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家吧(1 / 1)
“小寧,你怎麼在這裡?”
“我們回去了。”她抬起了自己淚溼的小臉,“我道歉了,今晚的生意我們不要做了,回家吧,你得要多少錢我給你。”
希晨一頭霧水的:“什麼錢?”
凌薇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她愣愣地看著小寧抓住希晨手臂的動作,心一慌,已經上前了幾步:“希晨,你答應過我的,今晚陪我在這裡見那個……”
希晨生怕她說出自己的身份,忙擋住她的話頭:“我知道。”他轉向了小寧,“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再回去。今晚我有事。”
小寧委屈極了:“你有事你有事,我知道!你都多久沒有回家了,你不能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啊。”她拉住了他,不由分說地往外拉去,“今晚多少錢,我包了!”
希晨哭笑不得:“小寧,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小寧急了,希晨的工作範圍似乎跟她想象的不同。他接的客人不應該是那種渾身贅肉,一笑露金牙的中國大媽嗎?眼前的這個女子,身材苗條,略施淡妝的臉蛋看起來十足女神範,怎麼也需要來找牛郎?不為錢,希晨是為了人嗎?“她很漂亮是不是?”
她哭了出來,一邊抹著眼睛:“我雖然不好看,可是我怎樣都肯的……”
希晨揉了揉鼻端:“你等等,我跟她打個招呼,再送你回去。”他把小寧留在門口,回身和凌薇說著什麼,後者好看的側臉偏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小寧,她回應的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小寧聽見:
“她是你女朋友?要不怎麼說你沒有回家?”
“她是我的租客,也是一個任性的小妹妹。沒事,我送她到門口,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回來。”希晨匆匆說完,已經拉住了小寧的手,把她帶出了迷醉之外。
“你以後不要來這裡找我,我不一定在這的。”加上這裡也太危險,她那麼一根筋的,太容易出事了,隨便一杯加料的飲料都能搞定她。
“你當然希望我不來!”小寧滿臉是淚,她倔強地不去抹,“你不回家的原因就是因為她嗎?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是誰不重要……”
“她是希洋最近在追的女人!”一個女人,把這對兄弟騙得團團轉!剛才那個女人怎樣傾身向希晨,怎樣跟他低聲細語,怎樣悽楚地按住他的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是希洋的事,跟我無關。”希晨招來了一輛滴滴車,把小寧塞到了車裡,“我還有事,你趕緊回去,記住我的話,不許你以後來這裡找我!”
曾經,告訴她,自己叫“希晨”,讓她來這裡找自己的逗弄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現在,他只想保護她,這地方,她不能再來!
車門被關上,隔著玻璃窗,她咬著下唇,哭著看他,那哀怨的眼神讓他心裡一陣陣地難受。
“乖,我忙完就回去。”
“希晨,你就不能為我不接客一次嗎?!”拍著玻璃窗,她痛徹心扉地哭了出聲。
車子漸漸開遠了,希晨喘了口氣,才拍了拍腦門回到凌薇身邊。
她終於答應來見見心理醫生,如果今晚錯過了,可能一輩子凌薇都不會願意走出她內心的噩夢,醫者父母心,如果不是當初他為凌薇做手術,發現了她身上被性侵的痕跡,她也不會勇敢地舉報自己的禽獸父親,走出勇敢的第一步。
那時的凌薇,才只是一個高三的學生啊。
“他很快來了,你再等等。”他抽出了香菸,含在口中,卻忘記了點燃,他撥打著對方的電話,卻是一片忙音。
“他來不來,沒有所謂。”凌薇蔥白指尖撫摸著杯沿的紅唇印,“有你陪我,我已經很開心。”
希晨的眉輕輕皺了起來:“凌薇,我對你,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關係。”她笑中含淚,“剛才,我已經明白了。希晨,”她深吸了口氣,把自己的淚悉數憋了回去,“有你的感覺真好,有時候會情不自禁地想著,如果有一天你能是我的,只對我一人溫柔,只對我一人在乎,那該有多好。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哭了……”她眨動著眼睛,努力不讓自己淚水決堤,“因為你連答應陪我吃頓飯都不肯。今晚,你終於答應跟我一塊出來,我太開心了,我對自己說,我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她偏頭看著希晨,淚光盈盈的眼睛格外惹人憐:“我是不是很無恥?利用你想治好我的心理,趁機來接近你……”
希晨垂下了眼,眼前是一個重度抑鬱的病人,他不知道該怎樣開口才不會更重地傷了她,半晌他才嘆了口氣:“凌薇,兩個太過相似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之於你,更像你一面鏡子,照得越多,你越惶恐,越無法放下往事。一個能走進你心裡,讓你忘卻過去不快的人,才是你需要的。他才能救贖你。”
凌薇的淚終於掉了下來。
“對不起。”他終於說。
“對不起,我來得太遲了。”心理醫生終於來了,“霍少遠遠遠遠遠遠這裡的停車場都滿了,一個車位都難找啊。”
凌薇悄悄地抹掉了眼角的淚水,她微笑道:“你好,醫生,我是凌薇。”
“你好,在外面就不要叫我醫生了,放心,你是希晨的朋友,我一定努力替你除錯你的心情……”
希晨在他背後悄悄朝她搖了搖手,安靜地退出了迷醉。
只要凌薇能接受正確的心理干預,她也能很快從對自己近乎偏執的迷戀中解脫,他舒了口氣,按下了自己車子的防盜鎖,燈光閃爍之際,他卻意外地看見,車輪旁邊坐著一個蜷縮的小小身影,看見他到來,那人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滿是淚痕的熟悉小臉。
“小寧?!”希晨大吃一驚,他快步上前,“你怎麼還在這裡?”
“喝下去!”希晨把一杯滾燙的薑茶塞到蘇寧手心,用一條大毛巾快速地把她包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責怪才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