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恩師面臨的麻煩(1 / 1)
葉知秋一直以為兩位恩師一定是遇到了什麼武林高手,才會如此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但聽師父陸羽一說,才明白他們所遇到的對手並不是什麼高手,而是一幫市井無賴,但就因為這幫人是潑皮混混,才令兩位恩師束手無策。
原來,自從柳鈺被罷官貶為尋常百姓後,原來的府邸便被朝廷充公了,所以他們就不得不重新購置宅院,尋求新的落腳之處。
俗話說“一任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柳鈺素來清廉,做了一輩子官也沒有存下什麼錢財,雖說平常的日子還過的去,但遇到這種置辦宅院,重新安家的大事就顯得有點囊中羞澀了。
還好,府中管家經人介紹,找到了一處五進的大宅院,雖說比不上原來的尚書府,但也還不錯,而且售價也不算貴,賣家標價紋銀一千兩,柳鈺得報後覺得有點貴,但還在能承受範圍之內,就叫管家全權負責,儘快落實下來,朝廷給的最後期限馬上就要到了。
管家特事特辦,很快便辦妥了此事,可就當柳鈺舉家搬遷之事,賣家卻告訴柳鈺,必須一次性補齊剩餘的銀兩才能搬進去,否則宅院就要賣給他人了。
柳鈺聽聞後以為管家還沒有將一千兩紋銀付給賣家,但叫來管家一問,得知這一千兩早已交付過了。
而此時那賣家卻奸笑說確實已經收到了一千兩紋銀,可那只是定金,除去這一千兩,柳大人您還欠九千兩的房款。
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著所五進的宅院賣價竟然是紋銀一萬兩,一萬兩啊,這對於柳鈺這種清官來說無疑於天文數字,別說是他現在被罷官沒有了俸祿,就算現在依然是尚書令,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得出手的。
柳鈺大怒,喝問管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管家一時也急了,慌忙辯解說當初談好的紋銀一千兩,白紙黑字,房契上可寫的清清楚楚,這些無良的奸商豈能說變就變。
誰知那賣家聽聞後笑稱管家你一定是耳朵出問題了,當初說的可是房價一萬兩,定金一千兩,不信你自己看看房契。
由於事情比較匆忙,房契一直還在管家身上,可當他拿出來一看,頓時便傻眼了,只見上面還真寫著總價一萬兩紋銀,已收定金一千兩,還欠房款紋銀九千兩,須於搬遷之日一次性付清才能入住,否則賣家有權將宅院轉讓他人。
管家面色灰白,結結巴巴說這份房契不是原來的那份,可他卻說不清到底是何時何地被人調了包。
那賣家獰笑說柳大人這下您應該明白了吧,要想搬進去的話大人您還是付錢吧!
柳鈺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他明白這個當是上定了,一怒之下便帶人離開了,宅院也不要了,一千兩定金就這麼打了水漂。
聽到這裡,葉知秋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道:“難道就這麼算了,這個奸商也欺人太甚了,要是老師沒被罷官,借他十個膽也不敢欺負到老師頭上。”
陸羽揚天長嘆道:“秋兒啊,世道就是這樣,這人啊,一旦失勢,雪中送炭的沒有,落井下石者卻處處皆是啊!”
葉知秋道:“師父,那您怎麼不出手啊,殺了那個奸商,為老師出了這口惡氣啊!”
陸羽道:“為師也不是沒想過,可老大人他不讓啊,老大人這一輩子為官清廉,與人為善,就算是如今被一個奸商如此欺凌,也不願意傷及人命,他反覆叮囑我不可揹著他亂來,不就一千兩銀子嗎?就當是不小心丟了。”
葉知秋也嘆口氣,說道:“老師就是太善良了,都被欺負到這份上了,不被氣病才怪。”
誰知陸羽卻說道:“雖然一千兩銀子對於老大人也不是個小數目,但還不至於氣壞老大人的身子,真正氣人的還在後面呢!”
葉知秋吃驚的問道:“難道這個奸商還不肯善罷甘休?白得了一千兩銀子還不見好就收,他是真覺得老師被罷官了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陸羽道:“秋兒你猜對了,後來老大人東挪西湊又籌了幾百兩銀子,才買下了現在這座小小的三進宅院,可剛搬進來幾天,竟然有一幫市井流氓找上門來,聲稱老大人欠他們九千兩紋銀,所以上門來討債。”
葉知秋忍不住心中的憤怒,一拍桌子站起來道:“師父,您老人家也太能忍了,要換了徒兒,一定要讓這幫混蛋吃不了兜著走,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陸羽苦笑道:“為師當時也是氣極了,和你的想法一樣,可這幫混混卻不給你這個機會,因為他們口裡說是來討債,可是他們一來不搶不偷,二來也不尋釁鬧事,只是在院子中靜靜的坐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為師我總不能對一幫毫不反抗的人下手吧!”
“啊!難道就沒有解決的辦法了嗎?”葉知秋問道。
陸羽苦笑道:“為師和老大人也一時找不到妥善處理的辦法,只能派人去報官,心想這些當官的總會看在老大人的面子上解決此事吧?”
葉知秋急忙問道:“師父,那官府管嗎?後來怎麼樣了?”
陸羽說道:“上報開封府後,府尹確實管了,排兵來將一群流氓混混都抓走了,也向老大人保證,此時到此為止,以後絕不會發生。你還別說,日子還算是安穩了幾天,可好景不長,幾天後這幫人又來了。”
原來,柳鈺和陸羽都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解決了,可他們沒想到的是幾天後還是這幫人又來上門討債,而且氣焰比以前更加囂張了。
這回陸羽沒再客氣,一番棍棒教育下,這夥混混總算被趕出了府邸,可這治標不治本,天知道這些混蛋會不會隔兩天再來噁心人,還有,為什麼明明親眼看見開封府抓走的人,轉眼間就被放了出來,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別情不成?
柳鈺讓陸羽去了一趟開封府衙,問問府尹這是怎麼回事。
陸羽此去還真問到了事情的真像,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幕後的主使者不是別人,正是慶國公江慶,那幫市井混混也是江慶派來的,其實目的不在於詐騙銀兩,而在於噁心老大人,要讓閒賦在家的老大人不得安生,開封府尹給的建議是賠了這九千兩紋銀了事,讓這些人不再有尋釁滋事的藉口,可陸羽明白,老大人根本就沒有這麼多的銀兩,再說了,就算有,依老大人的脾氣,怎麼可能會認輸服軟,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又是江慶這個惡魔,老師哪裡得罪了這個小人,令他使出這麼下作的伎倆來噁心老師。”葉知秋罵道。
陸羽道:“為師也是這麼問老大人的,老大人說其實當初在洛水鎮收秋兒為關門弟子時便已經得罪了江慶,因為那時候明確拒絕了江富貴意圖讓江任拜我為師的請求,再加上這些年在朝中政見上的分歧,這次被罷官,也是拜江慶所賜啊!”
葉知秋也是沒想到,這都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這江慶竟然還懷恨在心,可見此人是多麼的記仇,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啊!
“沒想到還是弟子連累了恩師,弟子心中實在不安啊!”葉知秋愧疚道。
陸羽擺擺手,說道:“秋兒休要如此說,這怪不得你,以為師看來,就算沒有當初之事,這江慶也絕不會和老大人相安無事的。”
葉知秋明白師父陸羽的意思,他也明白這江慶這些年得到當今聖上恩寵,一向飛揚跋扈,將誰都不放在眼裡,和恩師柳鈺同朝為官,發生矛盾肯定是遲早的事情。
“師父,先不說這個,那到底怎麼處理這些市井混混,難道真的就沒辦法了嗎?”
陸羽道:“還能有什麼辦法,你也看到了,為師只能是大白天的緊關府門,安排下人在倒座房中埋伏,一旦這些人再來鬧事,想辦法趕出去完事,說實話,為師這一輩子還真沒有如此窩囊過,面對幾個潑皮無賴卻束手無策。老大人為此都已經氣病了,為師也不能再將事情鬧大,再給老大人添堵啊!”
葉知秋無語,這確實是個問題,這幫人不和你動手,讓你下不了狠手教訓,打輕了又無濟於事,隔三差五又上門來騷擾你,弄得你不得安生,再加上幕後主使是江慶,開封府也不敢管,就算是將這群人抓進牢中,結果會和上次一樣,一兩天江慶又會撈出來。
“這確實是個麻煩,必須得想個辦法解決。”葉知秋說道,他突然想起牡丹公主來,心想既然開封府懾於江慶的淫威不敢管,那牡丹公主呢?她總不至於也怕江慶吧!
“師父,這件事交給徒兒來解決,保證一次性解決掉。”葉知秋信心滿滿的說道。
“秋兒啊,你可不能亂來,老大人的脾氣你也知道,有些事是不可以做的。”陸羽語重心長的說道,他覺得葉知秋能有什麼辦法,恐怕不外乎是武力解決吧!
“師父您放心吧!徒兒絕對不會亂來。”
葉知秋話音剛落,突然一名家丁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嚷道:“大……大事不好了,那幫人又來了。”
葉知秋和陸羽都明白家丁說的“那幫人”是誰,兩人豁然起身同時說道:“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