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登徒浪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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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可以養你。”小寧毫不介意,“我今天交稿了,有稿費拿了。”

希晨眼睛一亮:“那你得需要我的服務咯?”

小寧愣愣地眨巴著眼睛:“那倒不用……”

她傻傻說完,才看到對方玩味的笑意,一下臉都漲紅了:“你捉弄我!”她哼了一聲,“明天我替希洋買東西,就不買存貨給你了,哼!”

希晨臉上笑意略收:“明天你要去見希洋?”

“沒有吶。”小寧有點失望,“不過他讓我幫他去買東西,能幫到他,我就很開心啊。他還說不放心別人,才交代我的耶。”

他的心情莫名差了起來:“喔?他得用到你了?”他嘴角的笑意冷了下來,“反正你肯就好了。”

他忽然沉默了下來,專心地扒著飯,她反而不習慣了起來:“明天,你有空載我出去一趟嗎?”

“沒空,上班。”他頭也不抬的。

小寧失望地喔了一聲。

被希洋需要著的那種欣喜忽然被一衝而空,心裡的感覺又開始彆扭了起來。

明明只是住在屋簷下的房東與租客,他的忽然沉默,卻讓她再度難以適應了起來。難道是最近和他太經常呆一塊的緣故嗎?

小寧失落地啃著雞腿。要不,難得明天出去一趟,給希晨買點什麼當禮物吧,他一定會喜歡的。

小寧推開了門:“請問,有人在嗎?”這只是一家沒有招牌的花店,希洋怎麼會讓她來這裡替他買花呢?

“小寧,替我去定一束花,讓花店的老闆娘送花過去就好了,錢我會和稿費一塊打到你賬戶上的。先謝個咯。”昨天他俏皮的語氣還響在耳邊。

“你好。”一個優雅的紫衣女子走了過來,“小姐,請問能幫你什麼忙嗎?”

“我,我要訂一束花。”小寧拿出希洋發的資訊,“有送花服務嗎?”

“有的。”女子的聲音如出谷黃鶯,讓人聽起來十分舒服,“請留下您要送達的地址喔。”

小寧在卡片下一筆一劃地寫下希洋資訊裡的那個地址之後,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要求她留下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她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老闆娘,那俏麗的小臉,那高貴的打扮,尤其是氣質,十足十一個女神範。恐怕,希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一股銳痛劃過她的心臟,她手一握,指甲刺入掌心,痛得鑽心。

“那我會按你給的地址送過去的,請放心好了。”凌薇不覺有異,“十一朵玫瑰加香水百合。”她微微一笑,“如果是給男生表白,我再送你一張心意卡吧。”她把一張紅色小卡片夾在花中,“你最好留下電話號碼喔,萬一,他想聯絡回你呢?”

“您好,請問安希洋先生是在這裡辦公嗎?”凌薇拿著花,微笑著看前臺的小姐。

昨天的那位小姐連名字也沒有留下,只扔下了錢就跑了,女孩看起來很清純,現在還想著送花給男生,既單純得可愛,有勇敢得執著,哪怕凌薇覺得由她一個女的來給男人送花不太好,但店面剛開張,還沒請到送花小弟,接了單,也唯有冒著雨跑這一趟了。

“是的。洋主編在三樓辦公室的第一間。”前臺小姐笑容格外甜美,“您來租廣告版面嗎?”

凌薇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是,我來送花。”

前臺小姐也愣住了,她笑容一收,馬上繼續低頭玩起了手機,好像剛才的熱情不過是凌薇眼花了。

凌薇毫不介意地沿著她指的方向找到了所謂“羊鞭”的辦公室。好好的人,起這麼一個名字,有夠挫的。她敲響了門:“您好,我是送花上門服務的,有一束您的鮮花,請當面簽收……”

門快速地被開啟,凌薇還沒回過神,她的整個人已經被門後的人拉了進去,她低呼了一聲,沒頭沒腦地抄起手上的鮮花,狠狠地朝男人的頭砸了下去:“混蛋,你放開我!”

鮮花底部的保鮮泥狠狠地砸中了男人的腦袋,希洋呼了聲痛,很快鬆了手,他揉著估計長了包的腦袋,哀哀叫著:“我只是拉你進來,你犯得著這麼暴力嗎?”

凌薇嚇得俏臉發白,她喘息著,心有餘悸地道:“對不……呃,是你?”

“嗯哼。”希洋點了點頭,“我們又見面了喔。這次介意告訴我你見什麼名字嗎?”

凌薇隱隱發怒了,她把花往桌上一扔:“抱歉,我十分介意。請您簽收!”

“如果我不呢?”希洋痞痞一笑。

凌薇一點也不受威脅:“反正我是老闆,不籤就不籤,我不介意,反正花我送到了。”她聳了聳肩,身子一轉,就想離開。

門已經被他按住了。

“介意告訴我名字,那介意今晚陪我吃飯嗎?”一隻溫熱的手悄悄爬上了她的纖細腰肢,她身子一扭,反感地想掙脫,對方卻如影隨形的。

“介意。”凌薇狠狠地往下一跺,希洋痛呼了一聲,他跳著腳:

“你太暴力了!至於又砸我頭又跺我腳的嗎?”

“對待登徒浪子,暴力是我唯一的手段。”凌薇臉色完全不變,“我不介意你以後再也不光顧我的花店,很開心,我終於不介意了一次。”

她嫌棄地拍著衣服,試圖把上面希洋的氣息清除掉,他不怒反笑:“有意思啊,這樣的挑戰,我接受。”

凌薇對天翻了翻白眼,冷哼了一聲,開啟門,驕傲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出門的時候,她瞄了一眼招牌:XX雜誌社主編。

原來是黃色雜誌的主編,怪不得,就是根“羊鞭”!

胸口忽然又一陣脹痛,她心下卻忽然一寬,她該去醫院了……

“凌薇,你來啦?”小護士抬眼就看見了她,“安醫生現在在病房裡,很快就出來,你等等喔。”

凌薇點了點頭,她走進了希晨的辦公室,坐在了他桌前,撫摸著那一塵不染的桌面。

這就是希晨。

嚴謹到接近苛刻的程度,冷靜到接近殘酷,卻有一顆與之不相稱的柔軟的心,這樣的男人,居然跟今天那個登徒浪子名字只有一字之差,長得居然也有一點相像,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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