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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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殺人夜

第一章三字

長坂山峰高近千丈,山道蜿蜒,自從燕雲換了主人之後,山道年經失修,這山道根本經不起十騎縱馬狂奔帶來的共振。再加上春申楚歌的蓄勢氣機過於龐大超出山道的承受範圍,所以他才能將這山道崩斷,讓十餘騎馬賊葬身此地。

春申楚歌將槍扛在肩上,回頭看著臉色蒼白緊咬嘴唇的王蔚然,得意道:

“怎麼?要是腿軟走不動的話,咱兩可以共乘一騎,我不怕風言風語,不過要是讓李曉月知道了估計不免亂想,好閨蜜勸自己和不是東西的小王爺分手,自己反投了他的懷抱,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挖牆腳。”

王蔚然畢竟還是少女,她氣惱道:

“你很厲害,你是小宗師,你是隱藏的高手行了吧,你今天叫我來不就是想向我證明這些嗎?”

說完她竟然蹲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春申楚歌猛翻白眼,不是你不相信我能殺馬賊嗎,來的路上還一直不忘嘲諷我。怎麼就不允許我讓你出人意料,非要隨了你的意,我被這群馬賊狂揍一頓就可以了?我要是那樣估計你也只能淪為人家玩物的下場。這你就高興了?

話春申楚歌並沒有說出口,見她哭聲漸小直起身子來紅著眼睛要上馬,他眼球一轉趁王蔚然不備攔腰將她抱起順手抗在肩上,好似那山賊搶了壓寨夫人。

王蔚然眼神滿是驚恐,顯然是害怕在這荒山野嶺裡被這一向行為不端的小王爺給欺負了,所以她瘋狂在他肩上折騰。

春申楚歌佯怒道:

“再折騰我現在就將你就地正法了,玩膩了再把你扔到山崖下陪那些剛死的孤魂野怪。”

說完春申楚歌還不忘在王蔚然的小翹臀上重重一拍,彈性十足。

王蔚然如蒙大恥,臉頰緋紅,更加瘋狂折騰。

春申楚歌扛著她騎上馬直接將她丟在馬鞍上,同時牽上那匹無主之馬緩緩前行。

一路上馬鞍上王蔚然早就沒了力氣折騰,只是臉頰依舊緋紅,她問道:

“為什麼?”

春申楚歌道:

“為什麼我明明武藝超群風流倜儻,卻要以那種無良紈絝的形象示人?”

即使王蔚然被摁在馬背上,春申楚歌也能想象到她嫌棄的表情,他並不以為意,似乎這時才是真正的他,只聽他語氣平淡道:

“人人都有不能與人說的事情,今天的事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也不要與人說。當然估計就算你說與別人聽,他們也不會相信,一個紈絝二世祖怎麼可能是是武道高手?要是那樣別人會以為你是失心瘋。替我呢跟李曉月說一聲對不起,就說我們這輩子沒緣分和她做同床夫妻。”

王蔚然如少女般不滿地撇撇嘴,道:

“要說你自己親自站在她面前說去,我不替你跑腿兒帶話。”

臨近州城,春申楚歌讓王蔚然下馬,讓她自己騎乘一騎。春申楚歌將她送到王府門口,臨別之時王蔚然不知道是忽然想起什麼,還是故意挽留春申楚歌,語氣帶著蠻橫說道:

“我那件蜀錦織成的裙子還在王府呢。”

這句話她王蔚然存了小心思,就在這天相處中她忽然覺得春申楚歌沒有那麼面目可憎了,反倒是覺得他挺英武的,而且今天第一次這麼仔細瞅他覺得他長得還是挺清秀的,尤其那一雙似半月牙般波光流轉的眸子。之所以說此事,無論是王府的扈從將自己那件滯留在王府的衣服送回來,還是他親自送來,多多少少都有了牽扯。

春申楚歌哪曉得女子心思,他笑道:

“你那衣服就當本世子陪你遊山玩水的酬勞了。”

說完,揚鞭絕塵而去。

王蔚然一跺腳皺著眉頭在王府管事詫異的注視下回了家。

卻說春申楚歌心情大好,並沒有急於回王府而是繞路在城裡多轉悠了一會兒。忽然他瞧見一個熟悉身影,翻身下馬悄悄來到那人身邊,然後大叫道:

“是不是又沒錢吃東西了。”

本以為會嚇著那小姑娘,那小姑娘卻依舊站著不動,只是扭頭看了一樣春申楚歌,露出一個你都多大了還玩這種把戲的不屑表情,然後繼續扭頭直勾勾望著包子鋪子裡熱氣騰騰的包子,哈喇子又是要流一地的節奏。

忽然想到了什麼,舉起手上只有一個糖葫蘆的木串,奶聲奶氣道:

“我給你這一串糖葫蘆,你給我買一屜包子。別猶豫了,怎麼算都是你賺了。”

春申楚歌嘴角抽搐,你這小屁孩兒真他孃的會算賬,一個糖葫蘆換一屜包子還不虧,是虧大發了。

可是春申楚歌卻沒有生氣,看著臉上永遠掛著蘋果紅曾在北辰孤雁洲救過自己的小刺客,沒來由衝她微微一笑,然後對鋪子老闆說:

“一屜白菜肉的,一屜韭菜雞蛋的。”

小姑娘很不客氣地說:

“我不想吃韭菜雞蛋的。”

春申楚歌一翻白眼道:

“我想吃,我買給我自己的。”

說完又很不客氣地拿過來名小姑娘一直不肯撒手的手中木串,一口吃掉境僅剩的糖葫蘆,春申楚歌由衷感嘆道:

“嗯,好吃。”

在臨近夜幕時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出現州城城頭上,剛剛就著有些清寒的冷風一人吃掉一屜包子,兩人心滿意足,瞧著腳下越來越稀拉的路人。

春申楚歌開口道:

“金木水火土,其餘四個死士,是不是都是你這般的...呃...你這般的小呀。”

一屜包子下肚,再也不用看春申楚歌臉色行事的小姑娘重新板著一張臉,惜字如金道:

“不清楚。”

金木水火土,五個死士,是王妃宋倩留給自己兒子一份遺產,她早就預料到,自己的兒子會練武想做那萬人敵好為自己報仇,這些人是她特意留下來保護他的。

春申楚歌像個婆婆媽媽的娘門兒,又問道:

“你家住呢兒呀?多大呀?平日裡要是沒錢了就到王府找我,我給你。刺客這行不好乾,我在朝歌署那會兒可苦了。為了探聽有用密報,或者追殺一個人...喂喂,你幹嘛去呀。”

嫌棄春申楚歌過於絮叨的代號為金的小姑娘雙手環胸嘟著嘴一邊往城頭下走一邊說道:

“你管我。”

春申楚歌哈哈大笑道:

“每次問你話,你都是回答三個字兒,以後叫你‘三字金’好了。”

小姑娘轉身對春申楚歌做了個鬼臉,然後又跑過來伸出小手。

春申楚歌道:

“幹嘛?沒吃飽?”

“還我錢。”

“什麼錢?”

“糖葫蘆。”

春申楚歌額上滿是黑線。

看著小姑娘一蹦一跳走下城頭的背影,春申楚歌伸了伸懶腰自言自語道:

“該幹正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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