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 / 1)
“希晨啊,我給你找了幾個看護了,你自己挑一挑吧。任何事都可以包在她們身上。如果你一個不夠,要想全留下也行!”
希晨的腦袋嗡嗡作響,疼得快裂開了。他只是讓霍少遠找個看護,他怎麼找來這些辣妹了?
蘇寧更氣炸了:“你找這些人來幹什麼?我能照顧希晨!我,我以前還是希晨的女朋友呢!”
“你都曉得說是以前了!”
蘇寧挺起了胸:“我這裡絕對不會比她們小多少!”
旁邊爆發出響亮的笑聲。
希晨冷冷地掃了正看好戲的霍少遠一眼:“戲看夠了,滾吧。”
“怎麼能滾?我也想看看,到底小多少啊?”
他這話一出,希晨瞪著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凌厲。
他哈哈大笑:“哎呦,好了好了,我不看,看了等會眼睛讓你挖出來。”他朝那幾個貌美如花的護工招了招手,“走吧走吧,沒我們出場的機會了。”
他回頭,戲謔的表情一收:“希晨,我跟你說真的。有事,給我個電話,天大的事,我都放得下來找你。”
“我知道,去吧。謝謝你。”希晨垂下了眼。
蘇寧氣鼓鼓的看著霍少遠帶著那票花枝招展的美女離開:“你怎麼會認識這種損友?!”
這種人,感覺應該是跟希洋那種人混一塊的才對。
“他是迷醉的老闆。”希晨淡淡地道。
蘇寧瞳孔一縮:“怪不得!找了這麼幾個……”說不定,護工服一脫,就在迷醉裡掛上頭牌了!
希晨輕笑了一聲,臉上的傷口一疼,才提醒了他此刻的處境。
“東西涼了,我去給你再溫溫。明天就可以開始燉點排骨給你吃了,趁這段時間,好好地休息休息。”
蘇寧離開病房前,背後是一聲深深的嘆息。
她不敢回頭。
不顧自尊地留在他身邊照顧,難受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啊。
她剛走出病房,白櫻挪過身子,把她給拉了過去。
“怎麼了?”蘇寧眨巴著眼睛。
“希晨恢復得怎樣?”白櫻壓低了聲音問。
“主治醫生說還好。”蘇寧垂下了眼,眼底盡是擔心和憔悴,“他稍稍一動,就很疼。我都受不了他,什麼都要堅持自己來……”她眼眶紅了。
“這個先緩緩。”白櫻更緊張的是別的,“他跟主治醫生申請拆線之後就出院,我怕他身體扛不住啊!”
蘇寧一驚:“啊?那他多久能拆線?”
“再過一個禮拜。”白櫻皺起了眉,“他的臉傷成那樣,而且,我偷偷告訴你,他手上的傷可能會傷到一些神經,不知道,會不會對他手部的細微動作造成影響……”
她看著蘇寧一臉有聽沒有懂的模樣,嘆息了一聲:“他是個外科大夫,如果手術刀都拿不穩,你說……”
蘇寧這才如夢初醒:“那……那他知道嗎?”
“他是我們外二幾乎是最好的外科醫生,他自己的情況,我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櫻聲音也哽咽了,“我就怕他亂想……”
“他沒有機會亂想的。”蘇寧心疼得快要碎了。“我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的。”
白櫻點了點頭:“拜託你,千萬看好他。一朝一夕之間,什麼都毀了!我怕,希晨這人,特別心高氣傲,他會受不了,可是他也會選擇什麼都不說,這樣憋著,早晚得出問題啊。”
蘇寧手足無措了起來:“哎,我還得去把東西溫一溫……”真恨不得把東西一甩,然後緊緊跟在希晨身邊,寸步不離。
白櫻連忙帶路:“我們醫護站有微波爐可以加熱,你直接來用就好了嘛。”她引著蘇寧進去,“喏,這是希晨的桌子,上面還有他的東西……”
她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蘇寧木然地看著那張收拾得一塵不染的桌面,眼底,也蒙上了淚霧。
他桌上只放了一本臺歷,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熟悉的雋秀字型在紙上書寫著:“切記買餃子回家喂丫頭。”
她的鼻子一堵。
日期是在好幾天前。
那時,他們還沒鬧分開。
哪怕她說自己會煮飯,可他太瞭解她的懶了,天天的,操心的就是他不在的時候,她會不會把自己餓死。
轉眼之間,恩愛不再。
他也失去了他靈活的手,和他那張出色的臉。
她的手顫抖著,指尖撫過那便利貼。“叮”一聲,她趕緊衝到微波爐前,顧不得燙,就端了菜直往希晨病房裡衝。
手機就在床頭。
希晨試圖探起身子去夠,受傷的肋骨卻一陣陣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想伸出手去拿,手上扎著厚厚的繃帶,幾乎都不像是他的手了。
他深吸了口氣,正想再嘗試一次,蘇寧“碰”的一聲,推開門就衝了進來。
她喘息著,手裡端著盤子,眼裡帶著淚光。
希晨皺了皺眉。
“你想幹什麼?”她忽然問。
“拿個手機。”他也不明白她幹嘛如臨大敵的。
“我給你拿。”她放下了手中的食盤,食指已經被燙得發疼。她吹了吹,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你要打給誰?我給你撥號吧?”
他眼睛一閃,才道:“謝謝了,我想打給我爸媽。”
蘇寧手忙腳亂地替他撥了號,才裝成什麼都沒聽到似的拌著飯。
“爸,是我。嗯。我這個五一就不回去了。”他聲音沉穩,如果不是親眼看著他包得像個木乃伊,估計,誰都不會憑藉這聲音斷定他是一個病人。
“沒有,沒有吵架,我們好得很,她就在我身邊。”希晨耐著性子解釋,“真的,爸,我很好。是五一才三天假呢,找不到人替我輪班,對啦對啦。等下次有假期,我就回去。嗯。我會注意的。再不行,我讓希洋回去一趟啊。”
“知道了爸。”他忽然道,“你和媽,要多注意身體。最近變天了,禽流感也特別厲害,雞鴨什麼的,別吃太多了。”
蘇寧的鼻一酸。
是的。
五一,就在下個月,希晨的身子,甚至說,他的臉,遠遠還沒能恢復到正常狀態,自然不能讓爸媽看見。
只是,那句囑託,她總聽得有些不祥……
白櫻的話,在她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她恐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