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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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當一個醫生不好嗎?”蘇寧滿眼是淚的看著他,“現在的你,那麼忙,忙到沒有空坐下來,我們多久沒有好好聊聊天,談談心了?你天天晚上的,忙得腳打後腦勺,你是一個醫生,為什麼要去管生意上的事情呢?是什麼改變了你呢?你還是那個希晨嗎?”

希晨定定地看著她,內心是一陣悲涼。

她不知道,他那麼努力是為了什麼嗎?

他只想要一個承認,給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他錯了嗎?

她對他的愛,就是這樣的?

把他禁錮在一個小圈子裡,像只寵物一樣,只懂得向她示好,別的什麼都不會了麼?

他淡淡地一笑:“行,既然你覺得我已經變了,那沒關係。”他別過了眼,“變就變吧。隨便了。”

蘇寧想解釋什麼:“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已經很明白了。”希晨的口氣淡淡的,“我不想跟你吵,你現在還有孩子,所以,你想怎麼想,是你的事,我想怎麼做,也是我的事。”

他別過了臉,不再和她說話。

車子一停,他就付了車資,一個人拎著行李下了車。

蘇寧手裡還提著那個保溫壺。

裡面的湯水,經過這段時間,估計都已經壞掉了。

她無措地也跟著下了車,在希晨後面不遠的地方:“我……我跟爸媽說你回來了,呃……”

“那替我問候他們吧。”希晨頭也不回的,“我回家了,再見。”

終於,連爸爸,也是她的了……

他徑直開了自家的樓下大門,就閃入了樓道中。

蘇寧愣愣地看著大門因為慣性慢慢地關閉,而他的身影,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不來她那邊了?

那特地收拾的床鋪,吩咐家人準備的午餐,都……白費了?

她低下頭,心裡是一陣陣地難堪。

期待了那麼久的碰面,結果,就是這樣不歡而散的結局嗎?

還是說,就像蘭軒所說的,希晨對於工作的熱情,早就遠遠高於對她的了,她,已經不再重要了。

豆大的淚珠,從她眼眶之中滑落。

苦澀的淚水,流入她的唇瓣。鹹鹹的,帶著化不開的苦……什麼時候,這個眼淚流得是個盡頭?

他不來,蘇寧只好拖著沉重的腳步自己回家。

保溫壺裡的湯早就餿了,就像她們之間的感情一樣。

安聞一開門,只看見她一人,不由呆了:“希晨的飛機還沒到嗎?不是誤點嗎?”

“到了。”蘇寧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渾身快散架了,“他太累了,先回去睡覺了,不過來吃飯,我們自己吃吧。”

蘇月音已經吃了大半碗了,她仍舊把事情忘得乾乾淨淨:“希晨是誰?”

保姆已經手腳麻利地替她擦著狼藉的胸前,安聞嘆了口氣:“你也累了,那趕緊過來吃飯吧,然後也休息一下,下午不是還有課嗎?”

蘇寧悶悶地應了一聲,坐到桌前,卻沒有胃口。

“吃點魚吧。”安聞替她夾了塊魚,也替蘇月音夾塊魚肉,細心地去掉刺,“你也吃。”

蘇母咧嘴一笑,開心地吃了起來。

蘇寧隱隱地心酸了,偏頭,卻看見了父親慈愛的眼神。

從他還不知道自己是他女兒的時候,就對她,格外地偏愛。

現在,也不例外。

他細心地用調羹把湯麵上的油撥掉,才勺了碗湯給蘇寧:“要不,先喝點湯,開下胃。昨晚你在外面肯定睡不好,胃口就差。今晚我煮魚的時候,放一顆酸梅進去,你就開胃了。”

蘇寧點了點頭。

為了孩子,再沒胃口,她也得吃下去。

只是,心思還是忍不住轉到那人身上。

他一個人,吃了沒有呢?

希晨捧著一碗泡麵,一個人,就著電腦閃爍的畫面,邊吃邊看。

根據資料彙總,這次的行程報告,他已經做好了。

可是,此刻,他沒有濃濃的成就感。

吃著以前蘇寧一直愛吃的泡麵,他卻完全吃不出什麼好滋味的味道來。

他只吃出了寂寞。

吃出了悲傷。

他把吃了一半的泡麵往桌上一推,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看到了蘇寧一家人吃飯的倒影。

安聞正替蘇寧夾著菜,蘇月音頑皮地夾了一塊大骨頭在他碗裡,安聞苦笑了一聲,重新把骨頭夾了出來,蘇寧也笑了。

一家人,和樂融融,溫暖如春。

希晨看了看自己黑白相間的房間,苦笑著,搖了搖頭。

相比之下,自己的家,好像荒蕪得沒有了人氣一般,他,在與不在,似乎都跟這個地方沒有什麼關聯。

什麼時候起,他的家又恢復了蘇寧還沒搬進來那時的清冷呢?

他揉了把臉,難以掩飾滿臉的疲憊。

為了趕時間回來陪伴蘇寧,他把七天的工作壓縮成了4天半。

剩下的時間,因為飛機這次失聯事故,也把霍建東嚇得夠嗆。

他特地打電話告訴希晨,讓他下午好好休息,等明天再來上班。

明天……

也就是說,他還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可以好好調整自己。

可是,為了蘇寧,提早回來了,結果,兩個人卻大吵了一架……

他嘆了口氣,索性,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脫掉,鑽進了浴室,衝了一個冷水澡。

冷水沒有沖掉他的煩躁,反而多了幾分輕愁。

他鑽進了被窩裡。

睡一覺吧,睡一覺,說不定,他就又有充足的動力來工作了。

他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的。

希晨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是一片黑暗。

他摸出了枕邊的手機,才知道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了。

他一覺,竟然睡了那麼久……

眼前亮著的,只有電腦螢幕冷冷的藍光,別人的家裡,是暖暖的燈光,而他,還是一室清冷。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出門了。

本來,該去吃點東西的,可是,腳就像自己有意識的一樣,來到車庫,開了闊別幾天的車子,還是去了迷醉。

那是他投資的酒吧。

只是,和霍少關係的惡化,肯定,對方也會慢慢用其他方式,把股份從他手裡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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