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巧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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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希望我好,所以,他不能接受我,因為他會連累我一輩子!”蘇寧把手機拿了出來,重重地砸在了桌上,裡面一條剛剛傳送成功的簡訊躍入希晨的眼簾:

“丫頭,我哥是個好人。真開心你幸福了。贊個!”

希晨垂下了眼,面前的小寧已經哭得直打嗝。

她說的話,忽然讓他覺得自己很卑劣。

他誤會了小寧對希洋的感情。那種純潔的依賴,不是男女情事,更不是一種單純想佔有的心情,更不需要希洋的任何感情回應。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只是因為對他的崇拜,對他的迷戀而已。

柏拉圖似的感情在謊言面前變成了一個笑話,希洋的真誠祝福讓他更無地自容。

或許,小寧說得對,希洋用自己的方式活出自己的精彩,只是,他和父母都沒有懂而已。

“對不起。”他低聲道。

小寧沉默地看著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安靜地關上了門,留下了客廳孤獨的她,還有那盒,巧克力。

活著,才有希望。希洋曾經這樣說。

可他今天,已經毀了她全部的希望……

連續三天,希洋沒有再聯絡他,連同希晨也沒有回家。

直到第四天中午。門鎖一動,小寧連忙從電腦前跑了出來,他卻像根本就沒看到她似的,徑直走回了房間,整個人倒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她跟了進去,想開口問他去了哪裡,才發現床上的人早已經倦極地睡著了。他眼眶下是淺淺的黑影,蒼白的臉色難掩疲憊,這三個晚上,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是忙著接客嗎?

她默默地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沉沉地睡去,她的心一酸,眼淚幾乎要下來了。

她不是那天故意朝他發脾氣的,她想跟他道歉,打他手機,他沒有接,甚至,連家他都沒有回來。一想到他和陌生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情景,她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一樣,都快呼吸不了了。

她不該這樣的!

眼淚滴落在他光潔的臉上,他的眼睛動了動,卻沒有辦法醒過來。

值了24個小時的長班,還在下班的時候遇上了連環車禍的傷員,他沒有選擇,只能再上手術檯,連著繼續又上了夜班,現在,他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晚上還有一個夜班在等他,他一定要休息,否則他的手會連手術刀都握不住的。

可是,身邊這個人的眼淚就像硫酸一般,滴在他臉上,也滴在了他的心上,疼得刺骨。

在她準備離開的那一瞬,他伸出了手,猛地把她拉倒在床上,眼睛仍舊緊閉著:“我只想睡覺,陪陪我吧。”

她張大了眼睛看他,他的鼻息又漸漸綿長了起來,彷彿剛才醒過來說的那句話只是她的幻覺。

她心一軟,又是委屈,又是心疼的,他的手心那麼溫暖,她輕手輕腳地替他蓋上了被子,貪戀地端詳著他倦極的睡顏,不自覺地眼皮也越來越重,慢慢地也闔上了自己的眼睛。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猛地驚醒了過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慌忙爬起床,赤著腳跑遍了整座房子。

空蕩蕩,冷清清,他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她木然地坐在了桌前,猛然發現桌上多出了一個盤子,上面還貼心扣好了蓋子,她伸手一摸,盤子還有餘溫,一開啟,帶著清香的蛋炒飯滿得幾乎就要溢位來了。

她莫名地哭了起來。

這是他給她準備的晚餐。

說了想養他,結果,卻一直是他在養著她……

第二天晚上,當希晨仍舊沒有回來的時候,小寧再也坐不住了。

她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迷醉。

“安先生不一定會在這裡。”酒保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明,“他和我們老闆是朋友,他慣來是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的,你問我,我也愛莫能助的啊。”

小寧的眼眶已經紅了。

他到底要趕多少個場子?連續幾天,他是欠了人家錢還是怎麼回事?

迷醉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冷空氣灌了進來,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閃了進來,前方的男子朝酒保揮了揮手示意,酒保馬上熟悉的拿起調酒杯開始調酒。

那道熟悉的身影哪怕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之下,小寧都不會認錯,那是希晨!她顧不得身後的人是不是他今晚的客人,眼眶一熱,整個人已經衝了上去。

希晨身後的女子已經優雅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微蹙著眉,似乎不太適應,希晨低頭微笑著:“凌薇,這個地方或許你一開始會很不習慣,不過,很快,你就會愛上這種狂野的地方,因為這裡讓你會很放鬆,忘卻一切的壓力和不愉快。狂歡過一夜,明天起來,又是一個新的太陽。”

他把一根細長的香菸含在口中,卻不點燃,面前的人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希晨,你就是靠這種方式紓解壓力?”

“也不全是。”他淡淡一笑,“這裡的老闆,是我朋友。很久沒有來,最近連續做那麼多場手術,感覺自己都快變成超度人了。”

“那些人,救不回來嗎?”凌薇輕聲道。

希晨搖了搖頭,嘴角一抹苦笑:“一個在手術時就停止了呼吸。外面是家人撕心裂肺的哭聲。一家三口,只救活了那個女人。她清醒過來的時候,那種絕望的表情,我不是木頭,看著那骨肉分離的一幕真的沒有辦法無動於衷。”

他的聲音低沉了起來:“凌薇,我終於明白,人生是有太多無奈的。或許,有時我救得了一個人的命,卻再也救不了她的心……

她斂下了眉:“可是你救了我!”她眼眶帶淚,“我知道,我的身子不再幹淨了,但是如果不是你救我,我也沒有辦法擺脫那噩夢一般的侵犯,希晨,你已經救贖了我。”她的手按住了他的,他猛地一驚,想抽回自己的手時,身子卻忽然被人緊緊地抱住了!

“希晨!”他肩頭的位置被女子的眼淚溼潤了,他勉強從那聲音裡認出了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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