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崩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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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六三嘴角微微抽搐,難道這個小子有凡人境二乘的實力,不應該呀,他這麼年輕,難道是某個宗派江湖行走的弟子。吳六三很快就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在燕雲北燕王的鐵血統治下,江湖門派在燕雲根本沒有生存的空間。就拿前年的快雪山莊來說,聽說這個宗門參與了朝歌署暗中刺殺北燕王世子的行動,結果非但沒有刺殺成功反而露出了馬腳,結果整個山莊三百號老小被殺的一個不留。因為這件事惹惱了北燕王,春申洛命令自己的義子春申思明搗毀了在燕雲所有的江湖門派。吳六三認定了眼前這個年輕長相俊俏的公子哥兒應該是某位大族家子弟,有江湖前輩指點才能在這麼年輕就能達到凡人境二乘小宗師的水準,要知道他吳六三習武二十多年現在也勉強維持著凡人境三乘的小宗師水準,而且稍不注意還有跌境的風險。

正當吳六三不合時宜地神遊萬里時,他聽到高褚的聲音。

“大哥,快看。”

吳六三抬頭望去,只見那個以血腥手段將自己三位手下輕鬆鎮壓的年輕人緊握那杆插在山道上的長槍,然後猛然發力這杆長槍又被插進地上幾分。眾人一頭霧水,想著這個年輕人是不是那根筋兒搭錯了。

他們不明就理,離著春申楚歌比較近的王蔚然也是如此,但是她將眼前發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只見春申楚歌緊握那杆長槍的拳頭突然冒起白氣,好像熱水在冬天冒出的水蒸氣。

等吳六三也瞧見時,心頭猛地一跳,他作為一個武人曾經為了提升自己境界翻閱無數武功秘籍。他曉得一個人武功境界的高低其實主要歸結於自身身體內部的氣機是否綿長,道家修行追求天地感應,其實就是自身氣機流轉與天地相合,佛家大和尚修的羅漢身,主要依靠體悟自身,這個體悟自身就是不斷鍛造強化身體內部氣機薄厚,至於儒家中像徐夫子這般儒聖如何修煉成功,他吳六三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儒教眾人修行也是修的浩然之氣,這浩然之氣也是一種氣機。

吳六三每提升一乘境界都能感應到自己體內氣機流轉速度和綿長程度在不斷提高,尤其是他躋身小宗師之後更是如此。至於氣機實化這種凡人境一乘接近仙人境界的神通,他吳六三以前也只是在書籍中看過,沒想到今天在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身上顯現出來讓他如何不震驚。

世間武夫有沒有萬人敵,吳六三不清楚,但他清楚一個凡人境一乘的小宗師,一個打十個是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不要再小看這小子了,他可是凡人境一乘小宗師的修為,兩人一派,我們一起衝過去殺了他。”

“什麼?!”

“怎麼可能?”

“是呀,老大,你別嚇唬我們。”

高褚微微皺眉道:

“大哥,這小子殺人手段是挺厲害但是....。”

吳六三緊張地注視著春申楚歌,同時直接將高褚的話打斷。

“你懂什麼?不想死,就聽我的。”

王蔚然聽到對面馬賊頭目模樣的人說的話,她喃喃道:

“凡人境界一乘小宗師,凡人境一乘小宗師.....”

就在昨天她弟弟王康之還在抱怨,要不是當年爹逼他讀書,就他這天賦習武的話現在指定是凡人境一乘的高手了。王蔚然雖養在深閨,但平日裡偶爾去酒樓聽人說書,她也清楚,凡人境一乘的小宗師可以在一州之內無敵的高手存在。

此時的春申楚歌根本沒有去管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他現在伸手握住槍桿,實質化的氣機不斷化作白氣從他手中冒出。就在前幾天他經過與琴公子的搏命打鬥,有了湖心亭的那絲與天地氣機相合的明悟,之後便一躍成為一乘小宗師,這一隊馬賊是他讓春申思明特意留著不殺,留給他施展修為穩固境界的。

春申楚歌不斷將全身氣機灌注到雙手上,同時藉由長槍將自己凝聚的氣機蓄積到身下的山道上。

突然吳六三明白了春申楚歌想要幹什麼,他朝身後自己的屬下吼道:

“想活就跟著我沖沖過去,殺了他。”

那群馬賊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當家的這種緊張的表情,就連面對百人鎮軍追殺都沒有,他們也立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十騎,兩人一派,分成五列,齊齊向前面唯一的對手衝殺而去。

春申楚歌額頭青筋暴起,箭服前襟袍邊肆意翻飛,束髮的黑帶早已不知去向,長髮飛舞,遠遠望去雙手握槍的春申楚歌彷佛魔神下凡。

露在山道之上的長槍只有之前的一半槍身,春申楚歌自握上長槍之時起還沒有換氣,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自言自語道:

“差不多了。”

此時吳六三當頭的馬賊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殺而來,吳六三縱馬高高躍起,手上馬刀眼看就要劈下這年輕小夥子的頭顱。

山風拂過,這一刻好似時間靜止,所有人維持不動。

只聽春申楚歌仿若天神一般怒吼,打破了所有的這一切。

“起。”

這杆被插入地面的銀綾長槍只在眨眼間被春申楚歌拔起,隨後磅礴的氣機如失去大壩阻攔的洪水一般洶湧澎湃地向吳六三這群馬賊蕩去。

只聽‘轟隆隆’猶如雷神發怒將在擎天悶雷的聲響,春申楚歌身前的山道上出現無數蜘蛛網般的龜裂,同時在磅礴氣機催動下這種龜裂以肉眼可見的氣勢向前面推進而去。

頓時十騎以吳六三為首的馬賊人仰馬翻,腳下的山道直接被春申楚歌磅礴的氣機崩斷,一時間漫天的飛沙走石眼花繚亂。

剩下的十個馬賊無一人存活,如那被崩斷成無數碎石的命運一樣,全部掉落下山崖。

春申楚歌身前原本完整的山道出現十丈有餘的斷口。

王蔚然被這強大的聲勢震驚地跌落下馬,她喃喃道:

“這不是在做夢呀。”

即使在她成為吳越王朝身世顯貴的皇后後,每每想起年輕時此時此景仍舊曆歷在目,不禁膽寒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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