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1 / 1)
如果真愛她女兒,真要娶她,又怎麼會拖到這種時候,還不來提親?
“他知不知道你有了?”
蘇寧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氣得蘇母夠嗆:“人家生女兒,我也生,怎麼你就這麼不自愛?你好好的,不成嗎?”
她用力地掄起棍子,就往蘇寧身上一摔。
“碰”的一聲,棍子打在人身體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蘇母呆住了,蘇寧也愣住了。
擋在蘇寧身前的人,已經捱了一棍。
但是,他半直起身,還是直顧著追問:“蘇寧,你沒事吧?”
蘇寧眼眶的淚再度滾落。
她摸著他的後背:“我沒事,我沒事。你……你有沒有事?痛不痛?”
希晨搖了搖頭:“我沒事,我不痛……”
蘇母已經一個箭步上來,對著希晨,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了下去。
蘇寧驚呼了一聲,忙伸手來擋:“媽,你不要打他,是我的錯,是我……”
希晨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緊張:“伯母,對不起。我不會辜負蘇寧的,我會對她好的,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會認的,我……”
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會認的……
蘇月音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27年了,她以為她已經忘記了這句話,結果,此刻再度提起的時候,她才發現,那深刻的傷痕,在她心裡,永遠是存在的,每次被撕開,都是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27年了,當年的她,以為自己是一個多麼幸福的女人,有接近完美的老公,有可愛的女兒,有穩定的工作,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一個女人,摧毀了她的全部世界。
某一天,她聽到了她的最愛的丈夫在電話裡說: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會認的……
自此,醜陋的世界,在她面前,無情地露出了自己猙獰的嘴臉。
她掙扎過,她撒潑過,甚至,她自殺過。
有人告訴她,既然外面的女人替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那她也可以替他生個兒子。
有了兒子,就能挽救這個接近崩潰的家庭。
可是,她費盡千辛萬苦,只生了一個女兒。
當孩子呱呱落地的時候,她的心,痛到了極點。
那個會唱歌,會跳舞,年輕又美貌的女人,搶走了她的丈夫,也讓死神帶走了她最愛的孩子。
只剩下了,那個她為了挽留丈夫而生下的女兒。
她的世界,從此摧毀。
而此刻,面前這個要毀了她女兒一生的男人,同樣信誓旦旦地說:肚子裡的孩子,我也會認的……
“啊!”蘇月音尖叫連連,她一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顧不得蹲在地上的兩人,一路狂奔向醫院住院大樓。
蘇寧被嚇壞了,她趕緊拉著希晨:“追,追我媽,她怎麼了?”
希晨沒有半分猶豫,人已經追了出去:“蘇寧,你等我們回來!”
他只是說了很普通的一句話,怎麼蘇月音表現得那麼異常?
蘇母已經慌不擇路了,她一路跌跌撞撞地沿著安全逃生梯爬上樓道,狠狠地撞開了天台的木門。
滿口的冷風灌了過來。
蘇母心一冷,痛得整顆心難以自抑。
她跨過地面的障礙,朝著天台邊緣慢慢地走過去。
“伯母!”希晨已經趕上了她,看著她走的方向,驚得呼吸都快停止了。“快回來,那邊危險!”
蘇月音猛地回頭,眼睛血紅地瞪著他:“你走開!這個世界,沒有好男人!”
希晨驚喘了一下,儘量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伯母,好,你說得對,過來,你這話,得留著跟蘇寧說吧。來,跟我來,我們一塊去找蘇寧……”
“她不聽我的話!我才不要管她!”蘇母口中雖然這樣說,但腳步還是頓了頓。
畢竟是當母親的,最掛心的,還是女兒。
希晨忙道:“她就是不聽話,你要是不在她耳邊唸叨,她包管忘記的。她好像又忘了撥插頭吧?等會,水壺燒起來,怎辦?”
蘇母果然停住了腳步:“啊,對啊,等會……”
她這一愣神,機不可失,希晨忙撲了過去,把她抓在了懷裡。
蘇月音奮力地掙扎起來:“你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伯母,你不能做傻事!我們帶你去看醫生,你放心,你蘇寧,都是我的責任!”
蘇月音狠狠地張嘴一咬,在希晨的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希晨一擰眉,卻沒有鬆口。
這是,他們全家欠眼前這個女人的……
為了蘇寧,就讓他來承受這一切吧!
蘇月音連夜轉到了S市的第一醫院。
她很快被確診為重度抑鬱症,被醫生注射了麻醉劑,留在了單一的病房裡。
蘇寧的淚,都流乾了。
希晨抱住她:“蘇寧,有我呢。你放心好了……”
“都是我不好,媽媽病得那麼重……我還一個人留在外面,也不回家陪她……”蘇寧的薄唇顫抖著,整個人都接近崩潰。
希晨沉聲道:“這也不是你的錯。蘇寧,這可以治的,親人的陪伴,還有藥物輔助治療,她會好起來的……”
蘇寧掩住了臉,嚶嚶的哭泣起來。
母親的手術,加上後期的治療費用,已經讓她壓力巨大。
剛才,醫生不過開了幾顆小藥片,蘇寧去結賬的時候,已經花掉了幾百塊。
抑鬱症的治療費用,估計會是一個可怕的無底洞。
她該怎麼辦?
她整個身子蜷成一團,被他抱在懷裡親吻著:“蘇寧,不要怕,有我在,有我在……”
蘇寧大哭了起來。
他心疼的吻著她的淚:“天大的事,我會替你扛著的。傻丫頭,我們是夫妻啊……”
說到這個詞,她哭得更厲害了。
他們根本就不是夫妻。
他們只是兄妹。
有夫妻之實的親兄妹……
因為她違背倫常,所以,老天要來懲罰她了!
“你不要胡思亂想。”希晨抱得她更緊,“我們一起面對好嗎?蘇寧,不要擔心……”
她靠在他懷裡。
“如果,你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那該多好?”
“沒有如果。我一輩子,真的都不會離開的。”他啄吻著她的鼻尖,“你在的地方,我就在,好嗎?”
她反手抱住了他。
哪怕遭受到那麼重的懲罰,對眼前的人,她還是愛得不能自拔。
這是命麼?
命中註定,我就是那麼地那麼地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