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 / 1)
她窮其雙目地每間病房走過,終於找到了希晨。
她衝上去,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拉:“希晨,求求你,聽我說一句話就好了……”
希晨正給一個病人灌著腸,被她這麼一拉,手一抖,差點就出岔子了。
他的心跳了一下:“凌薇,天大的事你也得等我這個弄完啊。”
白櫻在旁邊笑了。
她的肚子已經挺大了,一邊替希晨遞著藥棉,一邊安撫著病人。
“希晨動作很快的。你稍等片刻就好。”
希晨小心地替病人擦拭著傷口,他專注的側臉上和嫻熟的手法,認真得讓人心折。
凌薇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泫然欲泣的等著他。
希晨洗乾淨手,才走出病房,淡淡地道:“找我這麼急,有事嗎?”
“安醫生的女朋友好漂亮撒,還想著,把我女兒介紹給安醫生呢?”一個病人可惜地嘆息道。
白櫻收拾著消毒用具,笑容不改:“這個不是呢。安醫生的女朋友比這個更可愛喲。”
凌薇跟著希晨走出病房,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希晨,怎麼辦,怎麼辦?”
希晨奇怪地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麼怎麼辦?你打算再做手術?還是你有了?有了就生吧。那傢伙敢賴賬,我就把你們的事捅到我爸媽那裡。我爸就能收拾他。”
凌薇一個勁地搖頭:“我們能私下談談嗎?”
希晨的眉一皺,向小護士吩咐了幾句,帶著她來到安全出口,才壓低了聲音道:“你倒是別哭啊,怎麼了啊?”
凌薇忍不住了。
她都快被恐懼和噁心給折騰壞了。
偏偏,她又連個能說的人都沒有!
她無法抑制自己地撲進了希晨的懷裡:“希晨,你能不能答應我?先請一段時間假,到外面暫時度假一段時間?”
希晨笑了:“凌薇,你以為我是醫院的高層領導?我請三天以上的假,院長都未必肯批呢。再說,我到外地去度假幹嘛?”
凌薇滿臉是淚,抬起的眼眸楚楚可憐:“我爸爸回來了,我怕,他會傷害你……”
希晨的眼神沉了下來:“他敢!”他眸裡有著厲光,“你也不要怕了他!如果他敢對你動手動腳,你就報警!拍照也好,錄音也好,要不,我給你設計一個局,讓他再進去吃幾年牢飯。凌薇,你不能害怕,不能懦弱,要不,他就吃定你了!”
凌薇慌忙搖頭:“不能。如果我報警抓他的話,他就會把當年的資料公開,我不想希洋知道,不想……”
她知道,他對她的用情,源於她在他心裡冰清玉潔的模樣,她不想毀掉這種感覺!
她更沒有辦法承受,一旦希洋知道,自己跟父親有染,還懷過自己親生父親的孩子,他會怎樣?
他一定不會再要她了!
“希洋不一定會介意的!”希晨堅定地道,“那也是他的事。你不能讓人一輩子欺負!”
“不是……”凌薇抱緊了希晨,“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希晨,還好有你在。我不想你出事……聽我的好麼?”
安全門外,有一雙耳朵,悄悄地貼上了門,傾聽著裡面的聲響。
那句“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希晨”一出口,門外的人身子一晃,竟是像要撐不下去了。
透過開了一條細縫的安全門,依稀可見門裡那兩條緊緊相偎的身影。
希晨輕拍了拍凌薇的肩,以示安撫:“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你放心好了。凌薇,我更擔心的是你啊。”
呵。
郎有情,妹有意。
還何必假惺惺呢?
“我死了也不要緊的,希晨,如果你出了事,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辦?”凌薇都六神無主了,“我……你就走吧,讓我安心,行不行?”
“安啦。”希晨笑了,完全無壓力,“你忘了啊,我在大學裡還是學過武術的呢。上回,在酒吧裡,我不是露了一手給你看了嗎?不過,你喝醉了,可能看不到了。就憑那傢伙三腳貓的功夫,怎麼可能傷到我?”
希洋微笑了。
那傢伙?
指他麼?
確實,哥哥在大學的時候學過武術,堅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身手的確不錯。
自己確實不是哥哥的對手。
這點,他知道。
沒想到,自己的哥哥……
學的武術,最終竟是準備用在自己身上。
夠了,還得再聽什麼?
他魂不守舍地離開那個讓自己心碎的地方。
愛情與親情,同時背叛了他。
哥哥不是已經有了蘇寧嗎?
不過,蘇寧那種清粥小菜,吃多了,總歸是膩的。
凌薇那種清香百合型的優雅女子,才是最吸引人的。
更何況,凌薇本來喜歡的,就是希晨啊。
小護士好奇地看著他:“咦,你看起來怎麼好像……”
希洋失神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對方驚奇了一聲:“耶,真的耶,長得好像喔。你是安醫生的兄弟嗎?一樣都好帥喔。”
他木然地問:“我們看起來像麼?”
“挺像的啦。”小護士眼睛晶晶亮的,“你來找安醫生嗎?等會吧,他女朋友剛來找他,他可能走不開呢。”
所有小護士都知道,凌薇對希晨的心思,時間一久,大家也當他們是一對了。只有白櫻心裡是清楚的,希晨心裡恐怕喜歡的,還是蘇寧吧?
希洋搖了搖頭:“我沒有找他,沒有事……你也不用告訴他,我來過。”
他慘白著臉,跌跌撞撞地,搭上了往下的電梯。
小護士奇怪地看著他,小聲道:“人長得是不錯,不過,比起安醫生,始終缺了點什麼……”
是什麼呢?難道是因為,對方的臉色實在太嚇人?
希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車子裡的。
他想衝進去,撕開那對偽善男女丑惡的嘴臉。
他更怕衝進去,面對兩人歉意的眼神。
他安希洋,不是一個可憐兮兮求人愛的主,絕對不是!
他深吸了口氣,才撥打了凌薇的電話。
許久之後,她才接了起來:“希洋。”她的聲音微微帶著顫音,但如果他不是剛才目睹這一切的發生,估計還會心生憐惜地追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