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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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校武場依舊戰況緊張。

楚歌依舊單手迎戰,掌心擋住凌厲攻勢,身體後撤一步卸去勁道,將洪書文的軍靴幾乎是抱在懷中,然後猛地一蕩就將洪書文甩了出去。

洪書文在空中一個旋轉,腳上力道早不復從前,一個猝不及防差點崴腳摔在地上,倒退幾步後才勉強緩住身形。外人瞧不出門道,只知道洪書文腳上生根動作瀟灑異常。一下子引得滿堂喝彩,外面看熱鬧計程車卒們分不清到底誰贏誰輸,只知道二人的打鬥身法卻是十分花哨好看。

洪書文心情此時好不到哪裡,自己好幾次堪稱全力施為都被這個年輕男子使出不知名的輕巧手段輕鬆化解過去。要知道他憑藉搏擊手段對上凡人境的二乘小宗師也不會有絲毫怯懦,而面對春申楚歌楚歌他卻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虛弱感。

身子拉滿蓄勢一跳,爆燃出拳帶起肉眼可見的罡風,洪書文這次猛然出擊自信這年輕男子不敢硬抗。

果然春申楚歌猛地在地面上一踏,使出燕歸巢,身子上下翻轉,腳再一次沾在地面上時並沒有站定,藉著空中蓄氣腳尖再次一點,兩臂展開向後向上掠去。

嶽子梅轉身要走,王雄貴納悶兒道:

“嶽老哥,不看完了再走。”

嶽子梅道:

“勝負已分,晚上叫上他二人到我營帳喝酒。”

場中央洪書文早就算計好這個不敢硬戰只知道逃跑的傢伙會如此施為,又是大踏步一跳直直躍起三四丈之高,然後藉著向下降落的勢頭一步踏下。

眼看就要當胸踏在身形不穩不能變換身形的春申楚歌身上,洪書文甚至能從楚歌的幽黑髮亮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身影。

圍觀士卒全都屏住呼吸,勝負就要分出,想到那個不知天高地厚要挑戰洪書文的年輕人後半輩子只能在床上過活,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春申楚歌眼神古波不驚,在多少次以朝歌署天師身份刺探情報面臨生死危險的經歷中,他早就鍛鍊的意志堅強,面對危險神情依舊是平靜如常。

只見其左手猛地一按,只聽呲啦一聲,黑色劍鞘竟刺入地面,楚歌的身子因此得以停靠,然後腳步一錯帶著身子一側,堪堪躲過洪書文來自天空的致命一腳。

洪書文這一踏落在地面上,只聽沉悶的一聲,將地面踏出個淺坑,眾人咂舌,但人們依舊眼睛不眨。

楚歌與洪書文兩人只隔不過三拳之距,洪書文強忍腳底傳來的疼痛,又是猛地發拳,但他這時看到春申楚歌此時竟然笑了,那種笑滿滿的胸有成竹和對自己的戲虐。

洪書文不知道每當楚歌如此時,總會有人要倒黴,一次是孤雁洲那個錦衣老者,一次是唐攬月,而這次輪到了他。

拳頭離楚歌不到一寸的距離時猛地收回,然後圍觀士卒就看見洪書文雙手捂著肚子大口喘著氣蹲在地上喊疼。原來春申楚歌早就在他出手之前,拇指輕挑劍柄,兩儀劍出鞘一半兒,劍柄直接擊在一心只想求生出拳的洪書文肚子上,然後兩儀劍迅速歸鞘。

春申楚歌微微一笑,道:

“洪軍爺,我記著你說,我要是贏了,你要請我去雲州城的添香招喝花酒,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呀。”

洪書文臉色難看,恨不得要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就在春申楚歌轉身之際,洪書文猛然暴起一腳踢出,踢向這個不招人待見的年輕人腰間。春申楚歌早就預料到會生此變故,多少次在敵人放鬆精神之時,他就是如此行為的。

眾人只見春申楚歌反向一個側身躲過那一擊直踢,右手很不客氣地抓住洪書文的小腿,然後春申楚歌整個身子向後這麼一退同時右手鬆開,身形愜意。可苦了洪書文,單腿站立的洪書文只得在對方牽引下直愣愣被迫作了個劈叉摔在地上。

春申楚歌得勢不饒人,欺身其後,拽起其腰間腰帶就要發力,只聽洪書文近似哭喊道:

“使不得使不得,您大人有大量,我輸了我輸了。”

春申楚歌嘴角勾起,這才鬆開他的腰帶,拍拍手上塵土,離開校武場時,人群嘩啦啦自動分開一條路來。春申楚歌微微一笑,徑直離去。

眾士卒看向他的眼神再沒有比武之前那種鄙夷和嘲諷,只有欽慕還有一絲絲的畏懼。要知道洪書文的武力在燕衛營可是僅次於嶽子梅和王雄貴的人物,而這個年輕人卻十分輕鬆愜意地就將洪書文給打得認輸了,怎能不讓人咋舌。

洪書文呆坐在原地,要不是剛才自己認輸地快那個年輕人真有可能拽掉自己的腰帶,自己就等著被人剝去衣服春光乍洩,讓袍澤們笑話吧。

王雄貴一臉陰鬱地走上來,手指頭指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生氣道:

“你說你平常不是挺能打得嗎?整天咋咋呼呼的,怎麼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奶奶的,氣的我都開始文鄒鄒地拽文了,心疼我那二兩銀子呀。”

洪書文沮喪的垂下頭去。

夜幕降臨,星野開闊。

燕衛營嶽子梅的大帳中,四人兩兩相對而坐。

嶽子梅率先舉起酒杯,道:

“嶽某人真的沒想到楚小哥武功如此了得,這幾日怠慢你了,今天正式歡迎你加入我們燕衛營,我先乾為敬。”

春申楚歌笑道:

“是小弟我,給校尉大人惹來不少麻煩。平日裡不參加操練,您不清楚我身後背景不敢對我有所約束,是我的不是。”

嶽子梅沒想到對面這個武藝高強同時又有高族背景的年輕子弟如此直率並且通情達理,他展顏笑道:

“哪裡哪裡。”

作陪的洪書文禁不起王雄貴對自己的眼神提醒,舉著酒杯低著頭道:

“楚兄弟實在不好意思,一開始對你冷嘲熱諷出言羞辱你不說,輸了比試不服氣還要偷襲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為,還有那個....”

春申楚歌曉得他要說什麼,直接開口道:

“放心,喝不喝花酒無所謂,你一個餉銀多少我還是清楚的,一場比試而已。”

洪書文漲紅了臉,連忙道:

“君子一言多少馬難追來著?”

王雄貴實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屬下如此丟人,罵道:

“駟馬難追,熊兵打打不過,說話也不會說。”

洪書文連忙接話道:

“對對,駟馬難追。我洪書文說實在的沒錢請你去添香招那樣的銷金窟喝花酒,我認你做大哥,以後你就是我小弟,不對,我就是你小弟。你看誰不順眼我就替你揍誰,讓我給你賣命都成。”

王雄貴這次徹底無語了,明明是他輸了,還想當人家小弟攀高枝占人家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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