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1 / 1)
蘇月音在清晨,睜開了眼睛。
蘇寧和希晨都已經睡著了。
一張支開的帆床上,擠著兩個人。
希晨的身子大部分都在外面,但他仍小心翼翼地摟住蘇寧,把自己的手臂墊著給她當枕頭。
初秋凌晨微涼,希晨的身子縮著,似乎是有些冷,但薄薄的毛毯,基本都蓋在了蘇寧身上。
蘇月音默默地看著,直到希晨揉了揉眼睛醒來,她才閉上了眼睛。
希晨悉悉黍黍地起來,梳洗之後就出去了,不多會,就已經提了早餐回來。
他臉上盡是倦色,卻仍忙著把半夜轉院弄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在病房裡整理好,動作又輕又快,似乎在家裡也經常是收拾活兒的主力。
他一側臉,才看見了蘇月音睜開了眼睛,忙道:“伯母,你醒了?喝點粥吧?”
蘇月音別開了眼:“等會我女兒會來餵我的。”
希晨柔聲道:“不如我餵你吧,蘇寧奔波了一夜了,讓她睡多會吧。”
蘇母皺眉看著他的動作,半天才道:“你不娶我女兒,是不是因為你有老婆了?”
希晨愣了一下:“沒有啊。我蘇寧,打證了啊。”
蘇母一驚,整個人都坐了起來:“什麼?你們打證了?”
蘇寧怎麼沒有說?
“是的。前陣子,查出有孩子,我們就打證了。”希晨老老實實地認了,從手機裡調出照片給她看,“因為事情太多,所以沒有拍婚紗照,不過,結婚證確實打了。”
照片裡是兩張大紅的證書。
兩隻手在鏡頭面前牽著,其中纖細的那隻手上還戴了一枚不小的鑽戒。
蘇母看過,那枚戒指,此刻就戴在蘇寧的手指上。
看見她的視線,希晨緩緩道:“那是我的求婚戒指。”
蘇母眼神才柔和了起來:“這個死丫頭,結婚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是想氣死我嗎?”
希晨給她餵了口粥:“其實我們一直很擔心您反對……蘇寧這個孩子也來得比較忽然,所以……”
“等孩子生了,再來擺酒。要不,大著個肚子,像什麼話?”蘇母總算張口開始喝粥了。
希晨心一鬆,也笑了:“那您得好好恢復,等孩子出生……”
等孩子出生……
會發生什麼事?
他不知道,也沒有辦法預料……
希晨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連忙去接,生怕吵醒了蘇寧地壓低了聲音:“喂,希洋,什麼事?”
那邊希洋的聲音帶著驚慌:“哥,你快來,凌薇要生了。”
希晨莫名其妙地:“生孩子是好事啊,恭喜了啊,生了男孩女孩?”
希洋快哭出來了:“哥,我六神無主了你還開玩笑?現在,我們在你醫院裡,凌薇疼得要命,你趕緊過來幫幫忙吧。”
希晨嘆了口氣。
他又不是婦產科醫生,更加不是凌薇自己,這種事,怎麼幫忙?
他趕緊把粥給蘇母餵了下去:“伯母,我有事得出去一趟,等會你告訴蘇寧,粥在桌上,讓她記得喝。我忙完馬上過來。”
他馬不停蹄地跑到六樓婦產科,希洋等得都快把地上刨出個洞來了。
“希洋,出了什麼問題嗎?”
“凌薇痛到現在都兩個小時了,孩子還沒生!”希洋急得跟什麼似的。
希晨撲哧一笑,被他瞪了一眼,做哥哥的忙正色道:“才兩個小時,你就想生?宮口估計也開不了兩指吧?”
希洋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哥,你說的話怎麼跟那個婦產科的醫生一樣啊?”
“小題大做啊你。”希晨一掀開簾子,就進了待產室。
凌薇躺在床上,眼淚汪汪。
“別哭,等會留些力氣。”他剛想掀開察看,忽然想起這是他弟媳,於是,堪堪把手收了回來:“痛就深呼吸,別使勁,還沒到使勁的時候呢。”
陣痛襲來,凌薇眼前一黑,幾乎要昏過去,希洋抓牢她的手,心疼得不行。
“得啦。”希晨踢了踢他,“我看看單子,如果一切正常,就等著進產房就好了,痛是正常的,不痛才可怕。”
“你真絕情。當醫生的就都是這樣的嗎?”希洋控訴道,“將來蘇寧生的時候,你也這麼淡定?”
希晨臉色微微一變,安母從外面走了進來,拿著一包行李,聽見這話,下意識地反駁:“蘇寧的孩子你以為真能生得下來?”
連凌薇也睜開了眼睛:“為什麼不能?”
希晨的臉沉了下來。
安母滿不在乎地道:“希晨自己當醫生的,能不知道?這孩子,肯定是得有毛病的,還能生下來?你哥答應蘇寧,不過是穩住她,過陣子就能勸她把孩子給處理掉了。女人嘛,總是對孩子心軟,不過,時間一久,想開了,也就沒什麼了。”
希洋偷瞄了一眼臉色越發難看的哥哥的臉,忙岔開話題:“哥,媽說到時候要擺滿月酒,我到時會忙瘋的,你負責替我安排行嗎?”
希晨點了點頭:“好,這個交給我,你當好你的新手爸爸就行。”
他也不再多說,掀開簾子,徑直就出了待產室。
母親的話,讓他不舒服到了極點。
現實嗎?
理想嗎?
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想過。
孩子,他答應了蘇寧留下來,但是,他的前提是,孩子在五個月全面檢查的時候,篩選結果全部過關。
蘇寧沒有他那麼多的醫學知識,自然還抱著僥倖心理。
只有他,內心是惶恐的。
如果,孩子有腦部方面的疾病,估計產檢的時候,也很難被發現。
那樣把它生下來,是對它的不負責任的。
他揉了把臉,硬挺著去找當班的產科醫生了解凌薇的情況。
他是長子。
父親已經老了,這個家,靠他撐著的。
蘇寧也必須靠他照顧的。
他不能倒。
不能示弱。
不能退卻。
就把一切,都交給他吧!
凌薇很快就送進了產房,她的動作倒是蠻快,不到半個小時,已經聽到了嬰兒啼哭的聲音。
希洋和安母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孩子的身上,希晨進去確認了母子的平安,就把孩子抱了出來:“是個男孩。”
全家歡天喜地,連在Z市的安聞也趕來了。
希晨退出了這個歡天喜地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