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1 / 1)
“媽,不是的……”
安聞也笑了起來,笑得眼角流淚:“是的,他不是我兒子,我遭報應了,我養了28年,疼了28年,他不是我兒子!他為了他的女人,為了他母親,他忤逆我,他……”安聞的心痛得無以復加。
她知道什麼?
這個兒子,才是他離開原來家庭的關鍵!
多好的兒子,自小,學業成績從沒拿過第一名之外的名次。
多好的兒子,獨立自主,從來沒有讓他操過半分的心。
父親節,他學做飯,給自己做了一大桌菜,每一樣,都是自己愛吃的。
就這麼一個貼心的,寡言少語的兒子,就這麼一個跟自己性格最是相似的兒子,居然,不是他親生的!
那種痛,誰能理解?
他毫不猶豫地離了婚,哪怕要淨身出戶。
午夜夢迴,他都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
可惜,夢醒了,他還是孑然一身!
蘇月音抓起蘇寧的手,沒耐心看他感傷,她推著蘇寧進了電梯,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媽……”蘇寧抱住了她,“媽,你沒事吧?”
“你希望我有事吧?如果我現在死了,我就什麼都可以不管你了!”蘇月音冷冷地笑著,“蘇寧,我真是沒想到啊,你還給我藏了一個這樣的驚喜啊!”
蘇寧啜泣著:“媽,你聽我說……”
蘇月音甩開了她的懷抱:“我現在一想到,你們兩個人在床上……就讓我噁心。你不是我蘇月音的女兒,我養不出你這麼極品的女兒。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蘇寧難堪地身子縮了縮,電梯門一開,蘇月音已經快速地衝了出去,用那隻受傷的手幫忙,使勁地扭動著鑰匙,奮力把門開啟。
蘇寧哭著,追出了電梯:“媽,你不要這樣,你的手還沒好,這樣會再傷到的……”
蘇月音狠狠地回頭瞪著她:“我的手,不關你的事!我斷了,傷了,都跟你無關。你認你的爸爸去吧,跟你的哥哥滾床單去吧!”她一陣噁心,“我真想不出,我會生出這樣一個女兒出來。你就不會想到,你肚子裡的孩子隨時都是一個畸形兒?”
她還期待過這個孫子的降生,還想著,等她的手好了,一定要給孩子打幾件小毛衣小毛褲,等天氣冷了,孩子立馬就能穿上。
她捨不得給自己吃好的,買好的,都煮了給蘇寧吃,就是心疼女兒,心疼孫子,結果……
她就差仰天長笑了。
這樣生出來的,會是一個什麼東西?
蘇寧哭著跟在她後面:“媽,媽。你聽我說,孩子不會有事的,希晨也不是我的親哥哥,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蘇月音回頭,蘇寧的身子狠狠地撞上了她的,差點被彈了出去。
“沒有血緣關係?”她冷笑著,“你覺得,你現在說的話,我還能相信?”
蘇寧急了:“希晨是有做過親子鑑定的。他真的不是爸爸的孩子……”
“爸爸?!”蘇月音的聲音整個變了,她的表情變得格外猙獰,她的手心一握,把蘇寧狠狠地一推,“你見他爸爸?他有什麼資格做你爸爸?他就是一個見異思遷的賤男!”
蘇寧的身子被推得往後跌去,她抱住了沙發,無助地看著母親:“媽。你別生氣,我沒有叫過他,我只是這樣說……”
蘇月音不再看她,她衝回房間,把自己的衣服翻了出來,重新塞回行李箱裡:“這個地方,我住不起,我要回去了!我嫌這裡噁心!”
蘇寧撲了過去,和她搶著衣服:“媽,你的手還沒好……”
城郊的房子剛剛退掉,現在母親的情緒這樣,她搬出去,能去哪裡住?
她如果執意要回Z市去住,自己哪裡能照顧得到?
母親的手還打著石膏的啊!
蘇寧急了:“媽,你聽我說,你冷靜一下,我和希晨不是兄妹,我也沒有認他,認他做爸爸,他現在都得到懲罰了,孩子不是他的,他和那個女人也已經離婚了……”
她快速地說著,只希望母親能稍稍聽得進去。
“你和安希晨不是兄妹,能改變他不是那個女人孩子的事實嗎?”蘇月音無情地回頭,冷冷地說道:“你放手,你愛跟他,就跟他!我沒有福氣認你這個女兒!”
蘇寧尖叫了一聲:“媽,你不要這樣,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行不行?你不要讓我擔心……”
“不勞你擔心,我沒有女兒,我一個人習慣了!”
蘇月音把行李箱使勁地一壓,勉強拉上了,單手提起,就要離開。
蘇寧擋在她身前,淚如雨下:“媽媽。你別生氣,我跟你一塊走,你等等我……”
她得跟希晨說明一下情況,讓他安心……
反正母親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了,等她冷靜下來,自己再慢慢地解釋吧。
蘇月音冷眼看著女兒也拿出行李箱,快速地收拾著衣物,臉上表情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希晨踏出電梯門,卻只看見自家的大門敞開著,裡面亂七八糟的。
他的心一驚。
難道,竟是遭賊了?
他忙跑進家裡,一迭聲地喚著:“蘇寧,蘇寧……”
“不要叫了!”蘇母在房間裡煩躁地道,“像叫魂一樣!”
希晨心一鬆,才平復了下呼吸走進房間:“伯母,原來你們在這裡,我以為……”
一看床上展開的大大的行李箱,希晨的話停住了。
他不禁問道:“這……這是……”
蘇月音冷冷地道:“我們住不了您這座大廟,我們要離開,行不行?”
希晨懵了:“這怎麼回事?伯母,不是住得好好的嗎?”
蘇寧朝他使了個眼色,他停住了話頭,皺眉等待著。
“希晨。”蘇寧拉了拉他,這個動作,落在蘇母眼裡,十足的刺目。
“我和媽媽搬出去一段時間,呃……等過段時間,我們再回來……”蘇寧艱難地解釋著,她的手指在希晨的手心裡快速地划動著,不過,希晨已經明白了。
她反覆划著一個字:“父”。
希晨的心往下沉了:“伯母,您現在身體在恢復期,蘇寧又懷著身孕,這樣吧,你如果真不想住我家,我這幾天留意一下,幫你租在附近可以嗎?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