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冷月沉岡,妙語云飄隱浮。(1 / 1)
且說上回,謎題重重之刻又增冤案,一位中毒而死的老者再次將案情,帶入了詭異與未知······
公孫離殤一行人瞧了死者面容,異口同聲道:“是他?!”原來這死者,正是先前說那“寂魂無處歸”的老者,就在不久之前,張靈嬋和許文漪兩人還去他家,向他打聽一些訊息線索,不過這才多長時間,竟然已是化作異物了。公孫離殤道,“他為何會中毒而死,難道他知道些什麼隱情?”
許文漪回道:“從我們進鎮,他便說些看似古怪的話,我和靈嬋在寂魂鎮向他打探訊息,發現他知道得挺多,問他關於那湖柳居的一些事情,他卻幾般搪塞,難不成······”
展雲打斷道:“哼,休再胡言亂語,秦艽今晚越獄而逃,而郭老爺子慘死家中,你們不覺得這有些太巧合了麼?”
張靈嬋花容驚怒,道:“你這是何意,你的意思是秦大哥他殺了郭老爺子?”
展雲冷然道:“如今除此之外,別無他想!”展雲吩咐道,“來人呀,帶公孫兄與兩位姑娘各自回房休息,你們時刻在門外保護他們安危,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
“是!”那些衙役侍衛一擁而上,攔在了門外。
張靈嬋滿懷怒色,正待發作,公孫離殤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不要衝動,我們現在只能靜觀其變!”張靈嬋聽了他的話,只得抑住滿心怒氣。
公孫離殤瞧了瞧展雲,冷笑一聲,說道:“展兄,接下來的案情不需要小弟幫您分擔一些麼?”
展雲也笑回道:“離殤呀,如今已然牽扯了兩宗命案,你們還是不要插手了的好,免得大人知道了怪罪下來,到時候我們都不好擔待,至於那個令牌嘛······”展雲說著便朝公孫離殤伸出手。
公孫離殤冷笑一聲,拿出先前展雲給他的那塊令牌,遞給他,說道:“那您可要好好查清此案呀,免得最後真兇沒抓住,倒讓這兩位白白喪失了性命!”
展雲說道:“這兩具屍體如今都已檢驗完畢,明日便下葬了吧!”展雲說罷,便當先離去了。
而公孫離殤等人,也在衙役的看守下,回到了廂房內,眾人良思無果,便漸漸睡去了。這一個夜晚,安靜地異常,異常的安靜,夜空之上,只有那幾縷殘雲,在徘徊飄蕩,彷彿是有亙古的憂愁,亙古的謎題,尚未解開,不願散去······
展雲來到前院,此時月黑風高,天色深沉,十餘名兵衛衙役筆直如松,立在展雲身前,只待他交待任務。展雲說道:“你們晚上,就不要休息了,給我連夜找到秦艽,若是他膽敢反抗,當場格殺即可,不過屍體一定要給我帶回來。知道麼?”
那些衙役兵衛,中氣十足地道了聲“是”後,便去執行任務了。展雲那深邃的冷眸,彷彿透出不盡的詭異,不盡的陰險······
且不談這邊廂大動干戈,傾十數人之力尋找秦艽,那秦艽,此時卻已是身在數十里外的一處山岡之上。秦艽坐在一塊山石上,憑風眺望遠處,極盡曠遠幽渺。他身後山岡環圍處,是一面還算廣闊的湖泊,月色粼粼,寒光一片,映得秦艽一雙明眸澄澈如許。
秦艽身旁,站著一位身材矮小、其貌不揚之人,卻正是那無涯老人。秦艽嘆然說道:“無涯前輩,您救了晚輩一命,晚輩深感恩情,但是如今卻成了越獄,恐怕和官府便要結下樑子來了!”
無涯老人撫須一笑,道:“哈哈,小子呀,你說有人陷害了你,那他定然希望你早些死去,我想陷害你的兇手現在正在苦尋你,而他們,也定然藉著你越獄的這個罪名處死你!”無涯老人續道,“你想想,你們一行本自順暢,卻在那湖柳居中惹了事端,是何人揭發你,引起了官府之人的注意,而且那萍鄉縣,常年不管身外事,又怎會管這寂魂鎮呢?你呀,是該好好想想了!”
“前輩······”秦艽聽了無涯老人的話,仔細回味,然後再想這幾天來的事情,確實像安排了好的似的。秦艽沉思良久,隨後微笑道:“多謝前輩提醒,晚輩知道該如何去做了?”
“你這些日子有沒有勤加練習我給你的功法呀?”
秦艽回道:“前輩所贈掌法秘籍,在下每日都勤加練習,只是天資愚笨,恐怕難堪大任!”
無涯老人朗盛一笑,說道:“哈哈哈,天資愚笨的人,我是從來不傳授他一招一式的,小子,你若好好修習我教給你的掌法招式,並且用你那《青冥心經》作為淨心養性輔助功法,今後武學進境,非比常人,你自受用無窮!”
秦艽還待說話,卻突然眼前一片光影閃動,無涯老人方才站立之處,卻已是無有人蹤,但見得山岡之下,極盡遠處,正有一道淺顯極淡的身影飄忽遠去······秦艽立在山岡當風處,身周夜雲飄遊,浮動在側,涼風習習,聽得身後一湖泉水漣漪蕩蕩,更加襯得此間風月,安瀾靜寂······
秦艽縱身幾個起伏便下了山岡,獨自在山路小徑邊徘徊,心中悠然想道:“唉,當前也只能先回萍鄉縣了,先同公孫兄和文漪她們取得聯絡才是,然後再慢慢調查這件事兒!”秦艽心中想罷,便扭頭,沿著山間野道,往萍鄉縣方向走去。
秦艽沿著山路行走,便是出於避免來人尋到自己,山間野道,草柳在側,隨風飄搖,涼氣森然,秦艽雖身通武藝,貴為七尺男兒,但是行走於此,況且無有月光照明,步履疊疊,身後餘下的,卻只有無邊無盡的黑暗······
秦艽快步前行,約莫走了一個多鐘頭,便入了萍鄉縣衙。萍鄉縣衙外懸掛著的兩隻大紅燈籠,映照著門口的雄獅器物,倒也顯出威勢凜然。秦艽暗自低語:“唉,萍鄉縣衙,這個地方,卻不知是明鏡高懸還是陰雲覆蓋?”秦艽說著,冷笑一聲,又喃喃續道,“哼,誰知道呢?”
正在此時,卻忽見得一道人影從那縣衙府門右邊兒拐角處轉了出來,秦艽目光凌厲,身如翩鴻,向旁一隱而去,躲在那暗處,只留下兩隻澄澈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