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1 / 1)
他極度痛心。
看她這樣渾渾噩噩地折騰自己,他簡直要認為自己是個儈子手了!
可是真正在殺死她的,不是他,是霍希晨!
“如果你敢,你就進去,把他的訂婚儀式搞得一團亂!你把你的孩子給所有人看,那是他安希晨的孩子!看他敢不敢認!撞個魚死網破,我給你自由,你敢不敢?!”
蘇寧忽然大哭了起來。
她抱住了蘭軒:“不,蘭軒,我不想傷害你……”
“你還能想起我嗎?”蘭軒也哭著道,“如果你還能想到我,為我珍惜你自己好不好?你知道我為你多心痛嗎?”
蘇寧撫過他俊逸的臉,眼淚不斷。
她知道的。
她知道的。
她夜裡睡不著,起來遊蕩,他怕她出事,守在了她門外。
一個大少爺,睡著一張簡陋的彈簧床,弓成了一團。
一聽到有異響,就趕緊爬起來照看。
給她倒水,給孩子衝奶粉,扛著第二天又去上班。
她堅持自己帶孩子,他也就聽她的。晚上孩子在屋裡哭,他就衝進去幫忙抱。
他帶醫生回來看過她。
看完之後,就把診斷書撕了。
她知道的,自己應該是得了產後的抑鬱症。
因為他把家裡的銳利的東西全都藏了起來。
連剪刀她都不能用。
他的用心,她看得見的。
只是,她沒有心去懂。
她顫抖的指尖撫過他蒼白的臉,最終,把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額頭。
“蘭軒,我答應你,我好好的,可以嗎?”
蘭軒給她的回應是一個深深的擁抱。
蘇寧的心,碎了。
可為了愛她的人,她得活下去。
還要活得精彩。
她要告訴安希晨。
沒有他,自己的地球一樣運轉!
第二天,安聞趕了回來。
他什麼都不敢問,只給蘇寧做了頓飯。
蘇寧居然吃了大半條魚,還喝了一大碗雞湯。
月嫂高興壞了,因為蘇寧說:“阿姨,下午我想吃燉雞翅,給我煮點吧。”
“好,好!”月嫂忙應了,立馬就叫保姆快手快腳去張羅。
看著女兒瘦得只剩一半的臉,安聞心痛極了:“蘇寧,你乖乖的,吃多一點,爸爸天天過來給你煮好不好?”
蘇寧深吸了口氣。
飯桌上,蘭軒已經低頭打起了瞌睡,蘇寧推了推他:“去我房間裡睡吧。等會上班的時候,我叫你。”
蘭軒才抬起了朦朧睡眼,揉著眼睛,去房間睡覺了。
“爸爸。”桌上只有父女兩人了。“爸爸,媽媽是不是情況很不好?她住院了是不是?”
安聞遲疑了一下:“呃,還……還好吧?”
“我沒事。”蘇寧揉著眼睛,“我都快滿月了,我就想過幾天去看看媽媽。你告訴我,好不好?”
安聞遲疑再三,才道:“現在處於昏迷狀態,那位林教授,說這幾天能出結果,說三天後,就會讓人把結果送過來的。”
“什麼結果?”蘇寧追問道,“現在有用藥抑制嗎?”
“沒有用,任何藥,都沒有用。”安聞揉著眼睛,“林教授說,如果結果理想,他可以弄一種新藥來試試。但是蘇寧……”他哽咽了,“我們都要有心理準備。”
蘇寧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失著神:“這……這麼嚴重?”
她揉了把臉:“爸爸,我明白了。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我會好好的,你放心好了。等我出了月子,我就到醫院裡幫忙照顧媽媽。”
她不能倒下,如果她倒下了,這個家,還能靠誰撐著?
安聞嘆息了一聲:“辛苦倒是不辛苦。蘭軒請了幾個醫生專門看護著你媽媽。我只是放心不下……”
蘇寧的手和他的疊在一處:“爸爸,我欠蘭軒的,太多了……”
“如果你能喜歡上他,就好好待他吧。”安聞也心酸了。
這筆糊塗賬,要怎麼算才好?
蘭軒旁邊床榻的位置一塌。
他的眼眸也睜了開來。
身旁已經躺了一個人。
他的心劇跳著,側過臉去,看著身邊那人如象牙般晶瑩的臉龐,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地觸碰著:“吃好了?”
“嗯。”蘇寧轉身,和他面對面。“你不睡多一會?”
他微微一笑:“捨不得睡覺。躺在你床上,感覺到的都是你的氣息……”
她的指尖抵在他唇間,眉角之間帶了幾分嬌嗔:“就你會甜言蜜語!”
他的心狂跳著,探出舌尖,輕輕地舔弄著她的指尖。
她的指一收:“既然醒了,就起床吧。你最近肯定曠工了不少。今天當個好老闆吧!”
他塌下了臉:“蘇寧,你就這樣對我?”
“鞭笞你,還不好嗎?”她竊笑著,“快去吧,今晚,還回來這裡睡。”
他欣喜若狂:“真的?蘇寧,我真的可以……”
“就單純睡覺而已,你可別想太多別的。”蘇寧眼帶警告。
蘭軒傻傻一笑:“行,怎樣都可以!”
“記得。結婚之後,我才給你。”她推了他一把,“好了,趕緊出去了!”
蘭軒傻笑著,摸著腦袋出門,冷不防,被門框撞了個正著,還不覺得痛,回頭繼續呵呵傻笑。
蘇寧也忍俊不禁地笑了:“你傻啦?撞了就不痛?”
“不痛,不痛。”他開啟門,走了出去,臉上還帶著傻笑。
安聞正收拾東西準備去醫院,蘇寧在房間裡喊了一句:“喂,帶我爸爸去醫院,不管順不順路,都要帶!”
“是!”蘭軒立正,馬上替安聞拿起了東西,“爸爸,我送你過去醫院!”
“叫誰爸爸呢?!還沒輪到你嘞!”蘇寧的聲音隔著房間,還是清晰可聞。
安聞詫異地看著兩人。
不過一天工夫,蘇寧對蘭軒的態度完全變了。
蘭軒的心裡更是開心。
他情願她罵他,情願她取笑他,情願她對他不客氣。
因為只有這樣,才說明,她正慢慢接納他成為她的男人。
他開心壞了,他就要樂瘋了!
林教授特地從香港趕了過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蘇寧已經出了月子,她難得把孩子交給了保姆,和父親一道守候在母親的床頭。
蘇月音躺在床上,瘦得整個人只剩一副骨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