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談什麼?(1 / 1)
宋燦的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書案上的檯燈,他和崔瀚宇分坐在書案的兩旁,他們面前是光明的,身後卻融進了黑暗裡。
宋燦給崔瀚宇倒了一杯水,自己衝了一杯咖啡。坐定之後互相打量著對方,倒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氣氛有些詭異。
空氣凝滯了一分鐘左右,宋燦攪了兩下咖啡,打破了沉默說:“其實你來幫忙不需要講任何條件。”
崔瀚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飾住眼底的慌亂。故作輕鬆的說:“這可是崔家在桐城的根基,興師動眾的沒有點條件怎麼成?”
“那需要合同嗎?我可以簽字。”宋燦拿起一隻筆在手指上轉了轉說:“或者需要起草一份合同,逸凡很精通這些。”
“你就這麼平靜?”崔瀚宇不敢置信的問,“沒有別的話要說?”
宋燦淡然的抬起眼,微微的笑了一下說:“你覺得該說什麼?難道我要擁抱你,喊一聲弟弟,然後痛哭流涕的尋求幫助,再跑到你家裡認祖歸宗?我做不出那麼煽情的事。”
他說的輕描淡寫的,可是心裡卻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的不是滋味,誰又能瞭解他的這種心情?
被宋家自小當成私生子一樣的不待見,處處提防著,像野草一樣的長大,除了用婚姻為宋家換取利益,在宋家沒有其他的用處;
現在身世大白了,知道自己的生父是桐城的首富崔成圖,可卻被要求永遠不要見面,不要相認。並且和崔瀚宇、崔浩宇都不可以成為朋友。只能當成陌生人。
誰能知道宋燦的心裡有多麼難過?可是難過有什麼用?能改變什麼呢?這些年都是一樣要自己挺過來。
崔瀚宇再次沉默下來,又過了一會兒自嘲的笑了下說:“那這次是我和你第一次合作,可能也是最後一次,我要求和你一起去救席文德。”
“不行,”宋燦斬釘截鐵的說。
崔浩宇解釋道:“我不是非要跟著你,而是像親身體驗一下那種刺激。”
“我說了不行,”宋燦語氣更是重了一些。
“你覺得我身手不如你?”崔瀚宇說:“別把我當成崔浩宇,畢竟我是警校畢業的,應對突發的情況比普通人在行。”
宋燦反問道:“你覺得這裡還有普通人?”
崔瀚宇一下語塞,皺著眉看向宋燦,十分的不服輸。
宋燦道:“你只要保護這裡就夠了。關於席文德,他……沒說什麼?”
崔瀚宇想了一下反應過來,宋燦所謂的他,是崔成圖。他搖搖頭,說:“他說只此一次。”
“只此一次……”宋燦咂摸著這四個字,對崔瀚宇擺擺手,“你去休息吧!”
崔瀚宇開啟書房的門回頭又看了一眼宋燦,光線在他面前的書桌上,他的身影在書桌的那邊陷進黑夜裡十分的孤獨。
他走出書房之後,每次想起宋燦都會想到此時他的樣子,後來過了很長時間,再聽到關於宋燦的事時,他再想起這個畫面時,才發覺,宋燦此時就已經融入了黑色當中。他今後的路是黑色的。
崔瀚宇虛掩上房門,看見楚習熙走了過來,小聲的打了招呼說:“他在裡邊。”
楚習熙站在門口給他指了休息的房間,然後輕輕的叩門。篤、篤,還沒敲到第三聲,宋燦便招呼她進去。
她推開門,看見他坐在書桌裡邊,書房裡只開了一盞檯燈。便隨手把燈開啟說:“你還不休息嗎?”
宋燦對她伸出手,楚習熙把手遞過去,被他緊緊的攥著拉到身邊,騰出另一隻胳膊摟著她的腰說:“熙熙,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擔心。”
楚習熙抬起手指撥弄他有點亂的髮絲,語聲淡淡的說:“那是不可能的吧!只是一種願望而已。”
“是我的願望,”宋燦把她摟的更緊了一點,“要是可以,這一輩子都不希望你接觸到這些事,可惜還是事與願違。”
“我很高興,在發生這麼多事的時候你和我在一起。”楚習熙捧著他的臉,注視著他燦若星辰的眼眸,只是一天不見,宋燦憔悴了不少。下巴和嘴角上生出了青色的胡茬。
她的手指輕輕的擦著那些胡茬,柔柔的說:“等到這邊的事解決了,咱們去玩吧!還沒一起跳過傘,沒一起潛過水,也沒一起去滑雪,到時候都一起玩一遍好不好?”
“一遍怎麼夠,”宋燦伸手拍拍她的臉說:“想去就去,多少遍都可以。”
“那就說好了。”楚習熙像小時候一樣對他伸出小指,宋燦輕笑一聲與她勾住小指。說道:“打勾、蓋章。不許反悔。”
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楚習熙是惶恐不安的,但要把這種不安掩飾起來,她對事態的發展無能為力,再表現的讓人擔心。只是給大家增加煩惱罷了。
其實躺在床上就算宋燦在身邊也睡不著,她又不想影響他的睡眠。一直都假裝著閉上眼。這時候倒是希望那些安定藥能夠起效。
恍恍惚惚的就到了凌晨,天矇矇亮有人輕輕的敲門。宋燦倏的睜開眼,看看睡的很淺的楚習熙,在她臉上吻了一下。才躡手躡腳的披上衣服開門。
楚習熙本就是半夢半醒,他細小的動作也讓她清醒過來,悄悄的看向門口。靜謐的周遭讓他們低聲交談的話傳過來的時候也很清晰。
門外的是蔡深,他說:“你看,這是葉濤給我們發來的訊息。想要習熙露面談判。”
“這不可能,我是不會讓熙熙冒險去的。”宋燦果斷的拒絕。輕輕的和上門。
楚習熙這才坐起來,開啟窗簾。窗外一片的銀裝素裹,雪變得很小,卻還沒停。樓下還有來來往往巡邏的保安,別墅外停著幾輛車子。
這些都看在眼裡,腦海裡卻想著蔡深的話,宋燦想要她安全的等著事情解決,似乎是做不到了。
她也是瞭解一些葉濤的,少年的時候就知道鬥狠,現在得了勢更是明白斬草除根,她是席文德唯一的孫女,要得到席文德的產業要麼就是利用她,要麼就是抹殺她。
想要和她當面談判,談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