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諜子（1 / 1）
在那場燕雲政變中，燕子親眼看到春申思明姦殺了十多個燕雲皇室旁支女子，現在想起來她都想作嘔。春申思明作惡無端，但同時打仗的本事也是兇名在外。
春申洛南征時，看守燕雲的就是春申思明，他不僅以鐵腕手段鎮壓燕雲支援皇室的勢力，同時面對北辰的擾邊依然是奮然出擊，追著當時還不是金吾大將軍胖子王莽跑了九百里一直打到北辰的明珠洲才返回燕雲。要知道春申思明只帶著三萬火焰獅子軍，而王莽的親衛有五萬多餘。
一個瘦子一個胖子自此就結下了樑子。
別看春申思明在燕雲只是一個從四品的副尉武將，但暗地裡卻是愁心房的諜子頭目，在愁心房掛名的死士就有近三千人。
春申思明是北燕王春申洛的義子，他本來姓史，是燕雲一個孤兒，在北燕王還名不見經傳是一個普通校尉時收留了他，春申思明做人不咋地但知恩圖報方面沒得說，為義父出生入死最後甚至將自己姓都改成了春申。
燕子不怕這個小王爺，唯獨瞧著這個春申思明覺得心驚膽寒，她可不想惹惱了這位大碟子被抓去愁心房受盡百般折磨。
春申楚歌知道燕子這小妮子害怕春申思明，趁機道：
“喂喂，你這麼瘦，打死你我都不相信是因為思念我才變成這副德行的。行了有功夫在這裡哭爹喊娘，不如替我勸勸燕子小姐讓她做我這次出行的扈從。”
春申思明聞言，對燕子可沒有面對小王爺這般的好臉色，扭過頭陰沉著臉，冷哼道：
“別冷著那張臭臉，還以為自己是那皇宮裡的公主呢。小王爺叫你去是天大的福分，別仗著小王爺寵愛你真拿自己當根兒蔥。”
此時的燕子努力著保持臉色的平靜，語氣卻弱了幾分，只聽她說道：
“我又沒說不去。”
春申楚歌聞言哈哈大笑，對春申思明豎起大拇指促狹道：
“還是你這個孩童聞你名就能止涕的春申思明的面子大，我絞盡腦汁都不能說動她，你一句粗話，人家同意了，高實在是高。”
春申思明諂媚道：
“是小王爺對下人太好了。”
接著又對燕子厲聲說道：
“小王爺當你替你求情讓你留在王府，這是恩，我們春申家造了你們燕氏的反，這是仇。這麼多年小王爺對你不薄，也該恩仇相抵了。少動些歪念頭，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愁心房的監視之下。行了，你走吧。”
燕子眼眶微紅，扭頭小跑離開了院子。
春申楚歌對仍舊一臉諂媚笑容的春申思明道：
“行了，明二哥，沒有外人你不用這樣。”
春申思明聞言嘿嘿乾笑一聲，鬆開摟著春申楚歌大腿的雙手，站起身來，身子也不再佝僂，算不得好看的容貌就在此時散發著邊疆武人獨有的神采。
兩人向院外走去。
春申楚歌看著這個替自家管理愁心房的大諜子，沉聲道：
“這幾年添香招的生意不好做呀。”
春申思明聞言哈哈大笑：
“經過戰國銷煙之後，青樓這種勾欄之地最是盛產諜子，這幾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現今許多通俗小說好多都是以此為題材。各方勢力或明或暗都已經開始注意到這些，我聽說光去年添香招下轄在京畿、江左府、河西府的分房被摧毀的就有二十餘個，不是她文大家不會做這諜子生意，實在是自從朝歌署建立起來以後，這些署衙的天師們不僅監察江湖武夫，而且在暗地裡也和我發生衝突，有時候我在是不是打壓江湖勢力是虛，摧毀各方暗中眼線是實。”
春申楚歌道：
“說不定天武皇帝是想不僅僅要一統江湖勢力，也開始著手準備削藩了。不得不說真是一位好皇帝呀。外戚專權、宦官干政、黨爭禍亂、武將擁兵、藩王割據，王朝衰亡皆出自於這五者。如今吳越建朝二十餘載，天武皇帝甫一登基便平定黨爭，後宮那位皇后娘娘更是母儀天下淑良的很，將自己族內兄弟管制地十分不錯，外戚干政嘛顯然不可能，只剩下了武將擁兵和藩王割據這兩個戰國銷煙留下的後遺症。要是我是那龍椅上的皇帝老子，也會這般做，可能未必做的有他那麼好。”
春申思明道：
“小王爺也不用這般，今年深秋的時候，我就已經和文若那娘們兒....哦不....文大家，和她說過此事。我想著派遣我愁心房的死士諜子幫她重新鋪開在吳越這邊的諜報網路。你猜怎麼著，她竟然說怎麼管添香招是她的事，和愁心房沒有關係，當時我氣的差點跳腳罵娘。這是她的事嗎，這事關咱們王府和整個燕雲。”
春申楚歌無奈一笑道：
“明二哥不要生氣，她好面子，到時候我和她去說。世間之事總逃不過一個‘變’字，是時候讓愁心房和添香招相互融合不能總是孤軍作戰了。以後添香招的諜子負責收集情報，愁心房的死士負責傳遞情報，將諜報網鋪向吳越北辰所有角落。”
春申思明搓搓手道：
“如果愁心房和添香招合二為一了，這當家人....”
春申楚歌沒好氣道：
“還沒到那時候就想著爭權奪利。我現在都在懷疑你幫添香招的動機了。行了，等到了那時候，明二哥你來做當家的，文若在一旁協助你。”
春申思明得了便宜不忘賣乖道：
“嘿嘿，我聽小王爺的。以後我做了主事人，看她文若還敢不敢指著鼻子罵我。”
春申楚歌忽然道：
“表姐已經傳信給我，差不多臨近大年三十才會回來，白大哥呢？”
春申楚歌口中的‘白大哥’是指擔任從二品雲州將軍的白尺虎。
白尺虎是春申洛另一個義子。
春申家族從根子上說是渤海一帶的遊牧民族，後來在某一代族長的帶領下遷徙到了靠北的燕雲，自此以後生根一直髮展到現今成為燕雲之主。遊牧民族本身就有收養假子的傳統，不管歷經多少代這個傳統春申家依舊保留著。
天下人皆知戰國屠夫春申洛有兩個義子，皆是兇名在外。世人給他二人都起了綽號，一個是悍鼠，一個是大蟲。悍鼠說的自然就是瘦不拉幾渾身上下沒幾塊肉的春申思明，大蟲講的就是白尺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