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隱忍的愛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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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隱忍的愛意

江寒就像個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總能將她平靜的生活攪的一塌糊塗,然後在痛快的抽身。

於小菜一個人承受身與心的折磨,後來,她看著手機上,新聞裡,他和丁小謀幸福的訂婚的模樣,覺得十分的諷刺

於小菜和朋友約了晚上的酒場,一出門,她就看到馳越等在自己家的門口。

“你怎麼來了?還沒跟我說。”

馳越道:“我怕打擾你休息。”

“拙劣的藉口。”

馳越道:“你要出去嗎?”

“嗯。小路他們喊我去喝酒。”

“我送你?”

於小菜破天荒的,沒有拒絕,她坐上車。

寒冬臘月。

再有不到十天,就要過年了。

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每到要過年的時候,就會很開心,那個時候的年味兒十足,不到二十,電視上就會播放年味兒的影片,一如二十號,鞭炮聲就會淅淅瀝瀝的響起來,到了年兒三十那天,鞭炮的聲音能將你的耳膜給震碎。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年這個詞,愈發的沒有味道了,就像現在,大街上行人匆匆,你要不特意去說,還真不知道馬上就要過年了。

於小菜盯著窗外的繁華鬧市看,絲毫沒有聽到馳越都跟自己講了什麼。

忽的——

她突然轉過頭來,認認真真的看著馳越,說:“馳越,我們結婚吧。”

馳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就連抓著方向盤的手,也跟著抖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於小菜現在太愛跟他開玩笑了,他一時間分不清,這到底是真的,還是玩笑話。

“你,認真的嗎?”

“嗯。”

馳越連呼吸都在發顫發燙。

“好。”

於小菜突然就覺得很累。

江寒這樣的糾纏,讓她又累,又畏懼。

她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下一秒又會發生什麼。

他們之間那種見不得光的關係,什麼時候會被撞破,什麼時候,會被丁小謀知道。

她於小菜的名聲,什麼時候會在京圈的少爺小姐圈子裡面,猶如一場暴風雨般,毫無防備的降臨,她何時會身敗名裂。

於小菜突然覺得,自己這個衝動的決定,對不起馳越。

她並不乾淨。

但她深知,如果不走出這一步,那她和江寒之間,就永遠含糊不清,他永遠都會無休止的糾纏自己。

所以。

當晚上。

江寒再次拉著她纏綿,讓她陷入風雨裡面的時候。

於小菜突然抱住他,第一次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她輕聲道:“寒哥,我要結婚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錯覺,她感覺到,自己抱著的男人,脊背僵硬了一瞬。

“和他?”

“嗯。”

“他知道你嗎?”

“知道我什麼。”

“你這麼髒。”

於小菜有剎那的呼吸不上來,整個人被這句話砸的暈乎乎的。

“馳越知道。”

“那他還要你?”

“要。”

她聽到男人譏諷的一笑,指尖繾綣的摸著她額前的秀髮,“於小菜,沒想到,你這樣的人還會有人如此愛你。”

“不嫌棄你的過去,不嫌棄他會與另外一個男人共享你?他可真夠大方的。”

於小菜有些難受的動了動身子,她一眨不眨的望著男人,長臂嫵媚的勾著男人的脖子,“所以,我今天是想和你告別的。”

“告別?”

“嗯。寒哥,這一次過後,我們之間結束吧。”

江寒黑眸陡然一沉,他冷笑一聲:“於小菜,我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結束,是由我說了才算的,你做不了主。”

“可是你願意嗎?”

“什麼?”

“與我的丈夫共享我呀。”於小菜被他掐的好痛,她輕聲道:“你不是說,你喜歡乾淨的嗎?但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你還能願意繼續和我糾纏嗎?我和你做過的事,我都會和他做。”

江寒掐住她的脖子:“於小菜,你在刺激我?”

“我沒有。”她呼吸困難,有些喘不上氣來,伸手去掰男人的手指:“可我們真的不該繼續下去了。寒哥,權當你行行好,你放了我,你去和你的未婚妻,過你的甜蜜生活去,你不是很愛她嗎?為她事無鉅細,我和你在一起這麼久,我都從來沒有見過你對我溫柔的時候,你對我,真的凶死了,什麼難聽的話都會對我說,你卻會記得她一切的喜好,為她去你所有不願意去的地方。”

於小菜哼哼唧唧的,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濃烈的不滿:“這一點都不公平。所以我不想和你糾纏了,還有,你也不希望你愛的她,發現我們的關係之後,會傷心難過吧?到時候你還得去哄,多麻煩,多累人呀?”

江寒沉聲道:“你倒是體貼的很。”

“我沒有辦法呀,因為你遇到的事情,我也同樣會遇到,所以我們兩個不如就默契點,糾纏了這麼幾年了,哥哥,你也該厭倦我了。我這具爛身子,有什麼好玩的啊?你頂著這麼一張帥氣的臉,有權又有勢的,你想要玩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呀?只是別在關著我了,我真的承受不住,我們的關係被捅破之後被萬人唾棄,我不想背上婊子的罵名。”

江寒摸著她的臉,“你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所以我才一直沒辦法丟棄你。”

於小菜的心狠狠咯噔了一下。

她勉強牽起一抹微笑來,笑道:“寒哥,你別告訴我,你愛上我了?”

江寒一把撒開她,從床上起身,開始穿衣服:“於小菜,別不要臉。”

於小菜吐了吐舌頭:“你看你,連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跟我講,不過我也慶幸,你不會愛上我,你要真的愛上我,我會覺得很晦氣。”

江寒面色陰沉下來:“你說什麼??”

於小菜趕緊轉移話題:“沒什麼。我說我腰好酸。”

江寒丟下一罐藥膏,關上門離開了。

這天晚上。

京城下了好大的雪,雪漫過膝蓋,是這麼多年以來,最大的一場雪了。

於小菜抱著膝蓋坐在窗臺上,待了整整一夜。

手機上傳來一條簡訊。

她看著丁小謀給自己發的資訊。

【今天晚上xx酒店,我的生日宴,親愛的小菜,你答應過我的,可千萬不要缺席哦,不然我真的會很傷心的。】

於小菜一時間陷入了內疚中。

她本來是有絕對的理由去拒絕丁小謀的。

但最近,江寒的糾纏,讓她覺得自己十分對不起丁小謀,拒絕的話,也自然而然沒有辦法說出口了。

於小菜去洗了一把臉。

晚上到了丁小謀的生日宴的時候,那邊已經來了好多人了。

說實話,滿屋子都是她不認識的人,尤其丁小謀的身份讓於小菜很尷尬,她處在這裡還真的有點很不是滋味,所以於小菜和丁小謀送完囑咐,給完禮物,就自己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待著。‘

本來吃到一半,於小菜看時間差不多,就想著先自己走。’

結果,江寒來了。

丁小謀很驚喜,似乎很意外江寒會來,他頓時化作一個小女人嬌羞的模樣,跑到江寒的身邊,嬌滴滴的說:“阿寒,你不是說爺爺喊你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來不了的嘛?你怎麼突然來了。”

江寒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爺爺讓我提前過來了,說是今天你的生日,不來不好。”

丁小謀一臉的感動,包廂內的其他人開始起鬨。

兩個人落座坐下來,於小菜卻覺得諷刺至極,他在床上罵她有多難聽,在這邊,對丁小謀就能有多柔情。

於小菜盡力讓自己變得沒有存在感,但依然,還是承受不住某人幽邃的目光。

許是大家覺得無聊,就開始八卦,問江寒對丁小謀這麼好,是不是早有預謀,早就喜歡上丁小謀了?

問江寒,以前正兒八經的談過幾個。

他回答的都挺輕快的,“一個都沒有。”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是盯著於小菜的。

而於小菜,臉火燒,心虛的根本不敢抬頭與他對視,生怕會露餡什麼一樣。

人往往在越做賊心虛的時候,越能引起人的關注來。

有一個人,不知道是誰,突然就把話頭指向了於小菜。

“你是京城的大小姐,你有男朋友了嘛?”

於小菜道:“有。”

“真的嘛?是誰呀?你今天怎麼沒把他帶過來呢?”

丁小謀也好奇起來,不停地追問他,她的男朋友是誰,帥不帥,為什麼不帶過來,真不夠朋友。

於小菜推脫不開,只能說以後得時候在帶來吧。

話音剛落,男人輕嗤一聲,慢條斯理道,語氣帶著幾分輕挑。

“我聽說,於小姐你有一個男朋友,是和他訂的婚嘛?”

於小菜脊背一僵,包廂裡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她。

於小菜臉色有些泛白,她隱隱攥緊手心,點了下頭:“對,是他。”

剛說完這句話。

江寒黑眸裡便凝聚一團冰冷的寒光。

他勾著唇,“是嗎?那你還真的挺長情的,看得出來,你們是真愛了。”

“是啊。”

包廂裡其他人好奇道:“江少,你和於小姐,你們認識嗎?”

“認識。”江寒。

“不認識。”於小菜。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包廂裡的人,都面露疑色。

江寒道:“再一次宴會上,我遇到過於小姐,當時她就和我的一個朋友交往呢,只不過,我沒和她說過話,是她不認識我罷了。”

聽到這個解釋,也算說得過去。

於小菜鬆了口氣。

她附和的笑了笑,說道:“那應該就是這樣了我剛剛還在納悶,江少你是怎麼知道我男朋友的呢。”

江寒笑著,眸底卻陰森森的,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於小菜緊忙收回了視線,不敢在與他對視。

一頓飯吃完,於小菜抓心撓肺的離開。

剛要走。

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於小菜扭頭看著丁小謀。

丁小謀今天生日,她喝大了。

不要江寒送,偏偏要於小菜送。

於小菜實在沒轍,只好開著車,送丁小謀回去。

但誰知道,到了之後,丁小謀不下去,她醉醺醺的看著說:“小菜,你今晚能帶著我去你家裡睡一晚上嗎?”

於小菜有些猶豫,她想拒絕,但是看著丁小謀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實在說說不出口,只能啟動引擎,帶著她往自己的家裡面走。

回到家後。

於小菜扶著丁小謀去洗漱。

丁小謀倒是老實,她不鬧,很聽話,於小菜去幫她找睡衣。

她拿出一套全新的睡衣,剛轉身,看到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江寒,被嚇得驚叫一聲。

“啊!”

丁小謀醉醺醺的聲音從浴室裡面傳來,“怎麼了?”

於小菜驚悚未定,她下意識的撒謊:“沒什麼,我剛剛手滑掉了個東西,你先洗,等下我給你送睡衣進去。”

丁小謀哦了一聲,就沒聲音了。

於小菜卻驚魂未定,她看著男人,緊忙把他往外面推。

“江寒,你瘋了嗎?你怎麼進的我家裡來?你快走啊,小謀還在裡面呢!”

而她越慌張,江寒反而越冷淡,他一把抓住於小菜的胳膊,將她抵在身後的牆上。

俯身,不由分說的吻了下來。

於小菜撐大眸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江寒,他的未婚妻丁小謀還在浴室裡面呢!他怎麼敢的,怎麼敢,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她的家裡,還親她的?

於小菜使勁推他,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就跟貓兒撓一樣,根本沒有半點的作用。

情急之下。

於小菜一巴掌狠狠地打了過去。

五個鮮紅的掌印,頓時出現在男人的側臉上。

江寒周身升起一股寒氣來,他一隻手將於小菜的雙手禁錮在頭頂,一隻手死死的掐住她的下巴,強制性的吻她。

於小菜覺得自己快窒息了,她渾身發著顫,又畏又懼,那種偷晴一般的恐懼盤旋在腦海,她一遍被迫承受著江寒,一邊關注著浴室裡面丁小謀的動靜,生怕她會突然出來,撞破自己和江寒。

巨大的恐懼和羞恥,讓於小菜覺得喘息不過來,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滾燙的淚水滑進兩人糾纏的口腔裡,江寒低眸望著她委屈的模樣,“怎麼,害怕被發現嗎?”

‘於小菜大口喘息著,一張臉紅的滴血。’

然而,更令她感到絕望的,是江寒後面做的事情。

他將她壓在浴室的門上,撕碎了她所有的衣服。

那一刻。

於小菜痛苦的想要死去。

直到結束。

她順勢滑著跪倒在地上。

而身後,饜足過後的男人,卻心情大爽。

他摸著她的頭,猶如在撫摸一隻愛犬一樣,啞聲道:“這種感覺,似乎要更刺激一些,是嗎。”

於小菜低著頭,她說不出話來,紅唇早就被她自己咬破了,鮮血凝固在唇瓣上,於小菜在發著抖,渾身都在劇烈的發著抖。

她抬不起頭來,滾燙的淚水,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板上。

“江寒。”

她萬念俱灰的呢喃,一字一頓:“我好恨你。”

撫摸她頭頂的那隻手頓住了。

緊接著,他便扯起她的頭髮來,溼熱的吻瘋狂的落了下來,江寒在她耳邊低喃:“恨我吧,恨著也好,這樣你才永遠忘不掉我。”

那一瞬間,絕望猶如洪水猛獸沖刷著她。

於小菜收拾起殘破的衣服,她換上新的衣服,將丁小謀的睡衣,放在床上,嘶啞道:“睡衣我給你放床上了,你洗完出來自己穿上。”

於小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來的。

寒冷的冬夜,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她在小區的長椅上坐下來。

這一切的一切,讓她突然喪失了活下去的意念。

她真的好想死。

是不是隻有死亡,才能解脫這一切呢。

……

……

沈煙嵐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稍微一動,胸口處就疼的要命。

她緩緩坐起身來,恨不能去殺了陸淮也。

這條瘋狗。

但是起床下樓後,沈煙嵐就換了一副面孔。

笑眯眯的問樓下吃早餐的男人,看著他西裝革履的:“你今天要出去?”

“嗯。”

沈煙嵐是識趣的,不會過多問他去做什麼。

她也沒有資格去問。

但很罕見的,陸淮也今天自己說了。

“去解決最近發生的事情。”

沈煙嵐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不是解決完了,就沒事了?”

“嗯。”

沈煙嵐立刻道:“我跟著你。”

“你跟著我,去添亂?”

“我是神醫呀,萬一你出點啥事,兄弟們出點啥事,我還能及時的幫忙救治一下呢,不是嗎?”

陸淮也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淡聲道:“你不如把你的血,給我多喝一些。”

“……”沈煙嵐撇撇嘴,婉拒了:“不行。我得留著給二爺的。”

陸淮也道:“你要想跟著去也行。”

“我跟著去。”

“只是那裡並不安全,你別後悔就行。”

只要能拿到靈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在所不辭。

沈煙嵐立馬上樓去收拾了,連早餐都沒吃。

出山莊門口的時候,在外面撞見了千葉和千易。

千葉看著沈煙嵐跟著陸淮也,很是驚訝:“你也要去?”

“嗯。我現在和爺是同生共死的,他去哪兒,我跟到哪兒。”

千葉皺了皺眉頭,似乎欲言又止。

沈煙嵐自然是知道千葉想要說什麼的。

不過是沒想到自己會為了靈丹做到這一步。

千葉道:“阿也,此次前去,我也跟著你去。”

陸淮也道:“不必,我自己去便好。”

千葉搖搖頭:“這畢竟,和我脫不開關係,我去了,沒準能幫上設麼忙。”

陸淮也道:“你考慮好了?”

“嗯。”

陸淮也又看向阿易:“你把他帶著做什麼,拖油瓶。”

千易立刻反駁道:“也哥,你這話,我不太贊同,我已經長大了,不會總讓姐姐保護我了,我現在也有能力保護自己了,你放心,去了之後,我絕對不會和你們添亂的。”

這話,就連沈煙嵐都不相信。

千易的身體很脆弱,尤其是剛剛恢復好,稍微受點風寒都不行。

沈煙嵐道:“你還是別去了,你姐姐要是跟著去可以,你就在這邊老老實實的待著吧,那邊真的很危險,小朋友要好好聽話的,明白嗎?”

千易有些失落。

“可你們都走了,我自己在這有什麼意思呢?而且,我聽說,這次的事情很嚴重,我也想跟著去幫點什麼忙。”

陸淮也道:“你對我最大的幫助就是老實待著。”

千葉也說:“阿易,你還是在這邊待著別去了,等那邊忙完,姐姐會回來找你的。”

只是再回來,怕是要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千易沒轍,一個人拗不過四個人,只好留了下來。

千葉把車子給了千易,便坐上了陸淮也的車。

車子徑直向前行駛著。

三個人,心中卻各有所思。

沈煙嵐知道,千葉這次去的目的是什麼。

畢竟這件事情,偷襲陸淮也是她的父親引起的,千葉和陸淮也的關係又不一般,她肯定心中過意不去。

千葉跟去戰場那邊,無非是有兩個原因。

一,就是想要勸導她的父親,出來和陸淮也道歉,並且賠償所有的損失,和解。

二,就是和她的父親做最後的訣別。

這場戰火的最後,也無非是就兩個結果。

但第二個,沈煙嵐覺得可能性回更大一些。

這場戰火的最後其實千葉才是裡面最痛苦的一個。

沈煙嵐默不作聲的握住了千葉的手。

她慢吞吞的靠在千葉的懷裡,伸手抱住了她,輕聲道:“美人兒,我有一個願望。”

“什麼願望?”

“我好想把你偷走。”

千葉心中咯噔一下:“什麼意思呢。”

沈煙嵐嘆了口氣,失落的說:“把你帶到我們京城去,我們京城不論人還是天氣,都要比西城這邊暖和太多了,我覺得像你這樣的美人兒,特別適合我們京城的氣候。”

千葉道:“可我是西城人。”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說,我真想把你偷走。”

千葉的眼眸黯淡了片刻,很快就恢復無恙。

沈煙嵐是真的很可惜。

千葉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成長。

她的內心沒有任何陰暗,真的很讓人詫異不已。

沈煙嵐突然就特別的心疼,千葉這個堅強的女人。

其實她也很脆弱的。

怎麼來一趟西城,沈煙嵐想要帶走的人,就這麼多呢。

“到時候,我在給你介紹一個我們京城的帥哥哥,你在那邊結婚,成為我們地地道道的京城大小姐,多好呀。”

千葉眼神閃爍了一下,抿緊紅唇,說道:“我不喜歡男的。”

沈煙嵐微微咋舌:“你不喜歡男的?你喜歡什麼?”

千葉沒說話。

沈煙嵐以為她是在這種環境下生長,對外界的男人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排斥,和自我保護意識。

便調戲她:“美人兒,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說完。

沈煙嵐大笑了起來。

千葉眉頭緊鎖,推推她:“誰喜歡你。”

沈煙嵐咯咯笑個不停:“為什麼呀?為什麼不喜歡我呀?我長得也挺漂亮的,我話還多,像你這樣的悶油瓶子,你就應該找一個像我這樣話癆的才和你最適合呢,這樣你的生活才不無聊枯燥。”

沈煙嵐眼珠子滴流直轉,說話越來越不靠譜了起來:“要不,我去t國做個變性手術得了,我當男人,以後你嫁給我。”

千葉心跳了一下,眉頭皺的更緊了。

偏沈煙嵐什麼也不知道,還在說:“美人兒,你的彩禮錢多少呀?讓我看看,我娶不娶的起你。”

千葉搖頭。

“你不知道?”

“我不要錢。”

“胡說,女孩子結婚怎麼可以不要錢呢?彩禮錢不是別的是給你的一個底氣,你懂不懂呀?也是代表我尊重你,你要是不知道的話,那我就自己給你定一個數,我給你壹仟壹佰叄拾壹萬,夠不夠?”

千葉耳垂有些紅。

沈煙嵐看她不說話,就當她預設:“那我從現在開始,可就要攢錢了。”

千葉道:“你都結婚了,還怎麼娶我。”

“對哦,我忘記了,那怎麼辦呢。”沈煙嵐喃喃道。

千葉一閃而過的失落。

她嘆了口氣。

將她推開:“行了,不要再開我玩笑了,你最近真的越來越放縱了。”

沈煙嵐嘿嘿笑了起來:“我這不是想讓你開心一點嗎。”

但我不想要你的玩笑。

我想要這是真的。

五六個小時的車程。

終於到了。

這次來的時候,戰況似乎看起來比上一次還要嚴重呢。

龍哥自從來了以後,就沒有離開過這裡。

他一看到陸淮也來,立馬跑過來彙報。

“陸爺,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就真的忍不住要帶著兄弟們衝過去幹他們丫的了。”

“怎麼了。”

“斧頭幫那群崽子們,前兩天趁兄弟們又不注意,放火偷襲我們,還埋了兩個炸彈,炸死了我們不少的兄弟,陸爺,說實話,要不是你明令禁止我們不能在你來之前動手,我早就給他們老窩都端空了!媽的操,老子活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呢!這一切都要怪千……”

龍哥正要唾罵呢,看到了陸淮也身後跟著的千葉,一下子就噤聲了。

他撓撓頭,有些不理解的看著千葉:“千葉小姐?你怎麼跟著我們陸爺過來了呢?”

龍哥對千葉倒是客氣。

而且和她父親,分的也挺清楚的。

千葉道:“你剛剛想罵的是我父親吧,沒關係的,不用因為我的存在而在意什麼,你想說什麼便說,這件事,的確是我父親的錯。”

龍哥就算心中有一萬個抱怨,但是在千葉面前,還是硬生生的給忍住了。

他大手一揮:“算了,陸爺,我去後面看看受傷的兄弟們,等晚點再和你說。”

說罷。

龍哥便轉身離開了。

沈煙嵐見狀,說道:“聽說受傷的人不少,我也跟著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吧?”

沈煙嵐跟著龍哥來到營地後面,才發現,這邊的戰況到底有多慘烈。

那些兄弟們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了,哀嚎聲一片,簡直是和電視裡面打仗的片子才會出現的畫面達成一致了。

沈煙嵐沒想到哦啊,終有一天這樣殘忍暴力的畫面會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而造成這一切發生的始作俑者,就是千葉的父親,而他們引起這場戰爭的唯一理由,只是因為,陸淮也讓他丟了面子。

沈煙嵐沒說二話,開始給大傢伙檢視病情。

陸淮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大抵是去忙了,也對,這裡的情況這麼嚴重,他又是幫主,要處理的事情肯定更多。

只是沈煙嵐不知道和千首領交手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的場景,而千葉,又該怎麼做呢。

忙活了一下午。

沈煙嵐累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她一整天都沒有吃一口飯,早就餓的受不了了,就從包包裡面翻出一塊麵包來吃。

很乾,吃的她差點噎到。

沈煙嵐怔喝水的時候,陸淮也從外面回來了。

看到她在吃麵包喝水,便道:“你還沒吃完飯?”

“我忙了一天,給你的那些人們看傷勢,爺,你這次可真得好好表揚我,是我給你的兄弟們看傷口,不然他們傷口感染肯定要死很多人呢。”

陸淮也出乎意外的沒有懟她,而是嗯了一聲。

“走吧。”

“去哪裡呀?”沈煙嵐嘴上問著,身體倒是誠實,跟著男人往外走。

沈煙嵐才知道,陸淮也是帶著自己去吃飯了。

但這裡畢竟是境外,不是在市區內,好多東西吃不到,而且這裡戰火連天的,能夠吃上一口熱乎的飯就已經很不錯了。

沈煙嵐嗦這熱乎的麵條,吃的津津有味。

一點都不挑食。

:“爺,我好養活嗎?”

“嗯。”、

“你看,我都為你忙了一天,你給我吃白水面條,我都不說二話。”

“挺好。”

沈煙嵐道:“你不吃嗎?”

“吃。”陸淮也弄了一碗,但他只吃了兩口,就給了沈煙嵐。

沈煙嵐吃到最後,撐得要命。

她收拾好碗筷,看到陸淮也站在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煙嵐便走過去問道:“爺,外面這麼冷,還下著雪呢,你回屋待著唄?”

陸淮也沒吭聲,遠方,千葉走來,看到二人在這邊,沈煙嵐問她:“美人兒,你吃飯了嗎?”

“我隨便吃了一口湊合了一下。”

“你早說,我們剛吃了麵條,爺那碗都沒有吃完,全給我了,我都要撐死了。”

千葉看著陸淮也:“阿也,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陸淮也和千葉一塊走了。

沈煙嵐就去洗碗,她看了眼國內的時間,給商梟打了影片電話過去。

看著畫面裡面的男人,沈煙嵐心中的思念就快爆棚了。

她覺得自己最近好奇怪。

真的變得好奇怪,好像敏感脆弱了不少,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但現在,她會為了一點點的小事,就會悶悶不樂,會因為看到商梟,而想的想哭。

商梟聲音繾綣而又溫柔:“你身體最近有沒有不舒適的?”

“沒有。”

“孕反還厲害嗎?”

沈煙嵐摸著腹部的小傢伙,她破涕而笑:“老公,你知道嗎,每當我在這邊覺得撐不下去了,想你想的要命的時候,我一想到肚子裡有我們兩個人的小寶寶,我就又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商梟眼底全是心疼。

他無數次想要說出那句,要不還是算了吧,他一點都不想看到她受苦。

更不願意看到她被人為難。

一條命算什麼。

但商梟不敢說出這句話,沈煙嵐為了他的病,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如果他說出這句話,她一定會很生氣。

商梟覺得自己很懦弱無能。

為什麼老天,偏要讓他當一個凡人呢?

“還有多久會回來?”

沈煙嵐掰著指頭算了一下:“陸淮也這邊快鬆口了,我很快就能回去了,老公,你再等等我。”

商梟怕她擔心自己,便沒多說。

沈煙嵐道:“二爺,偷偷告訴你個小秘密,最近小傢伙有點不乖,她常常晚上在我睡覺的時候踢我肚子,害我有時候會醒來好幾次,壞死了。”

商梟道:“等她生下來,我替你好好教訓她。”

沈煙嵐咯咯直笑:“你捨得嗎?”

“捨得。”

“才怪。”沈煙嵐才不信呢。

聊了一會兒,結束通話。

沈煙嵐哼著小曲,一轉身,結果陸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

把沈煙嵐給嚇了一跳。

她冷汗都驚出一身來。

“爺,你……你什麼時候在這邊的?”

還有……他……剛剛都聽到了多少?

沈煙嵐內心一片驚慌。

生怕陸淮也聽到自己懷孕這個訊息。

陸淮也灰眸陰沉,深不可測,嗓音也極其的冷淡低啞,讓人根本聽不出他的情緒來。

“剛剛。”

剛剛啊……

呼……

沈煙嵐長呼一口氣。

沒有聽到那就好了。

沈煙嵐道:“你和千葉談完了?”

“嗯。”

陸淮也走進去,脫下外套。

屋內火爐燒的很旺。

陸淮也一身黑色高領毛衣坐在那烤火,紅色的火焰將他精緻妖孽的側臉照的熠熠發光,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沈煙嵐突然間就很好奇,陸淮也的從前是什麼樣的呢?

是不是找到了他的過去,就能明白他為什麼會獲得金手指了吧?

沈煙嵐出神的想著,絲毫沒有發現男人深沉的注視。

“你在想什麼?”

沈煙嵐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爺,你真好看。”

陸淮也頓了頓,淡聲道:“現在又換套路了?”

“什麼套路?”

“勾引我的套路。”

沈煙嵐這才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和陸淮也打的一個賭,她賭他在一個月內愛上自己。

眼看期限都快到了。

沈煙嵐道:“特別明顯嗎?”

“嗯。”

“但是我剛剛講的是實話。”沈煙嵐道:“其實我們之間的賭注換了又換,換到最後,我不管用哪種辦法都能得到,就沒有必要在勾引你喜歡上我了,因為我覺得,除了這個笨拙的辦法之外,爺你依然會言而有信的。”

陸淮也道:“你對人性很自信。”

“我不是對人性很有自信,是我對你有自信。”

沈煙嵐徐徐道:“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發現,爺你其實也是一個很守信用的人。”

“錯覺罷了。”

人人都罵他是沒有心的怪物。

罵他冷血無情,罵他畜生不如。

他從刀口浪尖,血雨腥風中苟延殘喘的活下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嘲諷,謾罵還有冷言相對是怎麼樣的。

所以沈煙嵐這番話,並不能打動陸淮也。

“爺,我今天很累,那我去睡覺了?”

凌晨。

沈煙嵐總覺得自己身旁有什麼東西。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床邊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她被嚇了一大跳,猛地開啟床頭燈起來,正要打人的時候,她才發現,那個人,竟然是陸淮也……

陸淮也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就那麼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沈煙嵐輕聲叫了他兩聲,男人沒應。

沈煙嵐好生奇怪。

陸淮也怎麼會在她這裡睡著了呢?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來,但無奈男人即便就是睡著了,力氣爺十分的大。

根本拿不出來。

無奈,沈煙嵐只好讓他握著。

但他這麼握著,沈煙嵐就失眠了呀,她望著頭頂的漆黑的天花板,開始數羊迷惑自己睡覺。

“1001只……”

沈煙嵐嘴巴都幹了,還是睡不著。

她便煩躁的側過身子來,看著床邊熟睡的男人。

屋子裡面沒有開燈,很黑很暗,唯有頭頂窗戶那裡透過來一絲絲亮堂的月光,沈煙嵐目不轉睛的看著陸淮也,她在心裡唾罵著他的瘋狗行為。

但不知為何,沈煙嵐罵到最後,她低眸瞅著陸淮也,總覺這個強大的男人,身影總是很落寞,孤獨。

她忍不住的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陸淮也,你要是在溫柔一點該多好呢。

長得那麼漂亮,脾氣那麼古怪。

“白瞎了你這張帥氣的臉了。”

沈煙嵐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絲毫沒有發現,抓著她的男人,其實根本就沒有睡著。

她的一舉一動,自言自語,全被他偷聽到了。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望著熟睡中的小女人,他灰色的眸底一片黯淡,還有一抹難隱的愛意,在慢慢的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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