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招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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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哥,江大哥。”

一陣急促的呼喊聲把江知命吵醒,是喬任善。江知命坐起身,揉揉臉讓自己清醒些,下床去開門。門剛開啟,喬任善便把個油紙包塞進江知命懷裡,道:

“江大哥,這是我娘做的煎餅,你快趁熱吃了罷,我去練武了,不然一會又要挨師父罵。”

捧著手裡還溫熱的煎餅,江知命笑笑,這傢伙,總是讓人心裡暖暖的。他早已餓極,也不洗漱,八個煎餅瞬間少了七個,拿了最後一個煎餅,坐著慢慢品嚐,忽然想起昨夜的夢,如真的一般。

“不對!這夢就是真的!”

江知命的腦海中驀然出現一副符咒的圖案,不正是鼠大哥留給他的麼?

“鼠大哥,你在哪?”

江知命在屋中尋找瘦老鼠,索性屋裡傢什不多,竟是在枕頭邊尋到了瘦老鼠,只是已經冰涼。江知命緩緩蹲在床邊,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味道,不管鼠大哥是否真的存在,他也會按照它的吩咐將它安葬。

“咚咚咚...”又傳來敲門聲。

“阿命,你可起來了?”

是路山的聲音,江知命趕忙找了件衣服把瘦老鼠包住,藏於床內側,然後去開門。

“師父,師孃!”

開啟門一瞧師父師孃都在,江知命小吃一驚,把兩人讓進屋。

“阿命,昨晚沒睡好吧,來,我煮了些粥,你快趁熱吃了。”

路夫人一邊說,一邊把手中拎著的砂鍋放於桌上。江知命趕忙道謝,他不敢說已吃了好多煎餅,師孃的心意他可不敢拒絕,還要做出吃得很香的模樣。

見當家的不說話,只是看著江知命吃粥,有些尷尬,路夫人便又道:

“阿命,昨日確實是你師父錯了,連累你受了那般苦頭,你若心中有氣,便說出來。你師父一大早過來,便是給你賠不是來的。”

這便是路夫人聰明的地方,一上來並不是替自己解脫,而是放低身段先認錯,這樣江知命即便有些怨氣,也不會過於深究。並且這些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也不會丟了丈夫的面子,畢竟師父親口與徒弟道歉並不是太合適,很有可能造成隔閡。

江知命放下勺子,直接跪在地上。道:

“師孃,您言重了,師父當時也是擔心師姐,那事兒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怕也是那般反應。況且徒兒也未受多大的苦,現在還有師孃做的粥吃,已經很滿意了。”

路山夫妻倆對視一眼,皆是點點頭,路山起身把江知命扶起來,道:

“阿命,不管如何此次師父都是對你不住,不過既然事情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提。你若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師父儘量補償你。”

江知命道:

“徒兒在這兒過得很好,師父放心便是,不需要補償什麼。”

他稍作停頓,又道:

“嗯,徒弟其實還想要再嘗試練武,不知師父能否成全?”

“有何不可,只要你的身體能受得住,咱們走江湖的,若不會些功夫,可真不像話。你且先休息幾日,修養好了,我親自教你。”

路山欣然同意。

“謝師父。”

“快,吃粥吧,不然一會該涼了。”

路夫人看著江知命,眼中滿是慈愛,她愈看江知命愈是滿意,昨夜她與丈夫商量過,丈夫覺得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而江知命又是清白的,不如趁機給兩個孩子把親事定下來,雖然江知命少年老相,人品卻還是不錯的,日後再找些奇人異士說不得便把他治好了。

其實還有一點路夫人沒有告知丈夫,便是女兒的身子已被江知命看了個精光,這事兒如果讓丈夫知曉,哪裡還有得商量,直接便把江知命綁了做女婿。

江知命似是有了感應,抬起頭望著師孃,竟然讀出了師孃的想法。

“不可!”

“甚麼不可?”

路夫人又與丈夫對望一眼,看見對方眼中同樣充滿疑惑。江知命知道是自己冒失了,連忙想法子轉移話題,道:

“這個,我的意思是,我不可再這樣下去了,我要勤奮起來,多看些書,不能把時間荒廢了。”

江知命努力做出奮鬥的表情。路山夫婦倆竟然信了,連連誇讚江知命勤奮上進,這不正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不正是丈母孃眼裡出好女婿麼。

江知命有些無語,忽然想起鼠大哥說的控念術,不如此時試上一試,對誰使用呢?嗯,就對師孃使用。

可此時江知命才忽然發現,他並不知道控念術具體如何使用,若不是鼠大哥剛去世,他非得罵它幾聲不可。

誒,死馬當活馬醫,他定了定神,盯著師孃,努力把自己腦海中的念想傳送過去。

只見路夫人突然定住,兩眼空洞了一瞬,又恢復神采。緊接著她伸手揪起丈夫的耳朵便往門外走。

“夫人,夫人,你這是作甚。”

路山嚇了一跳,不知夫人怎的突然這樣,他一向對夫人順從,這般模樣哪裡敢反抗,直接被拉出了江知命的屋子,院中一干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江知命心中竊喜,控念術竟然如此好用,鼠大哥還是挺靠譜的,只可惜一日只能使用一次。雖然暫時化解尷尬,卻不是長久之計,定要想個法子斷了師父師孃招自個為婿的念頭。

江知命正思量對策,門口又出現一人。趙闖等師父師孃走了,才敢出現。

“那個,嘿嘿,阿命,師兄負荊請罪來了。”

趙闖嘿嘿傻笑著走進屋裡,在江知命面前站定,道:

“師弟,都怪師兄太沖動,沒把你打傷吧?”

江知命沒好氣道:

“沒打傷?你可知道你那拳頭有多重,我這下巴沒被打折了已是萬幸,你說應該如何。”

趙闖苦著臉道:

“要不,師弟你也打我幾拳?”

江知命用手指戳戳趙闖發達的胸肌,又挽起袖子,露出自己乾瘦的胳膊,道:

“讓我打你,疼的還不是我。”

“這,這...”

趙闖一連幾個這,也沒這出個所以然來。

江知命看趙闖窘迫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道:

“二師兄,我跟你開玩笑的,那事兒已經過去,你就別放在心上了,誰都沒有怪你,對不對。”

江知命就是這麼個老好人的性子,只要人家不是故意要害他,他都不會放在心上。這樣的性子好還是不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趙闖一臉感動,用力拍著江知命的肩膀,道:

“師弟,今後若有什麼難處,便來找我,絕沒有二話。”

趙闖也是直爽之人,既然說開了,也不久留,囑咐江知命好生歇息,便離去了。

所有人都很默契,沒有提起羅丙文,也沒有人問起羅丙文的離去。江知命想,現在最難受的,應該是師父罷。

另一頭,路山被夫人一路揪著耳朵拖回自己住的屋子,好容易掙脫開夫人那雙芊芊玉手,卻見夫人眼中又是一陣茫然,再回復清明。奇道:

“夫人,你怎麼了?”

路夫人回過神,看了眼丈夫,又看了眼四周,道:

“咱們不是在阿命那兒麼,怎的回來了?”

路山兩手一攤,不知道三字就寫在臉上。路夫人用兩手拇指揉揉太陽穴,道:

“約莫是這兩日為瑤兒這事兒操心,累出了幻覺。”

“瑤兒這丫頭還躲在房中不好意思出來見人麼?我去看看她。”

眼看著夫人邁著小巧的步子離去,路山臉上的神采也暗淡下來。摩挲著手中的玉麒麟,深深嘆出一口氣,這塊玉佩,是羅丙文前些年送給他的壽禮。

***

江知命好容易把粥喝完,覺得一天都不用再吃什麼了,他把瘦老鼠的屍體藏在屋裡唯一的大箱子中,便出了門。

幸而前兩日與喬任善借的一兩銀子還剩了些,他在集市上兜了好幾個圈,終於淘了個賣相還不錯的木盒子,盒子通體黑色,沒有任何花紋。為何說賣相不錯呢?因為最便宜。

又去布店扯了塊杏黃布,截了兩段紅繩,再去藥店買了硃砂,回了順豐打行,又與師父借了文房四寶,直說自己要練字。

一邊磨硃砂,一邊在腦中體會鼠大哥教與他的符咒,他稱那符咒為平安符,好記些。其實平安符並不複雜,他記得也很清楚,只是動手畫出來就不容易了。先在紙上畫了幾個,卻發現不知是自己沒有繪畫天賦,還是符咒怪異,畫得總不是那麼回事兒。

擱下筆,江知命伸了個懶腰,這畫符可比唸書還累。如此畫畫停停,近一個時辰,總算畫得與腦海中記憶的符咒相差無幾。

小心地用硃砂在杏黃布上畫下符咒,等風乾得差不多,把瘦老鼠從箱子裡取出用布包起來,放在黑色木盒中,就算完成了一半。

江知命抬頭看看,嘿,這大梁大約有丈餘高,得去找個梯子才行。出門正巧遇上了喬任善,便讓喬任善去找梯子。

說來也怪,喬任善並沒有比江知命小多少,且比江知命還先來順豐打行,偏偏把江知命似乎當成了親大哥一樣,言聽計從。

喬任善樂呵呵地搬來弟子,問了江知命要做什麼,拿起盒子就要上梯子,被江知命喊了下來,他覺得還是自己親自來做這事兒,才對得起鼠大哥。

“江大哥,你這盒子裡放的是什麼?”

喬任善扶著梯子,昂著臉問道。江知命卻叫他小孩子別多管閒事,可把喬任善氣得夠嗆。

江知命小心爬到房梁處,把樑上正中間處的積灰吹去,再把黑木盒子放好,用紅繩綁起來,倒是還記得鼠大哥的頭要朝著東方,用手推推確定盒子綁結實了,便從梯子上下來,笑著對喬任善道:

“走,我請你吃飯。”

喬任善馬上變了笑臉,嚷著要吃周老闆家的雲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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