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燕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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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申洛當年率領麾下近三十萬大軍征戰中原讓敵人聞風喪膽,因此贏得了燕雲鐵騎天下第一的威名。燕雲三十萬邊軍其中騎軍有十數萬,約佔到總兵力的近一半兒,之所以能維持這麼大規模的騎軍數量除了滄浪山王府對騎軍的財力支撐,還有對馬政的管理有方。

福煥馬場是燕雲第三大馬場,燕雲的每一座重要馬場都有少則百人多則千人的駐軍駐紮。而福煥馬場周圍駐紮這支騎軍兵力人數有八百之多,這時候這支騎軍營地裡不時傳來整齊的操練聲。

此時在校武場的不遠處,兩人兩騎顯得格外突兀。

這二人正是這支騎軍的校尉嶽子梅和副尉王雄貴。

吳越王朝的武官官職由低到高分別為,伍長、驃長、校尉、都尉、副將、將軍、大將軍、上將軍以及光祿大夫,與文官制度一樣都是九品官制。

除了光祿大夫是朝廷在封無可封給武將的虛銜兒之外,以下的官職按照所下轄計程車卒人數進行等級劃分。

這支騎軍名為燕衛營,雖然人數只有八百之多,卻是燕雲有名的騎軍。燕雲只有兩支親軍,一支是春申洛的火焰獅子軍,一支就是它,是小王爺春申楚歌的親衛軍。

這支騎軍計程車卒都經過嚴苛的選拔,都是各個軍隊中優中選優計程車兵。所以能在這裡擔當校尉和副尉的人,放到其他任何一支軍伍裡頭最少都是稱號都尉的人物。

校尉嶽子梅,名字聽上去應該是一位讀書人的他實際上長相粗獷,一張國字臉虎鬚濃眉,手持一把大戟,看上去就一位久經沙場的人物。而其身旁的副尉張雄貴與之相比明顯要小一號,但看上去也是那般孔武有力,典型的北燕男兒。

張雄貴看著自己手底下這些個士卒操練時精神百倍的模樣,不禁感嘆道:

“他孃的,這幫子熊兵平日裡看不起這個瞧不上那個的,一個個不知道自己能吃幾碗飯。前個兒還跟雀薛騎軍一個營的人起了衝突,約了在咱們校武場比試,沒想到咱們這群仔還挺能打,尤其那個洪書文,面對對方三個人的輪番上陣竟然一點不虛,打得那幫子雀薛軍的狗崽子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咱們燕衛營惹事。行,這幫子兵的脾氣隨我,平日裡能吹,該上陣時也不虛,挺好挺好。”

張雄貴說完,還學那演義小說中的大將,有模有樣的捋了捋鬍子。

嶽子梅沒好氣地說: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你可要搞清楚燕衛營現在是我當家,燕衛營如今蒸蒸日上的面貌肯定和我分不開。但是和你就沒關係,就你那三把刷子給我提鞋都不配。”

張雄貴覺得身旁的校尉不要臉起來和自己半斤八兩,針鋒相對道:

“咱哥倆兒啊不是那些書院書生,實打實的沙場武人,動嘴皮子誰不會,咱倆比試比試,誰贏了誰說的算,怎麼樣?”

嶽子梅氣急反笑道:

“我說貴兒,忘了半年前咱倆在校武場當著那麼多手下我把你打的哭爹喊娘了?記打不記吃呀。”

王雄貴被嶽子梅戳中軟肋,語氣稍弱但說出口的話著實硬氣,只聽他說:

“好漢不提當年勇。俺老王承認當年是不如你,現在可不一樣了,好歹咱老王苦心鑽研了騎術和槍技有半年多,保準讓你大開眼界。”

嶽子梅笑道:

“你呀,槍術怎麼樣,不曉得,這臉皮隨著時間是越來越厚。廢話少他娘說,比試完你要是贏了,老子請你喝酒。”

這王雄貴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翻身上馬提起長槍,道:

“說好了,不許反悔。今天讓你這老摳門兒一定要肉疼一會。”

兩騎相對後退數十步,然後不約而同開始衝鋒。馬蹄翻飛,濺起的沙塵連成一線,兩條長線即將相撞之時王雄貴率先發難,只見長槍槍尖直直刺出,一點寒芒在臨近嶽子梅時寒芒猛然綻放出先前兩倍的寒光,嶽子梅不愧是沙場老將,臉色沉靜如水,坐下戰馬稍稍偏轉方向,別看與之前相比只是些微差距,對於結局卻是雲泥之別。

嶽子梅後手出戟做一個上挑式,雲淡風輕般將王雄貴的蓄勢一擊挑開,同時借力反身畫圓大戟重重拍出,戟背重重拍在王雄貴的後背上。

畢竟是沙場比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戰場生死相搏,力道達到讓王雄貴記住教訓,又不足以給他致命一擊。王雄貴呲牙咧嘴,大喊道:

“不服,再來。”

兩騎相對沖出,同時衝出一個弧度後調轉馬頭對撞而來。

這一次嶽子梅再不有所隱藏,大戟高高揮起當頭朝王雄貴砸下,王雄貴沒想到嶽子梅耍起大戟來這麼輕鬆,這得需要多麼恐怖的臂力呀。心思急轉之下,王雄貴再沒了與嶽子梅爭雄的氣勢,連忙舉槍抵擋。

只聽‘哐啷’一聲,王雄貴雙手被震出鮮血來,兩手甚至握不住長槍脫手而出,同時一開始王雄貴心有僥倖,企圖握緊長槍這樣輸也不至於輸的太難看,誰知真是這種僥倖心理讓他吃足了苦頭,大戟之上傳來的後勁十足,他直接被震落下馬,臉色蒼白如喪考妣。

嶽子梅耀武揚威般,停馬在其身前,居高臨下故意說道:

“再來?”

王雄貴只得求饒。

“不了不了,你嶽子梅是真英雄我打不過你行了吧,奶奶的,原來以前你一直藏拙呀。我怎麼以為現在的我已經強過你之前十倍,沒想到還是被你這老狐狸算計了。不行,你得請我喝酒。”

嶽子梅沒想到這王雄貴輸了還有臉要酒喝,只得道:

“你小子,別的不行,討吃的倒是有一手。行吧,請你喝就請你喝,上好的花雕...”

嶽子梅的話說到一半兒,瞧見王雄貴那張忽然瞧見大閨女似的高興表情,然後接著說道:

“上好的花雕我也沒有,長白倒是管夠。”

王雄貴倒是也沒有多少失望,他也清楚嶽子梅那點餉銀比自己多不了多少,而且拖家帶口,聽說他兒子去年剛進了書院正是用錢之際。再說在他們燕雲邊軍兒郎眼裡,長白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酒,不貴卻夠勁兒,別的地方哪能喝到這種烈酒呀。天子腳下的壽春城?拉到吧,那裡的酒只能算是清酒,他王雄貴能一口氣喝掉五罈子而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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