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 / 1)
不讓希洋知道她不堪的過去,不是她刻意隱瞞,恐怕是她怕讓希洋知道了之後,把她清冷高傲的女神形象毀掉吧。
希晨低低嘆了口氣。
算了,他們兩個人的事,他絕對不能參合進去。
他應該擔心的,是家裡被留下來的那個丫頭。
一想到這裡,他轉動方向盤,迅速把車子掉了個頭,飛速地開往家的方向……
希晨趕回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八點鐘了。
他推開了門,屋裡卻很安靜,只依稀聽見廚房水流的聲音。
他衝進了門,看見的,是滿桌安靜,以及在廚房裡擦著碗的小寧。
聽見他開門的聲音,她的身子微乎其微地抖了一下,然而並沒有轉過身:“你回來啦?快點去吃吧,菜都涼了。”
她這麼賢惠,忽然他都不適應了,於是,他訕笑道:“呃,我出去了一趟,你怎麼賢惠得我都認不出來了?”
“那是當然。你在溫柔鄉里浸了一趟,人間都已千年了。”她慢慢地走了出來,右手還是不敢動得太厲害,只是淡淡的口氣之下,是一雙瞪著他醋味十足的大眼睛。
他啞然失笑了起來:“對嘛,這才是真正的小寧啊。”他安心地坐了下來,“你那麼轉變,我還真是不習慣。”他端起飯,正想吃,她卻拍了拍桌子,把他的筷子奪了下來。
“東西都冷掉了,你就不熱一熱?”
“難得,你這麼關心我的生活。”他轉頭看她,臉上帶著笑意,“不過,不知道你是以什麼身份關心呢?”
“什麼什麼身份?”小寧的臉色一變。
他這話,什麼意思?
諷刺?
試探?
說她不自量力?
“是以我弟弟女朋友的身份嗎?”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多年暗戀的白馬王子,終於有一天浪子回頭了,當著他前女友的面,跟你求愛了。多好。要我是你,估計得放上幾串鞭炮,以示歡喜了。”
他一邊說,一邊笑,心裡卻有一股奇異地疼痛。
蘇寧,你如果敢告訴我,你真的已經是了,你信不信,信不信……我……
他?
他能怎麼對她?
趕她出去?
兇她?
還是……殺了她?
他苦笑了起來:“不管怎麼說,似乎,我都已經恭喜你。”
她定定地看著他:“你在乎我答不答應?”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在乎?”他狼狽地撇過眼,掩飾地摸著鼻子笑了起來。他起身,把東西塞進微波爐,“一場朋友,我替你開心呢。不好嗎?”
該死的不好!
“我答應南風那會,你很生氣。為什麼,面對希洋,你卻要說你祝福?”她悠悠地道。
“因為,你喜歡希洋,很喜歡。我知道。”他坐了下來,開始就著冷掉的菜吃飯,“那次在迷醉見到我,是不是因為你覺得我長得像他,所以才願意花十萬買的我?”
“其實……”她遲疑了。
其實,並不是非常像的。
就像一般的兄弟一樣,兩人放在一塊,就會讓人覺得有恍然大悟之感,兩人確實是長得有些像。
但如果兩人分開,要把希晨認錯為希洋,倒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在醫學上,我們叫異卵雙胞胎,如果不是同時在孃胎裡落戶,根本就和一般的兄弟沒有什麼區別。”更何況,希洋的衣著和髮型都跟他有很大的差別,“從小到大,哪怕媽媽給我們穿相同的衣服,都沒有人會弄錯我們,哪怕只是路人。”
可是,該死的她,卻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弟弟……
“我也沒有弄錯啊。”她嘟囔道,“哪怕你們長得完全一樣,我也能分得出來。對我好的,溫柔的,體貼的,是希晨,對我冷嘲熱諷的,大大咧咧的,粗暴蠻橫的,是希洋。我怎麼會分不出?”
他笑了。
笑得都吃不下飯了。
對她好?
這叫對她好?
當真是捧在手心裡,怕掉了,含在口裡,怕化了。
就連吃飯,也怕她右手不方便,不管自己在外面工作得多累,就連點心,也都餵給她吃。
晚上,她鬧著要跟自己睡覺,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睡顏,他既要忍受臉上滿是她芳香的長髮,又要剋制自己的生理衝動,還要整夜都留心自己不要壓到她的傷口,往往一夜下來,因為不敢翻身,半個身子都麻了。
可是,這樣的好,比不過希洋那所謂一個月的試用期。
哪怕那只是沒有尊嚴的羞辱,但那是她愛的人提出來的,她也甘之如飴是吧?
“你笑什麼?”他越是笑,她心裡就越是痛。
他就不能表現得在乎一點嗎?
他就不能對她有些信心嗎?
她沒有接受,她沒有接受好不好?
他為什麼要那樣先入為主地去想她?
“沒什麼。”他搖了搖頭,嘴角還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故意賭氣道:“你肯定得笑啦。我接受了希洋的要求,很快就要搬出去跟他住了。你就不用被我煩啦。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喜歡我,也已經忍受我很久,快到極限了吧?你那什麼大學學妹的,一個賽一個明豔大方會做人,又是學霸。我笨,我醜,我身材不好,我胸脯還有一道沒有癒合的疤痕,也就是希洋不會嫌棄我而已了。”
他連連點頭:“對,對,對。趕緊去吧。一個月試用期。我期待你能過關,正式成為他的入幕之賓。”
廚房裡的小喵也都受不了了。
它翻了個身,肉嘟嘟毛乎乎的爪子把自己的折耳也給遮了起來。
太吵了。
才好幾天,又吵?
人類真無聊。
小寧更氣得連胸口都疼了:“當然啦。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別忘了,我的身子可是被人調教過的,我會用我的魅力讓希洋臣服的,你信不信?”
“信。我信。”他老神在在地繼續吃飯,“放心好了,如果希洋帶你回家去見家長,不如你就也告訴我爸媽,你是蘇寧的雙胞胎妹妹,只是長得模樣差不多而已。”
小寧被他氣壞了。
明知道他父母偷聽過兩人“大戰”的壁角,他還非得拿這件事刺激她?
她不甘示弱:“放心啦。我不喜歡結婚,希洋也不會喜歡結婚的。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你爸媽不待見希洋,我也不必眼巴巴地去見家長。反正,跟自己喜歡的人,我怎樣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