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接客了？（1 / 1）
門被輕輕開啟了，沉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你怎麼又來了？”希晨微擰了眉。
“我的胸口又開始痛了。”凌薇毫不介意地大方回望著他，“你能幫我看看是不是又長新的腫瘤了嗎？”
希晨面無表情：“你不考慮換個女醫生？”
“為什麼要換？”凌薇輕笑了一聲，“我的手術你都做了好幾次了，我的情況，你應該最清楚的。再說，我一個女病人都不怕，你做一個男醫生，你倒是怕了？”
希晨沒有反駁，他戴上了手套，把窗簾都拉上，凌薇已經低頭解著衣釦。
檢查室裡的燈全部開啟，頓時燈火通明，凌薇脫下了衣服，潔白如花的身體已經展露在了希晨面前。她沒有一絲懼意，反而落落大方地看著希晨的反應。
他也不動如山，吩咐她把手臂抬高之後，就按住了她的胸口，在上面輕輕地遊走著。
他的手動得很慢，冰冷的手套輕移過她的身體。
她身子顫抖著，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胸口起伏不定，白色的橡膠手套，雪白的肌膚，美人在懷，讓人不禁有一種禁忌的錯覺。
希晨微挑了眉：“需要讓你平靜一下嗎？你這樣我做不了檢查的。”
凌薇閉上了眼睛：“對不起。我儘量。”她平復了一下呼吸，果然，胸口的起伏平穩了許多。
她的右側胸口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跡，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希晨在那個位置多按了幾把，才算直起了身：“你最近是經期？”
“對，快到了。”凌薇看著他離開，才合起了衣襟。
“或許你不該來找我，你應該去找心理醫生。”希晨在病歷上書寫著，“我給你介紹一個吧。你前前後後在同一個地方都切除了四次纖維瘤了，再切下去也不是辦法，你該好好緩解一下你的壓力。”
“我沒有壓力。”凌薇扣好了衣服，在他旁邊坐下，“希晨，我只信得過你。我開著自己的花店，我自力更生，我需要有什麼壓力得找心理醫生？”
“乳腺纖維瘤本來就是因為壓力和內分泌的失調才會不斷增長的，我是在想，你長此以往，在這個相同的部位早晚會發生病變，這樣對你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
“我該認為，你在擔心我？”她好看地側過了臉，溫柔地望定了他。
“我只是建議。”希晨沒有回應。他把病歷一合，推給了她，“或者，你可以更換醫生。”
她跟著他一道站了起來，在他想轉身關燈之際，伸出了手，緊緊地，擁住了他精壯的腰。
“對不起，我一有事，就來煩你了。”
他不動聲色地掙開了她的懷抱：“凌薇，你是我的病人，我是你的醫生，你能信得過我，我也很欣慰，我也希望你能全面痊癒啊。”
“那今晚陪我吃頓飯好嗎？”她低下了頭，眼底有倔強的淚霧，但是很快就眨掉了，“我對男人總是有種恐懼感，除了對你。我總是不停地做噩夢，只有想到你，心裡才能感覺到溫暖。我總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久而久之，我也好像忘了置身人群的感覺是怎樣的了……”
“所以，你需要一個心理醫生。”希晨把窗簾拉開，適時地把手放回口袋，“我陪你吃一頓飯，也沒有辦法幫你走出你心裡的噩夢，就像無用功一樣。”
“除了醫生和病人，就不能是朋友？”
“能。”他很坦白，“不過，就止步於朋友。我覺得，病人和醫生的關係就應該單純一點，我家裡有人等我吃飯，你能明白我意思？”
“你是說，你有女朋友了？”凌薇深吸了口氣，臉上還是露出了勉強的笑意，“沒關係，你忙，我自己回去。”
她低頭整理好衣服，直到穿著一絲不亂，才踏出了希晨的辦公室。
她的背影倔強，內心卻蒼涼，她的心就跟她那被劃開過四次的胸前一般，早已傷在深處。
希晨搖了搖頭，小護士已經捱了過來：“凌薇又來給你檢查身體？”
希晨低頭看了她一眼：“這不是很正常的嘛。腫瘤病人本來就應該及時複查啊。”他四兩拔千斤地道，一邊開始換下自己的工作服，“你也別太八卦了，都讓皮條霍給帶壞了。”
“安醫生對凌薇太冷漠了。”小護士不勝唏噓，“她那麼漂亮，那麼高貴，你為什麼不喜歡她啊？”
“電視上的女明星更美呢，可惜，我一個也不喜歡。”他好笑地搖了搖頭，拿起了自己的車匙，忽然，心裡一動，一種不快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小寧今天該去“幫”了希洋一個大忙吧？今晚回去，恐怕又很開心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這種開心，他不太想分享，算了，這麼早，不如去皮條霍那裡喝杯酒吧！
主意打定，他把方向盤一打，車子已經開往“迷醉”的方向……
大門咔噠一聲輕響，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的小寧整個人蹦了起來，她鞋子也沒有套上，就光著腳衝了過來：“希晨，你回來了？！”
他意外了一下：“我不是說過我不回來吃飯了嗎？”難道，她竟是在等他？
“我知道啊。”她欲言又止的，他臉上有著不加掩飾的疲憊，身上帶著酒吧裡特有的菸草和酒精混合的氣味，她眼裡掠過一絲傷痛，“你上班去了？”
她忍不住湊近了幾分，想去聞他身上女人的氣味，一想到，他的手摸過其他女人，她就一陣陣酸味直往上冒，“你接客了？”
“是。”希晨翻了翻白眼，他天天地接，一整天站著開了三臺手術呢。他繞過了她，坐在了沙發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這麼晚了，今天不碼小黃文？”他一拍腦袋，“對了，你該得跟我分享，今天見到希洋了吧？他有沒有好好地表揚一下你？”
“安希晨，你非得這麼說話嘛！”小寧咬緊了下唇，恨恨地看著他。
“我怎麼了？”他莫名其妙的，“你等我，不得我給你幫上什麼忙或者跟你分享你的快樂？來吧，我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