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戮和財富（1 / 1）
豪斯的箭矢上散發出炙熱，箭支在空中化作一條翻騰火蛇，越過已經暴露身形的艾蕾拉，在獨眼怪身上爆炸開。
翻騰席捲的熱浪衝天而起，豪斯成功的在最短的時間裡，吸引了獨眼怪的目光，同時也吸引了魔族巡邏隊的注意力。
反身折向的艾蕾拉，和豪斯分做兩頭，朝不同的方向疾奔，隱在外圍奎拉和埃文爾早已經開始向外退去。
龍二……
他正象一頭捕食獵豹，衝出針葉林，身影一放一收，閃動停頓間詭異的靠近水源，機會只有一次，魔族對水源的防守經過了這次的騷擾，只會變得更加嚴密，不能再冒險等待下一次的機會了。
衝鋒，橫跨過十米的距離，龍二和迎面而來的魔族戰士撞在了一起。
戰斧震退第一個迎上來魔族戰士，龍二的踐踏隨之踩出，環形的衝擊波從他腳下散開，彈退逼近的戰士，細碎的腳步彷彿宴席間舞姬的輕盈身影，伴隨著橫身掃出的戰斧，龍二化作一隻青色的光球，打著旋轉衝入魔族戰士的陣營。
龍二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衝鋒，踐踏，旋風斬，戰斧下紛飛的血花四濺，他的狠厲化作一往無前的氣勢，壓倒了魔族的巡邏隊戰士。
破開巡邏隊的攔截，不顧魔族戰士在自己身後追逐，龍二沒有絲毫的停頓，頓足騰空而起，象翱翔天宇的蒼鷹掠向水源，噗通一聲栽入溫暖的河流中。
……
“噗！”從一蓬帶著枯葉的小灌木邊探出頭來，龍二機警的向四周大量，確定自己安全之後，輕輕的躍出水面，往集合地點趕去。
瓷瓶外的封蠟，已經經過了設計，在溫暖的水源頭中，它們會在每隔一個小時左右自動釋放開啟一個瓶口，十八隻裝滿了冰血茸藥劑的瓶子，會在一整天裡全部把藥力釋放出來。
那時候，整個使用這條水源的生物，都將迎來死神的擁抱。
……
渾身溼漉漉的行走在冰天雪地裡的感覺，並不好受，就是龍二這樣強壯的戰士都冷得牙齒髮顫，鎧甲外掛滿了冰稜，隨著龍二的步伐不停的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墜落。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高大漢子，突然從路邊的雪堆裡竄了出來，攔住了龍二的去路。
停住腳步的龍二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掃過，心裡暗道：“自由軍士。”
他們的裝備上沒有任何軍團的標記，而且裝備是混穿的，皮甲，板甲雜在一起，手中的雙手戰刀，不知道是那個那個軍團流出來的淘汰品，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喂！軍士，有關於北部荒野的情報嗎？我們可以用死亡印記交換。”兩人中左邊那個漢子，粗聲的開口向龍二詢問。
兩個漢子估計是剛剛進入北部荒野，也是兩個楞頭青，什麼都不裝備也敢這樣進入這片被魔族控制的公共區域，真是找死。對他搖了搖頭，龍二冰冷的說：“讓開。”
兩人有點愣，不過最起碼的眼光還有，看到龍二這幅明顯是剛剛戰鬥後的模樣，還有他身上齊備的全身板甲鎧，識趣的退開一旁，冷眼看著龍二離開。
一個能擁有全身鎧甲的自由軍士，步是他們能隨便下黑手的。
往前走了幾步，龍二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兩人一模一樣的面貌，他凝神想了想，對那兩個漢子點點頭：“我這邊有事情要做，每人每天一塊死亡印記的報酬，怎麼樣？”
“幫我傳遞一個訊息到南邊去，報酬我會先墊付一半。儘量讓每個軍團，和自由軍士們都知道。”龍二開始思考，如何把魔族在北部荒野的公告區域裡，建造大型的召喚陣訊息傳送出去。
抬頭看著天空中的烏雲，龍二在心裡對自己說：“自己所能做的，就是這麼多了。”
來往南部和北部荒野，腳程慢的足足夠行走三個月，雖然遠，不過跑跑腿每天就能獲得一塊死亡印記，這樣的工作，真是天上掉餡餅了！兩個漢子臉上一片驚喜，相互交換了下目光，對他點點頭，答應下來：“可以，只是把訊息傳遞出去就行了嗎？”
“你們帶著訊息，把訊息散佈到沿途經過的所有哨卡，所有你們碰上的自由軍士，所有的軍團。記住訊息的內容：魔族開始在北部荒野的公共區域，建造大型的召喚陣，很有可能是為了開啟黑暗之門在做準備，所有接到這個訊息的聯盟軍士，儘快向自己的長官通報，傳達到聯盟高層，以尋求最快解決的方法。最近關於科薩塔冰川的傳言，很有可能是魔族血祭的誘餌，請各大軍團和聯盟高層謹慎行事。”
龍二皺著眉，一字一頓的把整個想要傳達的訊息，說了出來，他面前的兩個自由軍士，聽完整個想要傳遞的訊息之後，卻是變得滿臉的灰白。
看著龍二停住了話，兩人異口同聲的追問道：“訊息經過證實了嗎？”
對他們搖了搖頭，龍二把目光投向荒野公共區域的方向，他伸手指了指科薩塔冰川和魔族在公共區域建立的大型部落叢集地：“那邊，魔族在公共區域建立大型的叢集部落，總數達到了兩萬五千以上，冰川恐怕正是血祭的地點，一切都是我個人的推測。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付錢了。”
兩個漢子站在寒冷的冰雪地上，面上的冷汗還是不停的滾落，龍二要他們傳遞的訊息，太過震撼了！如果是真的，他們將會獲得巨大的利益，如果是假的，那就是死無全屍。
“我們接了。如果訊息是真的，就是送了這兩條命，也值了。”兩個漢子的臉色變了積變，最後還是異口同聲的出聲，接下了龍二的委託。
龍二拿出裝有死亡印記的皮袋，把兩人的報酬清點出來，遞給他們，又鄭重的交代了一句：“記住，訊息必須傳到你們遇見的每個軍士耳中。”
“為了聯盟！”兩個漢子直視著龍二冰冷的眼神，在北風中呼喊出聯盟的口號，雖然自由軍士在聯盟是最為被人看不起的，可是他們畢竟還是聯盟的一份子。
從龍二遞來的報酬裡，撿出一塊死亡印記，放入懷中，兩人那貌似兄長的，把皮袋丟還給龍二，粗聲說道：“這一塊就夠了。”
說著朝自己的兄弟十來個眼色，兩人轉身朝昆沙小鎮的方向疾奔而去，沒一會便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目送兩人離開，龍二抖落身上的雪花，一步一步往集結營地走去。
……
“龍，你的藥物，真能發揮那麼大的功效嗎？為什麼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艾蕾拉隱在針葉樹幹上，對著遠處的魔族大營眺望，坐在龍二身邊的幾人，也把急切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微微搖了搖頭，龍二朝魔族大營那邊看了一眼：“如果他們真的是用大量的水源，來稀釋釋放冰海之藍的藥力，那麼我的藥就會有作用。如果不是，那麼就是隨便死上一些飲用水的魔族。”
眾人啞然！
揉著自己又開始發痛的太陽穴，奎拉只覺得眼皮直跳，自己建立的雷痕小隊，已經被龍二牽著走了，以往都是按照作戰計劃行動，現在呢？是靠著直覺在行動，還帶上了一點點賭博的性質，靠天吃飯。
埃文爾在他肩上拍了拍，呵呵的笑著安慰他：“現在的狀況，不由我們控制了。要是龍的藥物能發揮作用，那是最好的結果。”
“我精通叢林中的植被，可是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藥物會接著蒸汽散發，而且擁有那麼強大的藥力。艾蕾拉也算盜賊中的頂尖了，以她的眼光，竟然也沒聽說過……我很懷疑……”豪斯這是第一次，不針對龍二，而是分析整個事情的結構。
低著頭又開始打磨戰斧的龍二，手中的動作停了停，看著斧刃的眼睛痛苦的閉上，眼角和麵頰上肌肉激烈的跳動著，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睜開眼繼續打磨戰斧。
等待是最漫長的！十八個小時的時間，雷痕小隊的隊員，輪流換崗監視魔族大營的動靜。
時間，就在寂靜的雪地叢林裡緩緩流逝！
天空中的陰暗堆聚得更深，黎明就在一片黑濛濛中到來，沒有一絲光芒照耀大地，沒有一絲溫暖落在身上。
扒開身上積雪，龍二從自己的休息地翻身竄起，手腳並用敏捷的爬上一棵針葉樹幹，抱住粗糙的樹幹對著遠處的魔族大營看了看，皺緊的眉頭漸漸鬆開，鬆開手，從樹幹上滑落。
給已經醒來的隊員丟下句：“我去看看。”就往魔族營地靠去，他身後的幾人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
最外圍的巡邏隊，是雷痕小隊看到的第一批屍體，他們整隊的倒在冰涼的雪地中，身體已經被紛飛的大雪覆蓋住，只留下一些凍得發硬衣物還在外面。
大營中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偌大的魔族營地裡，沒有一絲聲響，就連那些面目猙獰的戰獸，也沒有一絲氣息。
執崗的衛兵抱著自己的盾牌和鋸齒長刀，蹲坐在塔樓上，彷彿陷入了沉睡，營房門口倒下了兩隊剛剛要出行的執行巡邏任務的戰士，從那些倒下的魔族身上，還能看出他們當時在做什麼。
龍二捂住自己激烈跳動的右眼，慢慢走進魔族大營。
死亡的陰影籠罩住整個營地，大營中再沒有了任何魔族身上那種狂暴的氣息，艾蕾拉猛的發出一聲乾嘔，竄了出去，消失在隊員們的眼中。
身後的奎拉，埃文爾，豪斯，一個個也臉色蒼白。
他們經歷過殘酷的戰鬥，經歷過生死存亡的殺戮，可是面前這種無聲殺戮帶來的震撼，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能力。
奎拉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搖搖欲墜，奧術魔法的魔力不停的在他身邊集聚，散開；埃文爾手捧的法典上浮現金色的聖光，他開始虔誠的吟頌禱言；豪斯把注意力轉向和植被溝通，儘量把自己的注意力分散。
這樣無聲殺戮的場面，如果他們不這麼做，很容易使自己的神經崩潰。
只有龍二，捂著隱隱作痛的眼睛，繼續往大營中走去。
那個男人挺拔的腰身，彷彿永遠都不會彎曲，一步一步的踩在雪地中，向前。
不用費勁去尋找，在大營的中央，就能看到那條從河邊引入的水流，正順著魔族架起的引導裝置，往一頂巨大的帳篷流去，龍二向後招呼了一聲，加快腳步往那頂營帳走去。
營帳裡的底部，已經被開闊成一個巨大的水池，在水池的中央，屹立著一個精巧的祭壇，周圍散落著幾臺鍊金術士的工作臺，上面堆積滿了鍊金術士常用的瓶瓶罐罐。
龍二把目光落在了那精巧的祭壇盯，呼吸一下變得急促起來。
咋眼看去，也能看到數十棵散發著柔和藍色光芒的晶核，聚在一起，緩緩的轉動著，柔和的藍色光芒在晶核的轉動間，輕輕的向外擴充套件，收縮，引動祭壇下的水流奔騰濺起，不斷的對著晶核沖刷。
貪婪，龍無盡的貪婪之色，出現在雷痕小隊中每一個人的臉上，痴迷的看著那傳說中的財富，寶藏。
最終，還是由奎拉打破了這異樣的沉寂。
“艾蕾拉，你負責破解祭壇上的符文，儘快收集冰海之藍；我和埃文爾搜尋整片營地中有價值的物品，我們中間只有你帶有超級容量的儲物戒指。豪斯，從最外圍向內開始收集死亡印記，龍由裡向外收集。馬上出發。”
奎拉頒佈了撿錢的行動，接到命令的隊員，一個個衝出營帳，開始最後的清理工作。
那是數之不盡的財富啊！
就在隊員們開始清理時，小隊的最後兩名隊員，拉斐爾和杜也趕到了，經過這無比震撼的洗禮之後，兩人面帶瘋狂的加入財富的收集工作中。
站在雪地中，龍二看著遠去的眾人，自顧的鑽入那些魔族將領的營帳，開始清理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