第34章 血染甘泉,雄心燃烈八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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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秦艽、許文漪和張靈嬋三人,繞過了幾道迴廊和幾扇圓洞門,便來到了府內後門。張靈嬋手上有鑰匙,開啟了那把大鎖,之後那厚重的門扉便敞開了。秦艽等三人跨出門,前面不遠處正是一小片竹柳之林,其內更有一條蜿蜒溪流,像是直通達城外。這竹柳林面積雖不甚廣,但是青竹掩映,綠草飄搖,景色倒是別有一種風味。

秦艽等三人走進那片竹林,便瞧見了那匹駿馬,秦艽撲上去,撫著馬背,趴在它額頭旁,笑道:“這幾日倒是頗想念你呢,瞧你膘肥體壯的,吃得應是不錯吧!”

張靈嬋在後頭笑道:“那是自然咯,有本姑娘的照料,怎會餓著這匹良駒!”

秦艽回過頭,點頭笑道:“多謝靈嬋妹妹啦!”

張靈嬋輕擺右手,道:“沒事兒沒事兒,不必謝啦!”

許文漪回頭望了望那敞著的門扉,清聲道:“我們還是快些離去吧,若是被府內弟子瞧見,恐又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秦艽點頭道:“是呀,好啦,我們這就走!”

這秦艽、許文漪和張靈嬋三人,雖不能同乘一馬,但是這三人俱都是精通武藝之人,故而不費多長時間,三人便出了蘇州府。

此時已是晌午之刻了,三人在郊外野道之上行走,頭頂著那通紅的圓日,行走多時,也有些乏累。三人路過一件茅屋,張靈嬋便提議道:“我們休息一下好吧,這時刻趕路又累又熱!”

許文漪一路之上雖少言語,但是那如冰雪的玉靨也劃過幾點印痕,秦艽也感覺有些炎熱,便點頭應道:“文漪,你說呢,我也覺得應該休息一下,正好喝點兒水!”

許文漪瞧了瞧秦艽和張靈嬋兩人,心下確實也感覺有些乏累,便道:“好!”

這三人遂便移步路旁,走進那茅草屋,這茅屋之內很是破敗,只有一尊褪了色的土地爺像斜倚在那案頭之上,地上滿是些稻草堆,行走間便有灰塵飄蕩。

秦艽隨意地整理了一下,拾整出來一片空地兒,又從犄角旮旯裡拿出來一張破舊的木椅子,墊上粗布,遞給許文漪和張靈嬋,道:“這兒長久無人打掃,有點兒髒,不過好歹能遮陰避涼,稍休息一下,我們便再趕路!”

這休息之間,這三人便也開始隨意聊天兒,初時只是聊著些生活中的瑣事,到了興頭上來,秦艽便將許文漪的故事完完整整地告訴給了張靈嬋,張靈嬋聽得也頗興起,自己經常聽到爹爹講起江湖中的事情,還沒有如此生動有趣兒的敘述呢!秦艽講的故事,不悖故事情節之意,但卻加上誇張等烘托手法,直讓張靈嬋這少女聽得我心向往。而那許文漪,時刻冰冷著的面容,也會在不經意間一展傾世容顏,讓秦艽的心不住浮動著。

約莫三人休息了有半個時辰,秦艽站起身,出門看看雲空,蔚藍深色,無比美麗,那通紅的圓日也被遮起了一大半兒,遂進屋對二人說道:“哈哈,我們準備走吧,現在這天氣就剛剛好呢!”許文漪和張靈嬋兩人同秦艽走出茅屋,三人說了幾句,也便啟程上路了。

這三人休息過後,腳程便漸漸快了起來,不多時便已來到了上次秦艽和許文漪下馬步行的地方。張靈嬋久處在蘇州府內,倒是很少瞧到這般純天然的風光水色,一時之間倒是迷醉其中。張靈嬋低頭去撥弄清泉流水,嬉笑道:“秦大哥,甘泉村便在這泉水掩映之間麼,這裡簡直是人間仙境呀!”

秦艽想了想,笑道:“呵,說人間仙境倒誇張了些,不過這山水風景,卻是難得的呀!”秦艽等三人呼吸著清新鮮溼的空氣,心情不覺便有些舒暢。

但是三人再往裡行走,卻覺出一故別樣味道,秦艽仔細嗅來,有一股腥甜之味,這味道中含著苦澀,便彷彿是那鮮血經過幾日干曬一般。秦艽一時間分辨不出是怎麼回事兒,那張靈嬋和許文漪兩人一個雖久處於市井街道,一個剛踏出江湖,但均對於這些事宜瞭解得多。張靈嬋驚道:

“不好,可能要出事了!”

張靈嬋說罷,便當先向前跑去。秦艽和許文漪兩人也緊隨著她的步伐,向前而去。待三人向前約莫走了五十餘步,跨過了小徑水道,正來到這村人居住的房舍。但眼前的景象種種,卻讓這三位少年人都驚駭住了,尤其是秦艽,恍如晴天霹靂朝他頭頂砸下,使之心震神碎。秦艽一人低聲自語道:

“不會的,不可能的!”

原來就在這眼前,原本應是古典雅靜的農舍房屋,現在卻破敗不堪,而那地面之上,老老少少幾十戶人家,男男女女,都躺在地上,身體僵硬,已成屍體,同時四周更有片片嫣紅血色,應是血流成河已然凝固了吧。在那些屍體之旁,漂浮著一些蒼蠅,嗡嗡地亂叫,更是使人厭惡。

不知何時,這天上飄起了雨絲,這平日宛如仙境的甘泉村,被煙雨籠罩,一片迷濛。

秦艽呆在雨中,許文漪和張靈嬋兩人俱都向她跑去,想給他撐傘避雨。然而秦艽赫然見到這往日的親友竟如此慘狀逝去,驚嚇之餘,心血一衝,竟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已是雨聲逝去,雲破日現,暖暖的陽光籠罩了整個甘泉村。然而這甘泉村中僅存的三個人兒,卻各個心中黯然。

秦艽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雙眼空洞:“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

許文漪瞧秦艽從床上驚醒,一面冰霜也似的玉靨上露出了訝然及關切之色,不覺間向床邊移了過去。而張靈嬋,見秦艽醒來,連忙坐到床邊,拽著他的手,撫慰道:“秦大哥,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再難過了,我們現在應出去找一下有什麼線索!”

秦艽猛然驚醒:“對,對,我一定要為鄉鄰們報仇,絕不會讓他們枉死!”秦艽說著便從床上躍起,外衣也沒有披便奔出門外,張靈嬋也連忙同他出去。

許文漪一人在屋中不知想了些什麼,那冷豔的玉靨之上彷彿更添了幾分風雪,使人捉摸不透。許文漪走到床邊,拿起那少年的披風,便也默默走出房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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