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次見師父師孃(1 / 1)
葉知秋本就有點忐忑,心中五味雜陳,但遲遲無人來開門更是讓他心急不已,甚至有點不安,心想難道是自己敲門的聲音太溫柔裡邊的人沒聽見?
加大力度,“咣咣咣”的敲門聲再度響起,葉知秋覺得若果裡邊還是沒人來開門,那一定是出事了,自己這不是敲門,已經是砸門了。
可是,裡邊還是毫無聲息,葉知秋覺得一定是出什麼事了,急忙加大手勁,試圖不請自入,但一推之下他發現,大門在裡邊上了門栓,頗為結實,還真推不開,於是他只能選擇越牆而入,好在院牆不是很高,他倒沒怎麼費勁。
就在葉知秋剛落入院內,身形未穩之時,他餘光之中發現一道銀光閃過,緊接著便聽到身後一人大喝道:“什麼人?”二話不說便一劍向葉知秋刺來。
葉知秋大吃一驚,迅速向前一個翻滾,雖然狼狽至極,但也算是躲過了這兇狠的一劍。
但那人二話不說,接著又是一劍刺出,直奔葉知秋後心。
葉知秋自從被迫跳入洛河後,手中便沒有了劍,這段時間來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順手的長劍,所以他只能不停的躲避,不過在翻滾之時恰巧身邊有一把掃帚,便順手撿起,一招回頭望月,向著那人刺來的長劍格擋而去。
但掃帚畢竟不是長劍,就在和長劍接觸的一瞬間就被削斷,葉知秋手中便只剩下一截掃帚把。
好在就這麼一擋之下,葉知秋有機會瞬間轉身,舉目望向那人,口中“師父”兩個字脫口而出。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好像便明白了,開口罵道:“好小子,果然還有同夥,也好,你將他叫出來,一併來嚐嚐我手中長劍的滋味,也不枉你們翻牆越脊而來。”
葉知秋眼淚汪汪的看著眼前之人,心想才三年沒見,陸羽師父竟然蒼老了這麼多,頭髮鬍鬚皆已花白,還有一雙黑眼袋,顯然是這段時間遇到了什麼煩心事,沒有休息好。
不過讓葉知秋深感欣慰的是從師父的話語中就可以看出,師父還是那麼的自信。
“師父,是我啊!我是秋兒,葉知秋啊!”葉知秋哽咽道。
“秋兒?”陸羽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三秒鐘後“咣噹”一聲長劍落地,極步走上前來一把拉住葉知秋的胳膊,喜上眉梢說道:“果然是秋兒,你怎麼來了,好幾年沒見了,沒想到你都已經變成一個大小夥子了,師父差點沒認出來。”
葉知秋強忍著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嚴格說他這是第一次見到“師父陸羽”,可他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情感,另一個“葉知秋”小時候的一切一幕幕的在他腦海中閃現,面對眼前這個老人感覺是如此的親切。
“師父,這一切說來話長,待徒兒以後慢慢給師父訴說,只是師父你先告訴徒兒發生了何事,以至於徒兒敲門沒人來開,剛翻牆進來就遭到了師父您老人家的攻擊。”葉知秋問道。
陸羽微微有點不好意思,老臉一紅說道:“這一切也說來話長,別傻站在這裡了,先跟為師去見柳大人,他要是見到你,還不高興壞了,你是不知道,這幾年他一直記掛著你,不停地嘮叨說不知道你在洛水鎮怎麼樣了。至於其他的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說。”
葉知秋心中一陣感動,說道:“好,徒兒也非常想念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陸羽並沒有正面回答葉知秋,而是說道:“馬上就能見到了,你馬上也就知道了。”隨後他又衝著院子大喊一聲:“都出來吧,沒什麼事情,都該幹嘛幹嘛去!”
葉知秋奇怪的望著師父陸羽,不知道他這是何意?周圍空蕩蕩並無一人,不知道師父在跟誰說話,莫非倒座房中還有他人?
果然不出葉知秋所料,陸羽話音剛落,就見倒座房中依次走出十來個人來,看他們的衣著,應該是府中的下人,只見他們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兵器,有棍棒、有扁擔、有掃把,反正是五花八門,卻就是沒有一樣有殺傷力的。
顯然,這群下人是在打埋伏,但不知道他們這是為了對付誰,葉知秋覺得已師父陸羽的功力,若是有人前來尋釁滋事,還不至於需要這幫家丁來充場面吧,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師父,到底發生了何事?這些下人是在埋伏誰啊?”葉知秋再次問道。
陸羽面色有些猶豫,卻還是說道:“秋兒啊,今日見到你,為師很高興,就暫且不提這些煩心之事,以後再告訴你,先跟我進去吧!”
葉知秋見師父不想說,也不便強問,便帶著滿心的疑惑跟隨師父去見恩師柳大人了。
……
葉知秋猜的不錯,恩師的府邸果然是一座只有三進的小四合院,穿過垂花門,進入大院,大院兩旁是東西廂房,東西廂房前端各有一個小小的花圃,下人看來還算勤快,花圃阡陌縱橫,井井有條。
進入正方,但師父柳鈺卻並不在正方,陸羽師父告訴他柳大人在後罩房,葉知秋便跟著陸羽師父又到了後罩房,不過葉知秋卻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他自己也說不清,但他總覺得師父柳鈺怕是出了什麼狀況。
“老夫人,您快出來看,看看誰來了。”剛到後罩房門口,陸羽忽然大聲喊道,興奮的竟然像個孩子。
“誰啊?我說陸羽,你小點聲,老柳剛睡著,別……”房中走出一個老夫人,邊走邊說,但當她看見門口的少年時,便再也說不出話,瞬間淚如雨下,哽咽道:“你是秋兒,真的是秋兒。”
葉知秋看著眼前這個六十多歲,兩鬢皆已花白的婦人,一時間也是淚眼婆娑,帶著哭腔道:“師孃,我是秋兒,我來看您和師父了。”說著就要跪倒行禮。
那婦人一把抓住葉知秋的手,拉起葉知秋道:“好孩子,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不要多禮了,快讓師孃好好看看。”
畢竟是前尚書令的夫人,她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葉知秋,笑道:“秋兒長大了,都變成帥小夥了,比你師父年輕時可帥氣多了。”
雖然師孃年歲已經大了,但葉知秋依然感受到了她身上那份雍容的氣質,儘管此時的師父師孃的日子似乎過的甚是清苦,師孃那身粗布長裙上的補丁便是見證。
“師孃,這些年苦了您老人家了,對了,師父呢?”葉知秋抹掉淚水問道。
“你師父他在裡間臥房睡著了,走,師孃帶你去見他。”說完拉著葉知秋的手便進了內房,陸羽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進去了,他本來想去安置一下外邊的防衛,但還是忍不住想多看徒兒葉知秋幾眼,心想應該不會這麼巧,那幫人今日不一定會來。
進入裡間臥房,葉知秋就看見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躺在床榻上睡著了,他知道此人就是自己的授業啟蒙老師柳鈺,但此時的柳鈺已經沒有了葉知秋腦海中氣宇軒揚的樣子,看起來已經到了風燭殘年,一張臉蠟黃,氣色也不好,像是一個病人。
由於恩師睡著了,葉知秋也不能吵醒他,便跪在床前磕了三個頭,小聲道:“恩師,弟子來看您老人家了。”
葉知秋看見師孃想叫醒恩師,便阻止了師孃,悄悄說道:“師孃,讓老師睡吧,等他睡醒了也不遲,不過師孃,老師臉色不大好,是不是生病了?”
師孃嘆口氣道:“秋兒你猜的沒錯,你老師的確生病了,還不是被那幫混賬王八蛋給氣的,還有那個混賬江慶,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葉知秋聽師孃如此說,心中很是吃驚,在他心中,師孃一隻都是一個文雅知性的大家閨秀,從來沒有說過一句粗話,所以此刻聽見師孃罵人,可見這件事真的是讓她老人家生氣至極。
還有這個江慶,還真是無孔不入,不知師父又如何得罪了他,所以葉知秋帶著滿心的疑惑望著陸羽師父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陸羽苦笑道:“既然夫人說起了,為師就告訴你吧,不過我們出去說吧,讓老大人好好休息!”
葉知秋點頭稱是,三人便出了臥房來到正房,師孃親自為葉知秋端上一杯茶和一盤點心,難為情的說道:“師孃這裡沒什麼好吃的,秋兒你湊合著吃點吧,估計餓了吧?”
葉知秋慌忙道:“師孃您這是折煞秋兒了,叫下人做就好了,還勞您老人家親在端來。”
師孃道:“快吃吧,邊吃邊聽陸羽給你講,我去看著你師父,他醒了我馬上叫你。”
……
陸羽嘆口氣,說道:“本來今日秋兒你剛到,為師不想說著寫煩心之事,但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為師就講給你聽,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這一切,還得從柳大人被罷官之日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