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結金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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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任善吃完飯便送信去了,江知命這幾日沒什麼事可做,所以吃完飯便回屋子裡發呆。他想起好幾日沒見老馬了,便想去陪老馬說說話,他估摸著老馬沒有他的陪伴,恐怕也寂寞得緊。

到了馬廄,老馬正圍著一直雪白駿馬打轉兒,可那駿馬並不理會它,所以它心情不佳,對於手拿一把草料的江知命也視若無睹。

江知命自討了個沒趣,下狠心再也不來看著沒良心的傢伙。

他本想再去唐申那兒,忽然想起唐大哥還給了他一張內功心法,這兩日也沒來得及看。

在懷裡摸摸,幸好沒有丟失,寥寥百十字,介紹了內功執行方法及線路,精簡明瞭。而這內功修煉的基礎,卻還是扎馬步。

扎馬步為拳術之祖,最重要的作用便是對“力”的體會,而唐家扎馬步,除了體會力,還同時體會“氣”,這些氣乃是“大地之氣”。

腳下的大地已存在了無盡歲月,其中更孕育著無數天地靈精,是以大地之氣最為充沛,空氣之中的精氣皆是大地之氣溢散而出。

一般武人想要練出氣,非得是武道進入了極高的境界,打通經脈,舒張毛孔,將空氣之中稀薄的精氣吸入體內納為己用,其難度可想而知。

唐家先祖卻另闢蹊徑,人每日除了睡覺時躺在床上,其他時間裡皆是腳不離地,所以足底乃是人與大地最親近的部位。而足底穴位密佈,連線人體內各處器官,與人的身體各項機能息息相關。唐家先祖遍尋名醫,苦心鑽研,終於找出方法打通足底穴道,使得武人可透過足底直接吸收大地之氣。初時也只有高階武夫才能如此,經過一代代改良,初入門的新手也有機會獲取大地之氣,這可當真是起步便超人一籌。

試想,唐家人習武之初便能吸收大地精氣,經過精氣淬鍊的身體該如何強悍,與同級武夫相比幾可立於不敗之地,即便是練出了氣的開派境宗師,其“氣”也不如唐家之人渾厚。

如此說來,那唐大哥該厲害到何等境界,江知命僅是想想都嚇出一身汗。

秘法並不難,只是對雙足幾處重要穴位進行刺激,啟用穴位,從而達到穴位吸取大地之氣的目的。難的是此法對人的根骨資質要求苛刻,若根骨佳,則容易練成;若根骨差,練上百年也是無用,說白了,此法並非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的手段,對於練武奇才最是有用。如此,便顯得有些雞肋了。

這真讓江知命發愁,自個的斤兩自個知道,多半是練不成了。可練不成也還得練不是,否則唐大哥的好意就要白白辜負了。

江知命看過人身穴點陣圖,很容易便在腳底找出穴位,用毛筆將雙足上的湧泉、裡內庭、大敦、太沖、太白、丘墟、崑崙七穴點出,便按照秘法中訴說的順序,以手揉搓。這揉搓還有些講究,並非單個穴位逐個揉搓,而是要將七個穴位連線起來如同畫線一般揉搓,是以對江知命來說還是不小的挑戰。

江知命覺得很是彆扭,大拇指從腳底按至腳背,再按至腳後跟,總會中斷,更別說兩腳須同時進行,也不知唐家人是如何做到的。這樣可不行,他停下手中動作,須得想個法子才行。

折騰了大半日,感覺異常疲乏,既然沒什麼進展,索性躺下歇息一會,這一躺不要緊,直接睡去了個把時辰,醒來時天已快黑了。

估計快要到了吃飯的時間,一大早吃的煎餅熱粥現在已消化得差不多,江知命跳下床便準備去吃飯廳。誰知腳掌圃一著地,便產生一股吸力,似要吸在地上,腳心也開始發熱,。

這可把江知命嚇了一跳,他忽然發現這可不正是吸取大地之氣的徵兆麼?趕忙擺出扎馬步的架子,再按照唐家秘法所述,將意念集中至腳底,只感覺有什麼東西似乎從腳底進入,在幾處穴位遊走一遍,又沿著小腿一路往上,沿著身體個穴道行了一個周天,最終歸於丹田處沉寂下來。

這股氣雖極其細微,卻是能夠切實感受得到,當它遊走於體內時,江知命舒服得哼唧出聲,連扎馬步也不覺得如何累了。這便是“氣”麼?才如此就能對身體有作用,這氣還真是好東西。

一絲一絲的氣不斷從腳掌吸入體內,江知命心中又驚又喜,也不管為何忽然便能吸收,只想趁機多吸收一些。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江大哥,師父讓我來叫你去吃晚飯。”

喬任善的聲音傳了進來,江知命這一分神,腳下吸引之力也斷開,全身的精氣迅速歸於丹田,不再有任何反應。

“知道了,我這就來。”

江知命有些惱火,穿上鞋,開啟門,黑著一張臉隨喬認善一齊去飯廳。用飯時也是沉默不語,滿腦子皆是當時吸收地氣的景象。路山見他只是一口一口往嘴裡扒白米飯,似是丟了魂兒,便問道:

“阿命,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適?”

路山擔心江知命被前兩日的事兒折騰壞了身體。江知命回了神,連道沒有,只是有些累,想回去歇息。於是他又隨意扒了兩口飯,便告辭回房去。

回到自個屋裡,關上門,江知命便把鞋脫了,光腳站在地上,擺開馬步架勢,再集中意念聚於腳底,只是這一回,手腳累得發酸也再沒有那種感覺。

無奈,又把自己摔回床上,屋中一片黑暗,江知命的眼中卻閃著光芒,他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他也可以慢慢變強,既然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便不會遠了,需要的,只是堅持。

心情好,思路便也會開闊,他忽然冒出了個想法,估摸著能斷了師父師孃招他為婿的心思。

他心中仍是盛滿了陳樂荷。

情竇初開的年紀,最初走進心中之人,也是最難忘卻之人,期待夢中與她相遇。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確實與她夢中相遇。相遇卻不相知,即便在夢中。他也只能遠遠望著她,看著她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不喜、不怒、不哭、不笑。他看得心如刀絞,卻仍是隻能遠遠望著。他看得心如刀絞,卻仍是想這樣望著她。愈是獨自一人,愈是相思成癮。

江知命在睡夢中折磨著,卻不知雙足上點出的七個穴位,隱隱散發出紅光,交相輝映。

每日清晨練功的呼喝聲又把江知命吵醒,擦去滿頭汗水,發現腳底又有了反應,趕忙起身跳下床。不錯,腳下又開始吸收地氣了。

“哈哈哈...”

這可如何是好,自己竟然睡一覺便可吸收大地之氣,若讓旁人知道了,還不知會氣成什麼模樣,連他自個都感覺到不好意思。

***

路瑤已經三日未出門,一來對大師兄所作所為感覺難受,二來被江知命看光了身子,不知如何面對於他。可昨晚娘親過來,詢問她是否有意與江知命結為夫妻,著實把她嚇著了,她當時並未表態,卻是煎熬了一夜未睡。

她對江知命,好奇心多過愛慕之心,所以真讓她嫁與江知命,她是萬萬不願的。即便被看光了又如何,不能就如此葬送了自己的愛情。

琢磨了一整晚,她決定去找江知命。

***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江知命還未高興片刻,又被打斷,滿是皺紋的臉上黑得更加難看,他倒要瞧瞧來人又是誰。

開啟門一瞧,是路瑤,江知命心中的火瞬間散去。

“師姐,你,有何事?”

江知命不敢正眼瞧她。路瑤也不好意思正眼瞧他,直接抓起江知命的胳膊,道:

“走,去找我爹。”

找師父?師姐莫不是要秋後算賬?自己當真是無辜的啊。江知命掙扎著不肯走,道:

“這一大早的,找師父作甚?”

“去跟爹說,我們要結拜。”

路瑤頭也不回地拉著江知命走。

結拜?莫不是路瑤與自己想到一塊兒去?

“那好,師姐,不如再叫上任善吧?”

江知命早就打算好,要死也要拉上個墊背的。路瑤便喚來喬任善,一手一個拉著兩人來到後院路山面前,直接跪下。可憐喬任善一臉茫然,見另兩人跪下,自個也趕緊跟著跪下。

路瑤道:

“爹,我們三人雖相識不久,卻感覺意氣相投,決意結為金蘭,還請爹爹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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