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1 / 1)
“不理!肯定是我爸催我回去的。不理他!”
她的發已汗溼,被他撩起,在額頭上親吻著:“丫頭,我不能替你清理身體了,我要馬上回去……”
蘇寧勉強睜開了眼睛,點了點頭:“放心,我自己可以,你先回去吧。”
她想撐起身體,卻綿軟無力,他把她壓下,替她蓋上被子:“休息一下,別起來了,這裡空調涼,晚上睡覺,可不許踢掉被子。”
她眼眶有點紅,心裡一陣陣脆弱:“希晨……”
他已經下床,穿著褲子,聞聲回頭,溫柔地看著她:“怎麼了?”他柔聲道,“我給你點個餐,等會讓他們給你送過來,7點行不行?吃完,就洗個澡,早一點睡覺,晚上,我再打電話給你,好吧?”
蘇寧喉嚨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只能一個勁的點頭。
她知道,他比她更難。
自己不能再給他添亂了。
所以,她勉強道:“你安心過去那邊吧。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我會自己處理的啦。”
希晨把一張寫滿了外賣電話的紙端端正正地貼在了她床頭:“照這個去打,喜歡吃什麼點什麼……”
她笑裡有淚:“你好囉嗦啊,你不知道,有一個軟體叫我有外賣?”
“我知道。那這裡有不少是裡面沒有的。”希晨很認真地道,“昨天下午送你過來後,我一路問過去的,都是有你喜歡吃的菜我才拿名片的,這個,手機軟體怎麼能比?”
蘇寧滿眶的淚都快忍不住了:“討厭啦。還不快走?”
他的手機已經在響第四次了,希晨才匆匆套上鞋子:“今晚喝點粥,記得,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早上也要吃早餐!明天早上你幾點起床?我打電話叫醒你……”
“我有手機鬧鐘的。你趕緊的,路上開車小心點,別開太快了。”
希晨連連點頭,再也顧不上磨嘰了,只能快速地出門,臨了,還不忘囑託一句:“房子,我來給你找,你自己不要操心,這裡的,你安心住下去,有我呢。”
她勉強揮著手,身子痠疼得要命,哪裡有心思吃飯?
她重新躺了下去,身子滑膩膩的,不舒服極了,可是,一躺下去,睡意還是一陣陣地泛了上來……
她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滿腦子的,都是那人在笑,在皺眉,在抽菸,在炒菜的模樣……
哪怕是在夢裡,她的眼眶也全是溼潤的……
希晨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逼近七點半。
安父一聽見開門聲,整個人都蹦了起來,直直地衝了過去:“你去哪裡了?你怎麼不接電話?”
“我在醫院。”希晨把門關上,面無表情,“怎麼了?找我有事?”
“我,我是想讓你沒事早點回家吃飯。我都煮好了,現在這麼晚……”
安聞搓了搓手,把菜重新拿去加熱:“菜都涼了,加熱再吃,你腸胃不好,別吃冷的……”
希晨看著桌上剩餘的那些菜色,都是他平常愛吃的。
他忽然有些蒙。
太久了,沒有回到家裡,那麼熟悉的童年味道。
就好像,還是讀小學的時候一樣,忽然,家裡的爸爸再也不走了。
忽然,每天放學回家,都能吃到老爸親手做的好吃飯菜,滿屋子都是家的味道。
確實,比起安母,安聞的手藝好上太多了。
只是這一瞬間,讓他回到了他的童年,好像,還站在桌邊,扒著桌角,看著自己的父親像變戲法一樣,煮出一道道佳餚。
那一刻,他就想,將來,他也要像爸爸一樣,學會做菜,給自己的家人,做最好吃最有愛心的菜。
他做到了。
可是,父親卻把他和他深愛的人,拆散了。
他垂下了眼,父親已經端著滾燙的盤子快步地走了過來,把盤子一放,手指已經被燙得通紅。
安聞連忙把手指放到耳朵上,希晨不由道:“那麼燙,小心嘛。不是有手套可以墊著?”
安聞滿不在乎地甩了甩手:“大老爺們用那玩意兒?我才不用。”
他替希晨添了飯:“趕緊吃飯吧。”
希晨坐了下來,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間,隨口自言自語道:“都這個時間了,她有沒有去吃飯?”
安聞竟是聽見了。
他身子一抖,隨即低下了頭。
希晨恍然未覺地開始扒飯,他心不在焉的,只想快點吃完飯,好回房打了電話給蘇寧。
她會不會睡得太沉忘記叫外賣了?
她最近身子這麼折騰,得喝點粥晚上才比較舒服,她不會去吃她最喜歡的面了吧?
蘇寧睡到九點的時候,才睜開了眼睛。
她抹了抹,自己滿額頭的汗,滿臉的淚水。
她不太清醒地坐了起來,手機的訊號燈亮著,她抓起來一看,裡面有好多個未接來電。
她沒有心情看,她只覺得自己頭昏加噁心。
床頭是希晨貼的外賣電話,她一點胃口都沒有,可好歹得找點什麼來吃吧?
她隨便叫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十分鐘不到,就送來了。
她在床頭把粥開啟,聞到那味道,就一陣陣地泛噁心。
皮蛋在粥面上漂浮著,一層油花散發著油膩的味道,蘇寧勉強自己嚐了一口。
粥裡有著肉絲,可那油膩膩的感覺就像跗骨之蛆一般,哪怕蘇寧已經勉強嚥了下去,那味道還是從她的胃裡升騰到她喉嚨,到她口腔,甚至到她鼻腔裡。
她再也受不了了,衝進小洗手間裡,一陣翻天覆地地狂嘔。
中午吃過什麼,她不記得了,此刻,吐出來的,全是苦水。
可是,胃還是一直抽搐。
她只得不住地抱著馬桶,一個勁地吐著,把自己的胃掏空,把膽汁吐出來,吐得眼眶發紅,淚水橫流,吐到整個喉嚨都痛得像火燒一般。
她好不容易勉強止住了那陣噁心感,腳都已經蹲得發麻,想站起來,卻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她覺得自己都像是發燒了。
全身只披著一件睡裙,渾身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還是別的。
黏糊的頭髮,沾在自己的臉上,她難受地撥開,卻撫觸到自己的額頭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