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族奴役(1 / 1)
房間裡的燭光,隨著透進窗戶夾縫的寒風在搖曳,龍二並沒有睡著,只是安靜的躺在床頭,看著自己那隻被惡魔銘文覆蓋住的手掌,他伸手摸了摸眼角。
“看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註定了。”
魔族的詛咒……這聽起來,真像是吟遊詩人口中傳唱故事,祭祀神殿,能不能解除這種詛咒?連埃文爾都沒把握……龍二微微的搖搖頭,起身吹滅燭光。
莫名的黑暗,總是會帶給龍二一種安全感,就彷彿別人口中,那種包裹,沐浴在溫暖中的感覺一樣,不過龍二更喜歡包圍在自己身邊的黑暗。
雷痕小隊出乎自己的意料,強大和審視適度,讓自己在小隊中位置變得漸漸穩固,成員也非常強大,他們正在逐步的接受自己,可是……
想到同伴,龍二沒由來的有些心驚,幾年前加入的一個小隊,幾乎把自己拖入死亡的懷抱,自己對此深懷戒心。
“我希望不要再出現那樣的事情。”龍二默默的對自己說著,朝著還在喧鬧的酒館大廳那邊看了眼,搖搖頭躺下身。
……
籠罩在黑暗中昆沙小鎮,一片寂靜,只有酒館那邊還不時的傳來幾聲軍士們的高呼和歡笑聲,一條狹窄的小巷裡,屬於黑暗的角落,一雙血紅的眼睛突然睜開,機警的朝四周看了看,它口中突然發出一陣輕細的啾啾聲。
隨著他的聲音傳出,黑暗中冒起了越來越多血紅眼珠。
注視著巡邏的聯盟軍士衝小鎮中列隊走過,那些密集的血紅眼睛,終於在首領的帶領下,躍出黑暗,在街道邊,房頂,牆壁上,露出它們那醜陋的身影,彷彿蜘蛛一樣快速的爬向酒館。
酒館裡突然異樣的沉寂下來,開懷暢飲的軍士們都豎起了自己的耳朵,酒館外傳來的沙沙聲,讓每個人都感覺到了異樣。
一個竄出酒館去打探情況的盜賊,在黑夜裡發出一聲淒厲慘叫,便沒了聲息。
他的死,他的慘叫,為所有人,拉響了警報。
就在他發出慘叫的瞬間,酒館那厚實的牆壁被撞破,屋頂,走廊裡,突然出現了那些灰色皮膚,光著身子,模樣醜陋的魔族奴役,它們開始瘋狂的進攻人類。
“結陣抵禦它們。”
“不要單獨作戰,它們的數量太多了。”
“我的劍,我的劍……”
“小心頭頂。”
熟睡的旅人也被驚醒,龍二起身坐在床邊,順手握住了戰斧。
窗戶碰的化作碎片,一條黑影竄進龍二的房間,凌空的身影還沒落地,龍二手中的戰斧已經帶著青濛濛的鬥氣,把它的腦袋雜碎。
房門突然被人踢開,渾身掛滿血跡的拉斐爾衝了進來,看他身上整齊的鎧甲,讓龍二愣了愣,這傢伙睡覺都不褪下鎧甲嗎?
“奎拉讓我通知你到下面集合,這些魔族奴役太多了。只要外面的鎮守軍士一到,我們要突圍。”
龍二對他點點頭,轉身把放在床頭的鎧甲穿上,兩人一起衝出房間,往樓下衝去。
走廊裡到處都是戰鬥,閃耀的鬥氣,軍士的嘶吼,盜賊神出鬼沒的身影,弓箭手的箭雨,還有那些縱躍如飛的魔族奴役,爬滿了整個酒館大廳,酒館裡亂作一團。
龍二和拉斐爾,游魚般的竄入人群裡,他們小心謹慎,卻又膽大妄為,敢從這片雜亂戰鬥區域裡橫穿。
高大的戒律騎士拉斐爾,彷彿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渾身的精鋼鎧甲,帶給他足夠的防禦,手中的鷲形盾牌,阻止了一切靠近的物體,經過教皇祝福加持的長劍,帶起一片耀眼的光鏈,把自己和龍二保護得滴水不漏。
有了這個移動堡壘的掩護,龍二變得更加輕鬆,手中的戰斧不時向外揮砍一下,一條條趁著拉斐爾劍勢間隙靠近的魔族奴役,便被砸飛出去。
兩人的勇猛吸引了正在亂戰的所有目光,包括那些眾多的魔族奴役。
魔族奴役中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大量的奴役突然放棄了自己攻擊的目標,朝龍二和拉斐爾湧來。
聽到那個魔族奴役首領的尖嘯,龍二的眼皮突然跳了跳……手中的戰斧頓了頓,一頭奴役突然竄到他身邊,眼中的精光一閃,龍二揮動鐵拳狠狠的砸在它臉上,一腳踹開那個令人厭惡的傢伙。
龍二的目光同時回頭看向那頭隱藏在奴役中的首領。
陰冷,嗜血,奴役首領的目光,和龍二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你必須死,你的一生,將會永遠被噩夢糾纏,你的身邊會不停的出現黑暗生物,他們,會食盡你的血肉,靈魂,永恆的深淵之主已經把命令下達,收割你的靈魂。你,逃不了!”
奴役首領挑釁的目光裡,包涵了一段龍二清晰能理解的怨恨!
拉斐爾似乎感覺到龍二的不對勁,伸手拉了他一把,沉聲喝道:“走。”擠進人群,兩人在奴役首領陰冷的目光裡,竄出紛亂的大廳,去會合小隊的幾個成員。
住在另一個小院裡的艾蕾拉,已經會合了所有小隊成員,少了龍二和拉斐爾的掩護,她和埃文爾一直守護在奎拉和杜的身邊進行防禦,兩人身上也是染滿了血跡,腳下盡是魔族奴役的屍體。
杜笑呵呵的站在奎拉身邊,手裡握著兩個小瓶子,看著場中。
豪斯已經佔據了一個角落裡攻擊點,背靠牆壁的他,手中的箭矢正對著那些冒頭在小院裡的魔族奴役點射。
奎拉口中的魔法吟唱,一刻一沒有停,雖然都是低階冰凍法術,不過從他手中湧出的白色冰鏈,不停的在為豪斯製造最好的攻擊時機。
豪斯又是一箭射向被冰凍術困住的奴役,箭矢穿過魔族奴役的頭顱,倒下的屍骸,砸落在已經堆滿了牆角。
這是,兩條彪悍的身影闖入小院,帶著渾身的血肉,駐足後各自分開,拉斐爾靠近站在小院中間的奎拉,接替了艾蕾拉和埃文爾的防禦工作,龍二躍上院牆,接下了豪斯攻擊的死角,揮斧雜碎一顆奴役的腦袋。
不得不說,雷痕小隊的隊員,在配合上,已經有了一種各自在實戰中磨練出來的配合狀態,成員們都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對於自己的位置,都把握得很好。
“冰凍術!”奎拉口中的吟唱的魔法,順著揮舞的法杖爆發出來,他身邊的拉斐爾也同時沉喝一聲:“退進房間。”
白茫茫的寒冷霧氣,瀰漫整個小院,冰凍術順著奎拉的腳下環形蔓延開,爬上院牆,樹枝,牆頭,把一切都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霜,凍住。
豪斯的箭袋已經空了,騰身躍起的叢林射手直接撲進大開的房門,牆頭上的龍二也隨後退了下來,和拉斐爾他們一起退入房間。
搖曳的燭光下,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魔族的奴役爪牙怎麼會大量的出現在昆沙小鎮,而且瘋狂的進攻酒館。
徑自坐下,奎拉發出聲苦笑:“呵呵,魔族的追兵到了。想不到這麼快。”
站在房間門口的埃文爾,看了看外面變得寂靜的小院,回過頭來:“很蹊蹺,魔族不應該跨越公共區域的,即便是我們在那邊毀了他們的部落叢集。”他的話說道最後,居然帶起一片得意,彷彿毀了那些叢集部落很有成就感。
“我們撤離北部荒野那麼幾天,都沒追兵,恐怕也是不追逐我們的吧?那些魔族又不是你殺的,高興什麼?”白了埃文爾一眼,艾蕾拉大咧咧的在奎拉身邊坐下,提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送到紅唇邊。
舞了舞戰斧,龍二掃去肩頭一片碎肉,嘿嘿的對大家笑了笑:“是追我的。”
還沒開口的豪斯三人,相互看了看,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龍二的身上。
“魔族爪牙的奴役中,有一個頭領,就在我和拉斐爾穿過大廳的時候,我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傳遞來的邪惡。”龍二也不在乎他們那有些奇怪的目光,自顧自的說著,還很惡趣的學著那奴役頭領傳來的陰深深,把自己接到的那些話,用陰冷的話語說了出來。
“你必須死,你的一生,將會永遠被噩夢糾纏,你的身邊會不停的出現黑暗生物,他們,會食盡你的血肉,靈魂,永恆的深淵之主已經把命令下達,收割你的靈魂。你,逃不了!”
“別說了。”艾蕾拉第一個受不了龍二的惡趣,手中的茶杯砸向龍二,急聲打斷龍二那讓她渾身寒流直刷的詭異聲音。
躲過艾蕾拉的茶杯,龍二嘿嘿笑著停住口中的詭異話語,看著埃文爾幾人搖了搖頭:“恐怕我身上的詛咒,沒有埃文爾說的那麼簡單啊!真是麻煩。”
“嘿嘿!龍,別怕。我的導師可以幫忙驅散這個詛咒,那老傢伙掛著頂級祭祀的名號,最擅長幹這些了。雖然我不喜歡這個,我喜歡和艾蕾拉呆在一起。”伸出大手在龍二的肩膀上拍了拍,埃文爾嘿嘿笑著安慰他,目光卻是瞟到艾蕾拉玲瓏有致的身上,流連忘返。
艾蕾拉無語的看著這個厚臉皮的傢伙!旁邊的眾人,早知道埃文爾的心思,都是嘿嘿的笑笑,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一個強壯到粗野的祭祀,一個漂亮的女盜賊,真是美女與野獸的結合啊!只是最後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呢!
小院外的戰鬥聲漸漸開始平息,看來是鎮守邊境的軍士加入清理了,雷痕小隊也開始準備突圍了。
“都準備好,我們衝出去,鎮守軍士應該趕到了。龍的事情,出去再說。”奎拉笑著搖搖頭,讓小隊開始準備突圍。
準備好的陣型拉開,拉斐爾舉盾,率先衝出房間,身後的眾人一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