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劍出萍鄉,春月寂夜何歸?(1 / 1)
且說上回,秦艽在萍鄉縣衙之外,發現一道身影在夜色中迅捷潛行,也便連忙躲在暗處觀察。秦艽瞧那人影,本就夜色深沉,更何況他身著夜行衣,又步履輕盈矯健,瞬時便沒了蹤影。秦艽瞧他身形,絕非尋常之輩,夜半出現在這萍鄉縣衙,可疑得很,說不定就是陷害自己的人。
秦艽現身縱躍而起,便跨過了縣衙宅院高牆,向內院而去。秦艽現在知道,首要的便是要打聽出許文漪、張靈嬋和公孫離殤等人身在何處,免得他們為自己擔心,另來見了他們,有些良策也說不定。這萍鄉縣雖是小縣鎮,但這縣衙卻著實是迴廊頻繞,廣闊無比。
秦艽正自心中焦躁之刻,耳邊卻響起一縷清柔舒緩的音律,細細聽去,似是笛音,卻不知在這夜深人靜之際,是何人吹得這縷仙樂?
夜色靜然,雲飄月隱,舒緩清柔的笛音似清風明月,吹散了氤氳多年的濃霧森森,驅散了凝聚多年的黯淡寂然,在如此寂靜之刻,引人無限遐思。秦艽聽得,一時竟已陶醉然。正當仙樂舒緩,撩人入境之刻,卻倏然笛音變換,但聽得蕭瑟笛音,響徹雲霄,如裂帛之聲,似是無限之感慨,無限之抱怨,無限之嗔怪,無限之無奈······
秦艽聽得這曲子,心下頓時空澄,心道:“是了是了······”秦艽心中不知想了些什麼,便隨這笛音而去,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佔地面積非常大的庭院,其中有一間比其他房間略大的廂房,燈燭微亮,門外守著四五名衙役,腰間都配有刀器。
秦艽幾個起伏便來到了那門外,這衙役才剛反應過來,連忙大叫著抽出刀器,準備攻擊。然而秦艽如今勤加練習,武功技藝豈是他們能必得的?秦艽使出一招“撥雲弄月”,便將兩名衙役向遠處推倒,摔到地上,竟暈了過去。另兩名衙役見此,連忙橫刀攻上,秦艽避過一人刀鋒,又伸出兩指夾住另一人的刀面,手上運勁兒,竟將他也退開了數步,緊接著上前幾步,點了那人穴道,也便昏了。剩餘一人,秦艽卻也只是尋常之招,便將之制服,絲毫沒有困難。
秦艽發現這門被上了鎖,於是便在那幾人腰間摸索了一番,尋到了鑰匙,便開門進去。秦艽進屋,果然公孫離殤等人被關在這裡。張靈嬋這時方從床榻上醒來,仍是睡眼朦朧,而公孫離殤,卻是趴在案頭,此時也抬起頭瞧著秦艽,而那吹笛子的,自然便是許文漪了。原來許文漪她精通音律,古箏箜篌,琵琶玉笛,皆通習之。而管制玉笛,攜帶方便,故而許文漪身上常年都有著一管清麗碧翠的玉笛。
秦艽走到許文漪身旁,望著她那在昏黃燭光下的絕美容顏,微笑說道:“文漪,方才幸虧是你在吹笛,否則我還找不到這裡呢!”
許文漪不曾開口,那兩隻美眸在燭光下,閃爍出幾絲晶瑩,隨後許文漪收起玉笛,雖語出淡然,但卻溫柔至極:“秦大哥你······沒事吧?”
秦艽輕笑道:“我能有何事?”
這時,公孫離殤和張靈嬋也走近來,張靈嬋見到秦艽平安無事,甭提多高興了,那一面如花玉靨更是顯得嬌豔無比,然而卻也並未說些什麼。
秦艽瞧了瞧張靈嬋,也微笑搖著頭。
公孫離殤嘆了口氣,說道:“秦艽,你沒事便好,只可惜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
眾人都點頭同意,隨後便朝門外走去,不料剛走出門,卻有數十名衙役立在周遭,將眾人圍了住。當前走來一人,英俊非凡,威武異常,正是展雲捕快。展雲掃視了一下眾人,朗聲笑道:
“哈哈,秦艽兄弟,既然來了,那便喝杯酒再走,何須急哉?”
秦艽與之四目相對,但見得那展雲目光森然,詭異狡猾,這一眼,秦艽心中頓時便恍然了,正是這捕快展雲,處心積慮要陷害自己。秦艽也微笑回道:“展兄,我雖越獄而逃,但非我本意,如今這不回來了麼,你卻是為何將我這幾位朋友鎖在了屋裡?”
展雲故作驚狀:“是嗎,竟然鎖了起來,我這些手下太大膽了,不過正好,現在他們都已經被秦艽兄您教訓過了,這件事兒還請公孫兄、許姑娘、張姑娘見諒了!”展雲正色道,“不過此事作罷,那郭老爺子卻被你殺害,這件案子,恐怕你怎麼都躲不掉了吧?”
秦艽驚道:“什麼,郭老爺子?”
公孫離殤補充道:“此事尚未與你說明,就是我們第一日在寂魂鎮碰到的那位老者,他中了砒霜劇毒,已經去世了!”
秦艽聽聞,雙目更似怒燃烈火,兩隻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恨不得現在便將這個逍遙法外的兇手給教訓一頓。秦艽心下卻甚是悲嘆,苦無證據,無奈悲也呀!秦艽沉聲道:“展捕快,你莫不是以為郭老爺子是我殺害的?”
展雲朗聲笑道:“若不是你,還有誰值得懷疑呢?”展雲一聲令下,“來人呀,給我將這一干人等抓起來,押往地牢,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見他們!”
張靈嬋一隻長鞭,已是握在了手中,滿心之怒火,就要爆發了。秦艽卻仍是微笑問道:“展捕快展大人,你既然懷疑我,那關我一人即可,他們就不要關了吧,讓他們為大人效力,豈不是更好?”
展雲咧嘴一笑:“哼,秦艽,你莫在此廢話,你是嫌犯,他們與你同伍,自然要關押了,至於這件案情嘛,我會好好審理的,若是有疑問,亦或是查出真兇的線索,我當即便放你,你看如何?”
公孫離殤輕聲說道:“我們不能服從了,否則這次就凶多吉少了!”公孫離殤說罷,便縱躍而起,向展雲撲去。展雲冷笑一聲,退後幾步,那數十名官兵衙役便一擁而上,隨之秦艽等人也加入戰團。
這些衙役官兵,多是些螻蟻宵小之輩,絲毫不費什麼精力功夫,而其中有那麼兩三名,武藝高強,卻是非同尋常,便應是這縣衙內的一流好手了。秦艽與一箇中年男子對戰,那人手中一把青鋒刀,被他舞得威風凜然,而秦艽無有兵器,幸得練了《碧潮掌法》,招招相扣,那人倒也奈何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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