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族的詛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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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營帳門口倒地的屍骸上,扯下死亡印記收入皮袋中,龍二走進營帳,抬眼瞟向帳篷裡,那些端坐,彷彿還在議事的魔族將領。

栩栩如生的面容,卻不帶一絲活物的氣息,這就是冰血茸的藥效,順著營中升騰的蒸汽水流,順著魔族的肌膚,呼吸,滲入他們身體,無聲的急速破壞身體技能,導致死亡。

龍二估計的沒錯,魔族確實是用水和鍊金術士的技術,在釋放冰海之藍的藥效,以稀釋成能夠直接服用的冰海之藍,在稀釋和鍊金術士成藥時,整個魔族大營都被那些升騰氣的蒸汽覆蓋。

這也讓冰血茸的藥力,充分瀰漫到了整個魔族控制的區域,死亡隨之降臨,生命消逝在死神的鐮刀下。

收拾完死亡印記的龍二,腳步匆匆的離開營帳,橫穿過大營中央的空地往下一個帳篷走去。

猛的,龍二伸手捂住右眼,發出一聲慘叫,倒在空地上來回滾動,淒厲的慘叫聲,驚動了正在清理財物的雷痕小隊成員。

奎拉,埃文爾,艾蕾拉,先後掠出帳篷,朝龍二奔去,那自由軍士的慘叫聲,讓三人的心底隱隱帶上了一絲陰霾。

以龍的性格,能如此放聲嘶吼慘叫,那是什麼樣的疼痛。

在雪地裡翻滾的男人,不停的嘶吼著,他的戰斧和身上的鎧甲,都被撕裂丟得滿場都是,血,刺眼的血花,不停的從他右眼中飆射出來,隨著他每一次的慘叫聲和翻滾,噴濺到白色的雪地上。

艾蕾拉轉身消失,隱去身形預防敵人的偷襲,奎拉身邊凝集起奧術魔法的魔力,埃文爾提著戰錘緩步靠近龍二,手中的法典開始綻放乳白色的光輝。

面帶虔誠的埃文爾,目光凝重的盯住龍二,他口中急速唱詠禱言,開始揮動手中的戰錘,乳白色的光輝從他的戰錘上升騰起,象片小型的瀑布,籠罩住龍二翻滾扭曲的身體。

他口中的禱言,化作漂浮的金色符文,圍繞著龍二盤旋轉動。

不斷翻滾著發出淒厲慘叫聲的自由軍士,得到了祭祀的驅邪和治癒,他開始慢慢的平靜下來。

右眼中鑽心的疼痛,開始消散,蠻牛一般強壯的龍二,死魚般的躺在雪地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臉上血肉模糊,讓站在他身邊的埃文爾,清楚的看到,龍二的右眼發生了什麼。

他的右眼上,趴著一隻恐怖的怪物,就彷彿之前,在水源頭看到的獨眼怪。

一顆巨大的眼球,突出龍二的眼眶,那顆眼球周圍長滿了尖細的觸手,不停的蠕動著,正把尖細的觸手刺入龍二眼珠旁,那些血肉模糊的皮肉中,那顆拳頭大的獨眼,在埃文爾的驅邪和治癒禱言下,正在慢慢的變小,好像想要鑽入縮回龍二的眼眶裡。

盯著龍二眼眶裡的怪物,埃文爾手中的戰錘,揮舞得更快,他臉上的虔誠被緊張代替,口中的禱言流水一般的傾洩出來,他身體上開始升騰起祭祀特有的虔誠光環。

金色的虔誠光環,圍繞著埃文爾緩緩轉動,從虔誠光環裡飄出的金色禱言符文,不斷的落往龍二身上,自由軍士的身體表面,開始出現相互糾纏的黑色霧絲,它們鑽出龍二的身體,發出一陣陣震撼魂魄的低聲嘶鳴,扭動著,想要躲避埃文爾的驅邪術和祭祀的虔誠光環,帶來的傷害,這些活物一般的黑絲,終於抵擋不住祭祀的禱言,開始消散在,金色的符文中。

那些來自地獄魔族的詛咒,被埃文爾祭祀的禱言和驅邪術,從龍二的身體裡驅散。

臉色蒼白的奎拉,看著眼前的一切,握住法杖的指節,因為用力變得異常的蒼白。

遊走在黑暗中的艾蕾拉,也停下腳步,看著自由軍士身上詭異的變化。

埃文爾的臉色的變得蒼白,龍二身體裡的魔族詛咒,比他想象的要強大的多,這個不使用任何某介,就把詛咒投影到自由軍士身上的強大魔族,非常的可怕。

收斂自己變得雜亂的思緒,埃文爾蒼白麵上又開始變得虔誠無比,他專心的閉目吟唱禱言和揮舞戰錘施放驅邪術,身著灰色亞麻長袍的祭祀,變得越發莊重,神聖。

埃文爾口中吟唱的禱言,突然升高了……

是的,升高了,彷彿從天際傳來,而不是從他口中吐出,就在這虔誠的禱言出現變化時,一支圍繞在他身邊的虔誠光環,也出現了變化。

之前的虔誠光環,是象一條光芒組合的柔軟帶子,雖然圍繞著他的身體轉動,可是卻能感覺出來有些困難和生澀,現在,那些柔和的光芒,變得更加堅韌,在光環中,隱隱出現了環扣在一起的禱言符文,流暢的轉動,一枚枚禱言符文翻滾在光芒中,覆蓋住埃文爾的身體。

埃文爾在這一刻變得如此高大虔誠。

“精英祭祀!埃文爾升級了。”

奎拉驚撥出的話,帶著顫音,能目睹自己的夥伴,從祭祀升級到精英級別,這樣的場面,可不是誰都能看到的,他的眼中充滿了驚喜和自豪。

持杖的右手收回,奎拉對著埃文爾單膝跪下,蒼白的面容帶著敬仰,這是對精英級別的祭祀,最高的禮節。

遊走在黑暗中艾蕾拉也現出身形,對著埃文爾單膝跪下,持著雙匕首的雙臂,交叉放在胸前,對埃文爾低下高傲的頭顱。

……

遠遠離開北部荒野的中心地帶,那片被魔族佔據的公共區域,死神盤旋的亡魂之地,雷痕小隊,帶著豐碩的收穫,和陷入沉睡的自由軍士,出現在一個被四面丘陵包圍的山坳中。

白色的山坳裡,只有一快靠在山坡上的突起,一個小雪堆,無論從什麼角度看去,還是一個小雪堆,就連旁邊走過的那頭冰熊,也毫不在意,這就是盜賊的隱匿,艾蕾拉並不是菜鳥。

從冰涼的雪水裡擰乾毛巾,埃文爾小心的清理著龍二眼睛周圍的血汙,一次次的把沾滿血汙的毛巾洗淨,擦拭龍二的臉龐。

“地獄魔族的詛咒,非常強大的惡魔,至少是大領主級別的精英,才能不借用任何的某介,把詛咒投影到龍的身上。我的禱言和驅邪術,驅散不了它對龍的詛咒。”一邊清理著龍二血肉模糊的眼眶,埃文爾對同伴解釋著龍二身上出現的變化。

在一旁沉默了好久的豪斯,抬起頭對埃文爾問道:“為什麼我們身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因為殺死那兩萬多魔族的,是龍。”

臉色蒼白的奎拉,對自己的射手朋友說著,看向埃文爾:“他什麼時候會醒來?”

“龍很強壯,驅邪術雖然對他有些輕微的影響,不過還有禱言的恢復,他應該很快就會醒來。”埃文爾說著,把手中的毛巾丟到染成血色的盆裡,端著那盆雪水起身往外走去。

“就是沒有我們,他也能獨自幹掉那些魔族嗎?”豪斯有些失落,端起裝滿麥酒的杯子,大大的喝了一口。

渾身包裹在騎士鎧甲中的拉斐爾,從面甲後發出安慰的笑聲,在豪斯的肩上拍了拍:“我們應該為有一個強大的夥伴加盟,幹上一杯。”他說著舉起酒杯,大聲的說出一段祝酒詞,大家在紛亂的心情裡,祝酒乾杯。

杜,是一個侏儒,卻沒有侏儒矮小臃腫的身形,他的身體長得非常勻稱,只不過是小號的,他還是一個強大的鍊金術士,正忙碌著在自己的鍊金實驗臺前,一一檢查那三十四顆冰海之藍的藥效,放下祝酒的酒杯,年青侏儒那張綠色肌膚的臉上,露出個輕鬆的笑意。

“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他的話吸引了雷痕小隊的目光,帳篷裡的氣氛也變得古怪起來。

“冰海之藍的藥效,已經凝集到了頂點,不需要我們再去做什麼就能服用。你們行動的時機抓得真好,多一分,冰海之藍的藥效就會受損,少一分,有不夠發揮它所有的藥效。我們該感謝誰,要不要再來一杯,為了我們的新朋友?”

杜笑呵呵的說著,矮小的身體,跨過拉斐爾伸直的雙腿,奔向酒桶。

搖曳的燭光裡,雷痕小隊舉杯慶祝。

龍二,還靜靜躺在帳篷中的陰暗角落熟睡,那張平日裡老是顯得淡漠,冰冷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副輕鬆的酣睡像。

……

龍二醒來,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小隊返回聯盟的腳步,已經漸漸靠近昆沙小鎮,只要再經過幾道山樑,他們就能返回聯盟的領地了。

午間的修習時,艾蕾拉在為他清理眼部的傷痕時,熟睡大半個月的自由軍士,突然睜開了他那雙猙獰的眼睛,嚇得艾蕾拉發出一聲驚叫,打翻了龍二身邊裝滿雪水的小盆,竄了出去。

看著艾蕾拉竄出營帳,龍二慢慢的坐了起來,他靜靜的回想著自己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右眼的劇痛,對了!

他伸手想去摸自己的右眼,龍二的舉起的手,突然停在面前,他眼中突然看到了一隻陌生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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