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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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了中介幾次,胖大媽還是沒有給她找到合適的房子。

小寧只好硬著頭皮還是住下了。

希晨沒有開口趕她,當然,也沒有再和她有交集。

他晚上回來睡覺,僅此而已。

她樂得以腳傷為名賴在家裡不出去,南風也沒她辦法,反正他姐姐紫鶯都回來了,肯定能照顧得了他的。

她就像一隻龜縮在龜殼裡的小烏龜一樣,不想探出頭去面對這個世界。

說實話,她恐懼得要死。她不想再和南風有接觸,那晚的他,對她那麼勢在必得,就像是一團火,幾乎要把她燒掉。

而她更不敢跟對方提分手,尤其是紫鶯的非難,更加會讓她無所適從。

好吧,就拖下去吧。

原諒現在的她,不敢去面對吧。

終有一天,南風會慢慢忘卻了她,那時,兩人再分手,是不是就可以把傷害降到了最低?

而且,這兩天,南風也不再像之前幾天一樣,天天打電話發資訊給她了。

他應該已經發現,自己想要遠離的那種心情了吧?

小寧把帽子扣了起來,罩住了自己的小腦袋,繼續縮著身子碼字。

掙錢吧,不掙錢,會餓死的……

初春的夜,小雨綿綿。

白櫻的鞋子踩過地上淺淺的水面,留下一串串清脆的踏水聲。

她沒有帶傘,身上的衣服微微的溼,腳步已然匆匆。

可她還是忍不住把視線投向那個經常他會出現的方向,意外的,此刻,他居然還在。

她顧不上自己的衣服溼意越來越重,小跑著過去,一邊喚道:“南風,你怎麼還在這裡?”

南風茫然地回頭一望,才看見了視線裡逐漸清晰的她。

他搖了搖頭,嘴角是一抹苦笑。

“南風,你在等人嗎?”他全身的衣服都溼透了,不知道坐在雨中多久。白櫻一摸,心裡也涼了,“你身體剛剛進入恢復期,一場重感冒,就能毀了你的。快點,回家去。”

他垂下眼,唇間忽然溢位一串壓抑的笑聲:“回家?家裡能有誰?”

白櫻不由分說地攙扶起他:“不管有誰,現在在這裡淋雨,就是自殺行為。南風,你姐姐呢?出差還沒回來嗎?”

南風身子軟軟的,被她扶住,慢慢走向自己家的方向。

她脫下了外套,替他擋住頭頂上的綿綿細雨,他木然地看著前方雨霧濛濛:“姐姐?姐姐有自己的事情忙。”

從出差回來之後,姐姐看起來似乎不那麼開心。他的身體好了,紫鶯也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兼職工作上。

沒辦法,如果不掙錢,連房子都可能沒得住了。

努力去掙錢,也順便能讓她忘卻某些東西。

“那你女朋友呢?”白櫻心裡奇怪得很。

“我在這裡等她。”他痴痴地道,“她每次來,都是從那個方向……”

白櫻根據記憶,扶著他到家裡,鞋子也沒來得及脫,就衝到浴室,隨手抓了一條幹毛巾,給他耐心地擦著頭髮:“雨那麼大,她不會來的了……”

他臉上的表情,就像要哭出來一般:“不,不下雨,她也不會來的。”

白櫻心裡隱隱一疼:“別不開心,你們是吵架了嗎?”

南風大病初癒,最好家裡不能離開人,怎麼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不在身邊?

“沒有吵架。”南風柔順地讓她擦乾頭髮,身子輕輕地一抖,“她是不要我了。”

白櫻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清秀的側臉:“怎麼會不要你?她在你生病的時候還和你在一起,好不容易你身子恢復了,她開心都來不及呢。”

她轉念一想:“啊?那你吃飯了嗎?”

他又是搖了搖頭。

她急了:“我趕緊給你做飯吧。”她奔到廚房開啟冰箱,“家裡有什麼吃的?”她揚聲道,“南風,你回房間換身乾淨的衣服吧。身上衣服溼溼的,很容易感冒的。”

南風“嗯”了一聲,她回頭看去時,他果然慢慢的起身,踱回了房間。

“只剩一顆雞蛋……還有些剩菜……”看得出,紫鶯很省,冰箱裡的剩菜碼得整整齊齊的,一點不肯浪費。

白櫻正想著,給南風做點什麼的時候,忽然,房間裡傳來“磅”的一聲巨響。

她驚了一跳,一秒遲疑之後,已經快速衝向了南風的房間。

“怎麼了?”她疾呼道。

“沒什麼,我很好。”南風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鼻子磕到了床頭櫃,抬起來的時候,鼻端下方一點淡淡的紅色溢了出來。

“怎麼就摔倒了呢。”白櫻急得輕扶他坐下,讓他揚起頭,把溼紙巾輕輕塞入他的鼻管,“沒事的,一會就好。”別磕出大毛病就行。

他身上只穿著一條溼溼的長褲,白櫻抓起地上他放的長袖襯衣,手腳麻利地給他穿著:“快點穿上,彆著涼了。”

“真是沒用,頭昏昏的,腳下一絆,居然腳就軟了,人就摔了。”他自嘲地笑著。

“沒事沒事。”她安慰道,冰涼的小手因為扣扣子的關係,觸到了他光裸的胸膛,她忽然抽回了手,“老天,你在發燒嗎?”

她著急地把他往後一推,讓他睡在床上:“你到底在雨中淋了多久?都發燒了!快躺好!等會趕緊吃點東西,我給你找找退燒藥。”

她給他蓋好被子,起身想離開,手腕卻被他輕輕拉住了:“不要走……”

“我不是走。我是給你做飯去。”她安撫道。

“我不要吃飯。”他孩子氣地道。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猛地把她的手往床上一拉,她措手不及,整個人都跌到了床鋪上。

她哭笑不得的:“南風,你這是做什麼啊。”

他半抬起上身,頭更昏了:“我不要你走,小寧,我不要你走……”

她的溫柔一凝,不由別過了臉:“南風,你認錯人了,我是白櫻,不是小寧……”

她話音未落,已經被他緊緊地攬在了懷裡:“不要不要。我不要聽到你說,你不是我的……”

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白櫻敏感地嗅到了一絲酒氣:“老天,你的肝臟移植手術剛成功,你怎麼能喝酒呢?”

他到底懂不懂得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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