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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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雄貴拍拍屁股上的塵土,當望見遠處山坡草地上躺著的那個年輕人時,臉色又變得十分難看了。嶽子梅順著他的眼神望去頓時瞭然於心,微微嘆一口氣並沒有多說什麼。

可是王雄貴是個桀驁不馴藏不住話的人,他哼哼唧唧道:

“嶽老哥,知道幾天前洪書文他們為什麼和八竿子打不著的雀薛軍那邊兒起衝突嗎?”

嶽子梅心底裡清楚,依舊望著那個躺在草地上翹著腿並不參加燕衛營訓練的年輕人。

王雄貴是個大老粗完全不會察言觀色,以為面前校尉大人只關心軍務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他繼續道:

“就是因為他。雀薛軍那邊有幾個王八蛋說咱們燕衛營和州里的駐軍是一路貨色,成了那將種門庭聚集的老鼠窩。你說這咱能忍嗎?你是校尉你自然清楚咱們燕衛營個個兒郎的實力,放到其他的邊軍裡一個打十個還是我們謙虛了。甚至和那火焰獅子軍裡出來的人都能打得有來有往,甚至王爺的親衛軍裡還有幾個甘願調轉到咱們燕衛營的。雖說咱們是王爺家那個不成器的嫡長子的親衛營,但放眼整個燕雲邊軍,誰不知咱們燕衛營是鐵打的軍伍。要不是有這一幫子兄弟在,老子才不願意在這燕衛營給那個無良的小王爺當親軍,早他娘到地方部隊混個將軍噹噹了。你說王爺當年南下征戰時多麼威武,怎麼就生了那麼一個不成氣候的.....”

“王雄貴,我諒你是不知輕重,你再敢說下去,小心我軍法處置你。”

王雄貴狠狠地拍了拍自己被常年風沙吹的乾癟的嘴,乾笑道:

“是我不知死活了,我掌嘴我掌嘴。”

隨後王雄貴看著那個在草地上優哉遊哉曬太陽的噁心身影,他忍不住又說道:

“要知道能進咱們燕衛營計程車卒可是都一頂一的好兒郎,將種門庭家裡出來的混賬玩意兒怎麼可能出現在咱們營裡。嶽大哥,你是咱們燕衛營最大的官兒,你給俺說道說道,那小子究竟什麼來頭兒,竟然能來咱們堂堂親衛營混日子。你說他那麼長相...長得娘裡娘氣的人哪像當兵打仗的,去像兗州這樣的地方駐軍混軍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怎麼咱燕衛營也開始摻沙子了。我可真擔心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呀。”

嶽子梅聲音冷淡道:

“我也不清楚,我一個小小校尉哪清楚那些大人物們的意思,只是那小子能來咱們燕衛營,是王爺的義子云州將軍白尺虎親自點的頭。既然是白將軍推薦來的,說不定有什麼過人之處。”

王雄貴哈哈大笑道:

“嶽老哥,你可拉倒吧,就他那樣的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他,他要是真在校武場上有兩把刷子,我..我把我這槍頭兒給吃嘍。”

嶽子梅聲音略微低沉道:

“不管怎樣,少去招惹他。這些紈絝子弟們沒別的本事,在利用家族背景報復人方面可都是江湖高手,小心你一個副尉被人家身後的大人物給活活玩兒死。”

王雄貴望著那邊山坡上,出現了洪書文他們幾個的身影,他嘿嘿一笑道:

“嶽老哥,這話對我說也沒用,而且也晚了。”

王雄貴眼神中忽然煥發出剛才沒有的神采,翻身上馬,嶽子梅問他幹嘛去,只聽他說:

“嶽老哥今天有好戲看了。”

嶽子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卻說在東面斜坡草地上躺著的年輕人正在享受這難得大好天氣,猶有閒情逸致曬太陽之時,忽然眼前一黑,原來是幾個彪形士卒擋了住了陽光。這年輕人也不惱怒,笑道:

“幾位軍爺這是何意呀。”

四人中很明顯是領頭人物的漢子中氣十足地說道:

“我叫洪書文,因為平常比試演練最不要命給人起了個‘拼命三郎’的稱號,不知眼前這位...。”

說到此時,名為洪書文的邊關士卒停頓了一下,然後嘴角不屑地一撇道:

“不知眼前這位小娘姓甚名誰,芳齡幾何呀?”

洪書文說完,身後那幾名士卒哈哈大笑,眼神中也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的鄙夷神色。

這個長相俊秀讀書人模樣的年輕人被這幫子大老粗嘲笑也不以為意,開口道:

“在下名為楚歌,不知幾位軍爺有何貴幹呀?”

洪書文冷笑道:

“知道這裡是哪兒嗎?知道這兒是幹嘛的嗎?”

正是春申楚歌的年輕人故作訝異道:

“這裡不就是滄浪山王府裡那個小王爺的親衛軍燕衛營嗎?至於是幹嘛的,我想幾位軍爺比我清楚。”

洪書文氣急反笑道:

“喲呵,你小子倒是明白事理。那你還不趕緊滾出燕衛營,我燕衛營不需要你這樣的人來濫竽充數。”

春申楚歌依舊不惱怒,不知情況地問道:

“軍爺這你可就難為小的我了,我來這裡是投軍入伍的,難道你們燕衛營就比別的營稀罕,不讓我從軍入伍,天地下沒這種道理呀。”

洪書文冷聲道:

“就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投軍入伍?我說你是不是看演義小說看多了,幻想著自己成為那羽扇綸巾的儒將?你不知道我們這兒是幹嘛的,我來告訴你。我們這兒是殺人的集中營,誰想當老大就要看誰殺的北辰蠻子多。就你這小胳膊小腿兒,幹嘛投軍入伍,我看你還是來這裡給北辰邊軍送軍功的吧。就你這樣的,上戰場能不打哆嗦我就謝天謝地了。”

洪書文說的是唾沫四濺,春申楚歌擦了擦臉上的口水,依舊不溫不火道:

“原來堂堂燕衛營計程車卒判斷一個人有沒有能耐,僅僅是從表面身體強壯與否來下結論的呀,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哦,對,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洪書文一行人鬨堂大笑,覺得這讀書人模樣的年輕人真是有意思。洪書文笑得眼睛都開始流淚了,只聽他說道:

“怎麼聽這位小娘的意思,要和我比試比試?好,你用上你那繡花用的佩劍,我赤手空拳,哦,不,我讓你一隻手,你要是真能打贏我,我用我這個月餉銀去雲州州城有名的青樓添香招請你喝花酒,就算請你為那小娘**小爺我也出的起。”

正中春申楚歌下懷,他一臉愜意道:

“好呀,既然洪軍爺說了,那我奉陪到底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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