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東山再起(1 / 1)
今日這個局面是他在甦醒之後籌謀了多日覺得有了充分把握才敢實施,現在來看果然連陸月明也上了他的套。關於今天對話會發生的每種可能,在來之前他在腦海中都推演了無數次。像現在這種情況也正是他預料中的一種。
成大事者必不拘小節,為了他現在的目的,他連其大逆不道之舉都可以暫不計較,現在為了騙取陸月明的信任暴露出自己過去的秘密又算的了什麼。
在陸無當心中最厲害的人不是無敵之人而是沒有敵人的人。
陸無當在終於得償所願之後強壓心中激動,繼續與陸月明虛以為蛇,和陸月明一起思考日後的計劃。現在陸月明還有一些利用價值,他還不想現在翻臉。
陸無當原本的計劃也只到利用陸月明得到想要的答案為止。但在知道真相後,陸無當發覺陸月明還有他的用處。
在和陸月明仔細商討許久之後,陸無當終於轉身離開了水牢。但陸月明卻依舊還在水牢之中,只是此刻他的嘴角卻帶上一絲莫測的微笑。
陸無當從水牢出來後站在書房和後園的倆條分歧路上,略一沉吟卻是沒有趕回書房之中而是選擇去了被陸氏巧心佈置的後園中,也許在那裡他滿是愁緒的心中才會找到一絲寧靜。
自甦醒後陸無當本能的發覺到自己身體上出現了某些奇異的變化。往日沉重的身體變得輕盈無比、微一握拳,就感覺力量洶湧而來。
這些變化初時讓他興奮無比,這不就是自己一直渴望擁有的力量嗎?可稍稍冷靜下來,他卻覺察到了不對。自己的身體變得冰冷無比,心跳、脈搏這些常有的現象現在卻不再出現、或者說是在他身上停止下來。
而且身上逐漸增多的那些紫紅色的雲霧狀斑痕也讓他本能的感覺不妙。身上那些顏色每加深一點,他雖感覺身體也隨之越強一分,但心頭揮之不去的不妙也越加濃重。
這微妙的不妙感、他曾有過深深的體會,那一次是在棺材中醒來之時。
而身上這些異變都是在他甦醒後才出現的,所以他只能判斷異變的原因與自己昏迷有關。
心頭的那絲不妙預感就像心頭上將要被插入一把尖刀一樣,一種透骨的冰冷使他迫不急待的想要了解真相。
但他醒後雖是掌握了陸家,可當日的情況卻只有白鹿書院的馬文鬥,祝陽以及陸月明,加上隨後趕來的陸清風和那個白鹿書院的不知姓名之人或許知道。
而陸家的那些下人當日都被陸月明有意的趕走,沒有一人留在現場。而馬文鬥臨時叫來的替陸月明包紮傷口的那倆名下人以及末後馬文鬥,祝陽將功補過所調遷的那些家僕,陸無當也曾暗地一一找過。但他們所知卻甚少,陸無當僅僅依靠這些資訊還無法推測出當日發生之事。
苦思無果之後,陸無當終於決定兵行險著,直接與當事人接觸。
比較當日知道真相的各人,陸無當心頭第一個排除的就是陸清風和那位白鹿書院的神秘人,他雖並不知道南松子的存在,但南松子倏忽出現在陸家後他的身影還是被陸家的一些家僕目睹到。陸無當事後時調查到了這裡時,據幾個家僕所說陸清風居然是與他駕雲而去時,不覺心中一動猜出點什麼。
陸無當第一個排除他們,其實還有一點就是陸清風當日並沒有從頭到尾參與之中。
而馬文鬥,祝陽現在已離開蘇州,就算追上他們,憑他們之前對陸家的態度也多半無果。
現下唯一可行的人選就只有已淪為階下囚的陸月明。
而事後也證明了他這一險招終於收到了奇效。
過去被囚於陸家後園中與外界互相隔絕的那時中他在一段很長的時間中都覺得人生了無生趣,有時甚至會興起了自我了斷的念頭。直到在一個雷雨將臨的早晨,他偶然注視到腳下幾隻轉來轉去的螞蟻時他才忽然間恍然大悟,自己一直以來追逐的名和利不過就是螞蟻間爭來奪去的食物罷了。自己一直因為被囚於此而不自由,可是出了陸家就自由了嗎?自己眼見所見到的一片天空也許也不過是這些螞蟻一直活動的空間罷了。
一陣清風吹過,陸無當抬頭望著滿天繁星,眼中綻出一縷寒芒,螞蟻也是會成長的。
二日後,陸無當收到了陸月明被救出水牢的訊息後“大發雷霆”,立即命人追趕。
當夜就報,“陸月明”在被追至一處山澗時不慎墜崖而亡,隨後下人又合力抬上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首。而陸無當在裝模作樣的看了看,確認身份後“忍痛”讓人盛棺入殮葬在陸家祖墳之內。
而此時的陸家已在他和陸月明或明或暗倆股力量的操縱之下變得猶如鐵桶一般。
數日後,陸無當在頂著一片質疑之聲中從陸家開出浩浩蕩蕩的商隊進行行商。而在外人看來,陸老掌櫃在陸家如此現狀下不慢慢休養生息,反而行為如此激進,何其不智也。
卻不知道這隊人馬明面上是陸無當打著振興陸家的名號派人遠赴外地經商,但真實情況卻是陸月明藉此暗藏其中。
而這隊商隊不久之後也會不幸如外人所料,甚至更離奇的失蹤不明。
而在這隊車馬在出了蘇州城甚至快走了半個青州後終於停下腳步。
而在當中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一個一身素裝反添幾分動人之色的女子,對著一位中年人不忍的說道“爹爹,真的要把那些人全殺光嗎?那當中有些可還是爹爹的親信呀!”
“哼,親信。若都是親信,當日我又怎麼會慘遭出賣。成大事者,又怎能夫人之仁。我兒,今天為父給你再上一課。來,你過來”
那女子正是陸月明的二女兒陸芳梅,她聞言立即乖巧的過去,但片刻,她就倒退著身子,口中難以置信的道“爹爹,為什….”
但她話還沒完全說完,就再也無力開口,身子慢慢委頓在地下,盤屈成一團,鮮血在她的身下緩緩的擴散,慢慢浸溼著冰冷的木板,曾經有神的那雙大眼睛也終於慢慢暗淡無當,但卻始終不肯合上,牢牢看向又端坐在她身前的那道人影,刻印在最深處。而她的嘴角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下,腹部上插著一把匕首深深插進她的腹部,暴露在外的一截閃著藍幽幽的光,顯然淬有劇毒。
陸月明刺出之後就端坐在馬車上雙眼緊閉,但還是有一滴淚珠流下在臉頰上緩緩滑落。
可他就那樣坐著,沉默著,仍其流淌而下。直到那滴眼淚乾涸之時才終於起身走出車外,但從頭到尾他的視線卻一直沒有再看向地上那具現在沉默著的屍首。
車外陸月明在接過手下遞來的那支火把後親手投向馬車,一點火苗隨之滿滿壯大,最後熊熊燃燒起來。
而在其左右,還有數輛燃燒著的馬車。陸月明在投完火把之後就一直望向火堆。火中倒映著的周圍景物猶如在烈焰中狂舞,到大火燒盡一切只留一堆灰燼之時,他這才滿意離去吩咐其餘人等開始啟程。
“我兒你放心,你在地下不會孤單的!還會有更多的人下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