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算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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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往日並不會這般沒有主見,女兒實在是父親的逆鱗,倒是夫人相對鎮定些。

“此事不宜聲張,咱們就靜待幾日,若真有那神秘人,懷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肯定也比咱們心急,總有現身的時候。若沒有神秘人,那便是江知命自己演了出戏,到時再整治他也不晚。”

所以說,男人若想要有一番作為,背後缺不了一個睿智的女人。

“夫人就是夫人,想的周到。”

路山及時拍了夫人個馬屁,夫人卻回他一個白眼。路山讓大徒弟看著江知命,他們帶路瑤出去散散心。

***

江知命已在地上躺了一整日,餓的頭髮昏,天色黑下來,也不知是何時辰。正迷迷糊糊之間,聽見門外傳來了動靜。

“是誰?”

“是我。”

江知命猛然驚醒,努力翻過身盯著房門。房門吱吖一聲被推開,一個瘦高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你?”

“不錯,是我。”

這沙啞的聲音說出的“是我”兩字,江知命不會忘。待人影走近,終於看清這人是誰,江知命卻沒有那人意料中的吃驚,知道是大師兄,江知命反而鎮定下來。躺著的這一整日他仔細想過,覺得這最可能得罪的人也只有大師兄。

“大師兄,你為何要如此。”

羅丙文奇怪江知命的反應,卻也不擔心,他感覺江知命已經被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為何要如此?哼哼,告訴你也無妨...”

路山與夫人女兒吃喝著羊肉湯,突然想起江知命來,想起他似乎一日都未進食,有些放心不下,畢竟他也曾有恩於自己。路山本想自己回去看看,可是夫人與女兒也沒甚心情,便一同回去。

圃一進院子,便聽見江知命屋裡傳出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江知命,你知道是我做的又能如何,去告於師父麼?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不管你還有什麼想法,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條,便是我把你放了,你離開此地,有多遠走多遠,不過,要把你的刀留下;若你要選第二條路,哼哼,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羅丙文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粒漆黑的藥丸,蹲下放在江知命面前,接著道:

“把這東西吃下去,你就是想說話也說不出了,我在太和城這許多年,衙門裡多少還有些熟人,你便等著將牢底坐穿罷,到時你的刀一樣還是我囊中之物。呵呵,怎麼樣,你選哪條路?”

江知命覺得心中發寒,他沒想到自己平日與師姐的相處在外人看來竟然過分親密了,也沒想到自己撿來的刀竟然給自己招來禍事,這便是人的貪慾麼?

“我從未對師姐存在非分之想,那刀對我來說亦是身外之物,你若要,給你便是,何必費要這個心思。”

羅丙文嗤笑一聲,道: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你只要離開便是,到時我只要讓人把這件事兒洩露出去,瑤兒大約就嫁不出去了,那時我再娶了瑤兒,瑤兒仍是完璧之身,我真是一丁點兒損失也沒有,再過幾年,這打行也就要改姓羅了,師父恐怕是真要感謝我這個便宜女婿了,哈哈哈。”

羅丙文面容扭曲,笑容可怖,他的算計確實周全。

“勿要浪費時間,快些選吧,哪條路。”

羅丙文伸手掐住江知命的脖子,枯槁的臉憋得通紅。

“我讓你選!”

忽然,羅丙文凌空飛起,又撞在牆上。原來路山在門外聽得忍受不住,暴怒之下一腳踢將進來。

“你這個畜生,怎能做出這種事?”

路山氣極,指著羅丙文的手已經顫抖,路夫人與路瑤也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羅丙文。

而羅丙文同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他感覺中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把江知命弄走,讓大家以為江知命畏罪潛逃,此事就算神不知鬼不覺得了結,自己也可謂是一箭雙鵰。

可是,他們怎的就回來了?自己已經把人都支出去,他們三人怎的會先回來了?可惡啊,只差一點點,就能成功,他堅信江知命必定會選擇逃跑,那藥丸都是他隨意混合了些泥沙捏的,只是他再也沒有那個機會。

深深望一眼江知命,羅丙文爬起身,跪在地上,道:

“師父,徒弟知錯了。”

他竟然很鎮靜。

路山看著羅丙文長大,卻不曾想他傾心培養的大徒弟竟然會做出這等事,叫他怎能不傷心。

“你這個孽徒,你可知,我一向視你如己出,就算你不如此,我以後也會將瑤兒許配給你,也會把順豐打行交在你手中,你這樣做,可對得起你自己?”

路山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扶著門框,幾乎站立不穩。

羅丙文聽了這一番話,先是一怔,而後露出淒涼的笑容,他踉蹌著站起身,簡直是欲哭無淚。是什麼讓他變成如此模樣,是江知命的刀?還是路瑤與江知命的曖昧?大概只在他眼中是曖昧。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了退路。

“師父,徒弟對不起您。”

羅丙文趁幾人不備,奪路衝出屋子,又衝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路山望著院門,也是怔了一下,忽然吐出一口鮮血,眼神暗淡下去,瞬間彷彿老去幾歲。

“爹!”

“當家的!”

路瑤母女二人趕忙扶住路山。

“爹,你沒事吧。”

路山搖搖頭,只說出回房二字。

這一切只發生在片刻之間,江知命把頭靠在地上,心中終於鬆一口氣,他很慶幸沒有立即選擇吃下那藥丸。

江知命又昏過去,在失去意識前的一刻,他感覺很無奈,自己的體質當真是差,為何總要昏過去呢?

迷迷糊糊中,江知命感覺他終於躺回床上,雖然腹中餓的難受,他還是盡力睡去,好早些見著明日的太陽。

“江知命。”

迷迷糊糊中,江知命好像聽見有個聲音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他坐起身,藉著月色環視一週,卻沒發現任何人,便躺下繼續睡。

“江知命。”

這回聽得真切,是個很稚嫩的聲音。

“是誰?”

江知命一問出口便後悔了,前幾次這樣問,似乎都帶來了禍事。

“是我。”

聽見這聲回應,江知命簡直要發狂了,他從床上跳起,卻發現四周仍是沒人,不禁背後發涼。

“我在這。”

稚嫩的聲音從床角傳來,江知命蹲下仔細一看,竟是人立而起的瘦老鼠。

“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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