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登門拜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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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悽迷,昏黃的落日下,朝著城外的方向中,一隊長長的人馬,有老有少皆掛著一身素服,撒著白紙,在這隊人馬中間的是一口由八個漢子共同抬著的紅漆棺木。一路上號哭震耳不斷,到了遠處都能隱隱可聞,只是站在他們近處的話,就會發現多數低下頭的臉上卻沒掛著半滴淚水,這些人中大多都是陸家的家丁,只平日裡對著主子屈媚逢迎不算,在和主子這條最後的路上聲音也不能發自由心,真說不上是何人的悲哀。

在這條街邊的一處茶樓上敞著窗戶旁,有一個伸出頭來看了看這些熱鬧的,但看了不太一會,卻又覺得沒趣,重新將頭又縮了進去,對著桌上陪著的幾位,隨口開口道:

“奇奇奇,陸家這不到十天的當兒,老掌櫃和老夫人居然同時雙雙歸去,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撒手人寰。可現在頭七已過,卻居然只有一口棺材進了陸家的祖墳”臨窗這一桌上坐著六位身著白衣的少年,但上首的兩位腰間上卻掛著一塊由上好絲綢繫著的嬰兒巴掌般大小的白玉質色的令牌,剛說話的正是這兩位當中的其中一位。

那坐在下首的四位腰間不敢系任何物件,就連身上的衣服細看質地也不敢比那兩位好上一些。此時聽聞後,立時紛紛應聲附和,臉上不約而同都掛上一副贊同的表情,心中卻在琢磨這倆位巡察使設宴在此出題,無緣無故提這陸家幹嘛,再說現在坊間誰不知道是陸家鬧了個烏龍,老掌櫃又緩回來一口氣來。

“看諸位的神色想必對此事多加了解,那我也就不用詳加細說,諸位都素知鹿問三則這第一則以急為主,而諸位既然鄉居此間,那我就出個與此有關的,本人今次在這青州出的這鹿問第一則就是猜出我話中的三個奇字分別奇在陸家那三處,,條理不限,只要能說三奇,即便和我心中的答案不符,只要有理有據,一樣可透過!限時半盞茶,過時無效”等聽完他們發言後,那少年本是面朝窗外,此時卻轉過頭來,面色突然一板,朝他們開口說道。

底下的諸位卻感受不到這出自鄉間題目的喜悅,這陸家在這青州府中不過是個小小的商人家族,近年也只是因為家中出了個舉人還進了白鹿書院,才被他們所知曉。可這陸家本身有什麼奇處,他們這些才子平日豈會想知道,若說真知道的奇處也就是剛剛聽到的烏龍還魂了,可即便說出,卻還有倆樁要去哪裡找?

等到半盞茶的功夫過去後,全都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那些才子的臉上說不出的沮喪。,另一位繫著白玉玉佩之人連忙解圍,他忽的開啟扇子招搖幾下才=後開口道

“好了,諸位雖然做不出這第一題來,但諸位的文才這幾日相處後我倆也早已看出來,若諸位再有緣在白鹿書院相見之時,我和馬兄必設宴款待一番。”

聞言後,那位馬兄臺本來板著的臉此時也恰露出一絲微笑出來,配合道

“各位少年才子,勿要掛懷於心,白鹿三則我等雖然不能徇私,但這白鹿三則中能有一題能夠作答,便是難得,餘下的那次機會,還希望各位多加珍惜。剛才急智之試中我發現各位之中雖無急辯之才,但胸中文采已有功底,所缺不過是時日而已,他日自會大放一番光彩。至於剛才我口中問的這陸家三奇嘛,也罷,為了公正,我就說出來一笑。”

“且慢,馬兄,且讓我猜猜看如何,看看是不是與馬兄不謀而合,你看可好?”

那手執紙扇的少年此時突然插口打斷,也不待那位馬兄開口,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要我說,這第一奇是陸家這幾十年中雖然經商有術,可從來沒有出過什麼有學之士,但在這一代卻出了個奇才,少有才名,去年更是在這應天府的鄉試中不僅一舉奪魁,其所作的文章更勘稱鞭辟入裡,連應天府中本州的州主也讚賞不已,進入咱們白鹿學院後更被視為驕子。

第二奇則是今年這陸家的老掌櫃突然暴斃,卻在停棺後卻又忽然死而復生,陸家鬧了個大烏龍出來。

最後一奇嘛!私以為則是和陸掌櫃唯一的大房卻是真正去世有關…”

那位馬兄本名叫作馬文鬥,被打斷後也未露出不悅,反而點點頭道

“今日又見祝兄的風采,借完全已知的幾件事卻能臨機從中道出奇來,雖與我心中所想不盡相同,但也可以算的上正確答案了”

底下垂頭喪氣諸人聽後心中卻滿是不服,這三奇你根本連最後一奇都未能說個明白出來,但卻發現對方所說之話卻又契合要求,讓他們不得不口中稱服。

而這白鹿書院說出去也是如雷貫耳,但凡是白鹿書院走出的門生日後無一不都是朝中顯貴,一方要員,乃是天下四大書院之一,但凡讀書之人莫不有志其中,可想要入這白鹿書院的門牆可以說的上難之又難,入院雖然只要滿足三條即可,可三年能入者,一州之內中人數不過百位。

非弱冠之年以下者不收

非過應天府鄉試者不收

鹿問三則過其一者收

第一條先不論,單這第二條應天府的鄉試,每三年一舉,每次參與人數如同過江之鯽,可最後都只能留取前百名作為合格者,這一座獨木橋就已經讓無數人撞破頭也入不了。更別提,要在弱冠之年以內,拿下鄉試了。反而是最後一條說難不難,相較之中最為輕鬆不過,可這卻也是要看人而言的。

暮色不覺又深沉幾分,遠處傳來噹噹的更聲,那姓祝之人聞聽後面色一動,啪的收回摺扇塞進袖中,告辭道:“諸位才子,相聚多日,雖遺憾各位未能一舉成功,但日後各位自有大展宏圖之日,我倆人就先行告退了!”說完後在餘人幾番挽留與相送下,和馬文鬥一同走下茶樓樓梯,轉過身後就不見蹤影。

待他們兩人相繼走出好久之後,餘人相視一眼,皆都勉強一笑,不一會也都一一散了。

而在距這棟酒樓兩條街的位置上坐落著一棟府邸,高門大院,紅漆瓦梁,,兩人合抱般粗細的巨柱撐著大門,在正中心掛著一塊牌匾,上書“陸府”二字。與平日不同所的是如今門匾下多出兩道半尺長的白綾,門後也隱約有哭聲傳出。就在此時,門前的看家僕看見兩位青年白袍翩翩聯袂走來,上前正要詢問,就看到兩其中一位遞出倆封白底的邀函,而待他看清上面“誠邀白鹿書院巡查使馬文鬥,祝陽…”幾個大字時,臉色連忙轉為恭敬,低頭迎了過去,朝前引路,一路上不敢妄出片語。

進了客間,一位管家模樣的人物看見後立馬寒暄上來,帶著他兩人進了正堂,裡面早已擺好酒宴,上首坐著正是陸家現今的家主,陸月明,同時也是陸清風之父。他見了倆人,連忙起身歡迎,賓主客套一番後,祝陽坐了片響,忽然端正臉色開口嚴肅問道

“今日宴席上,我看陸家老少皆在,但為何獨獨不見陸家老掌櫃尼?”他話中雖然客氣,語氣卻帶著幾分嚴厲他兩人今日代表的白鹿書院出席陸家,可謂給了陸家天大面子,但現在陸家有頭有臉的都趕過來陪客,可陸家現在輩分最高的陸掌櫃卻是獨獨不到,這怠慢之罪可是可大可小。

“這…”陸月明面露遲疑之色,開口想要欲語。他身邊坐著的一位面貌清秀的女子突然開口說道:

“倆位才子求你們救救陸家呀!老爺子怕是被妖怪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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