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遮遮掩掩(1 / 1)

加入書籤

腳踝已經高高地腫起,蘇寧在希晨家附近下了車,隨便找了家乾淨的店面,點了一碗湯麵,坐著發呆。

腳疼著,心疼著,自尊也疼著。

可日子,得繼續啊。

她有手,也還有她的半舊膝上型電腦,還有剩下大半個月的時候,她是交了租的,不能就這樣灰溜溜地搬出來,便宜那個騙子!

她要住到夠本才能離開,要不,她身上沒有多餘的錢,現在去哪找房子住?

她也不貪他便宜,房租交到什麼時候,她就住到什麼時候,一天都不會多住,不過,當務之急,她的手機找不著了,難道說已經被小偷給順走了?

哎,還能再倒黴一點嗎?

小寧在麵館裡對著一碗麵發呆,希晨倒是差點把整個S市都翻了過來。

他開車到希洋說的那個公交車的城郊終點站,卻撲了空,他耐著性子,沿著那回程公交車會停靠的每一個站點都兜了一圈,天色早已暗透,視線裡,卻根本找不到小寧的影子。

他拳頭緊握,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盤上,喇叭發出一聲尖銳的吼叫,旁邊的行人被他嚇得夠嗆。

她沒有回來,在萬般無奈的時候,她選擇求助的物件,是希洋,而不是他!

蘇寧,你有種,太有了!

他一咬牙,車子再度啟動,他以飛一般的速度一路狂闖紅燈,把S市幾個海灣沙灘都給翻遍了,小寧在哪裡?他沒見到,海邊,也沒有人見到過她。

她就不能好好出現嗎?

她就不能聽他好好解釋嗎?

非要用這種人間蒸發的方式?

他越找越絕望,快發瘋的感覺充斥在他的心間……

小寧吃完麵,磨蹭著,上了樓。

家裡意外地空無一人。

她開啟了燈,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餐,噴香的炒飯擱在扣好的樂扣盒裡,手一摸,還溫熱著。炒得油亮的青菜似乎沒動過,湯鍋還蓋著,小寧一掀,淡淡洋參的香氣溢位,湯底沉著幾顆鮑魚,希晨竟是準備了鮑魚湯給她喝。

她鼻子一酸,才想起,自己昨天跟他說過,自己最近晚上老睡不安穩,當時他抱著她在懷裡,在她頸間親了一口,含糊道:“喝點洋參湯就會好些的。等我做給你吃……”

溫情還在,但是,人已經不在了。

她眨掉了眼裡的淚意,把一切恢復原樣,慢慢地挪回了房間。

她不稀罕吃他做的東西。當她是隻會喂熟的小貓嗎?給她吃的,她就會乖乖聽話?

不,偏不!

她脫下了襪子,一個簡單的動作,疼得她的眼眶都紅了。

腳踝腫得老高,她單腳跳著取了藥酒抹上,一邊抹,一邊吹著氣,還是痛得渾身流汗。

她把藥酒隨手往床上一擱,整個人平攤在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死不了,就睡覺吧。

明天起來,就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了。

男人會有的,愛情也會有的。

只是有個弱弱的聲音,在悄悄地問著:真的能有嗎?

一闔上眼,眼前似乎還是那人淡淡的笑容,親暱的表情……

希晨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點。

桌上的東西,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小寧的屋裡,卻隱隱透著她小夜燈的光線。

他一個箭步上前,輕輕地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裡,有股不尋常的藥味。那個丫頭,大手大腳地攤開成大字型,被子也不蓋,就那麼沒心沒肺地在床上睡得香甜。

他倚在門邊,愣了一秒,忍不住苦笑了出聲。

他太高估自己對她的重要性了,居然還去海邊找人,在車載收音裡聽到有報道說發生了交通事故,還又去醫院認傷者裡面有沒有她,結果,她在家裡呼呼大睡著,難為他擔心了一整夜!

他在她床沿坐下,可疑的酒味更濃,他的眉蹙了起來,伸手就去推她:“你醒醒!”

她去哪裡喝得酩酊大醉?去迷醉嗎?找牛郎陪嗎?

她睜開一隻眼睛,瞄到是他,順勢翻了個身:“我不見你。”

希晨把她整個身子都給翻了過來:“你去哪裡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整夜!”

初見她平安的喜悅已經被她身上的酒氣給衝得一乾二淨,對她驚人的佔有慾狂襲了他的心,她如果敢讓別的男人碰她的話,那個人,就是在找死!

“我去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小寧的口氣更差。“你找我幹嘛?有人叫你找嗎?”

被半夜叫醒就夠不爽了,更何況,騙人的是他,又不是她,幹嘛一副質問的口氣?

她拉過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我要睡覺,請你出去,以後,都不要進來!租期到了,我就走人!”

希晨一下把她的被子掀掉:“你要遮掩什麼?你去了哪裡?迷醉?找誰陪著?牛郎?”

小寧騰得整個人都坐了起來:“我需要遮掩?安希晨,我又沒有說謊,又沒有瞞著別人身份,我遮掩個屁!我告訴你,我還就上迷醉了,我喝了不少,找牛郎去了。牛郎有什麼不好?又貼心,又便宜,又會伺候得我開心,我滿足極了,我就喜歡牛郎,你有意見嗎?!”

神經病,半夜三更揪她起來,說她去找牛郎?

是啊。在他眼裡,她如果不是慾求不滿,怎麼會找到他?

他就他媽的不能想想,她給他的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認的是他唯一的這一個男人,她要真是個蕩婦,她就該跑去迷醉掛牌賣自己了!

她氣得渾身顫抖,見他半天不說話,只死死瞪著自己,忍不住笑了出來:“抱歉,我就是討厭醫生。拜託,安醫生,請離開!雖然這是你的房子,可你租給我了,在租期之內,請你不要進來,如果你要中斷合約,請賠錢!”

希晨不怒反笑:“真好,我第一次發現,你思維那麼敏捷。是誰教你說這番話的?希洋,還是今晚伺候你的那個牛郎?”說到牛郎,他咬牙切齒了起來,“是誰?!你在迷醉,點的是誰?!”那裡來來去去的,不過就那幾個牛郎,哪怕他不全認識,霍少遠遠肯定也是心裡有數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