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見師姐楊紫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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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剪刀,索性一屁股坐在花圃的田埂上,講起了自己的過去。

原來,陸羽在五歲的時候,父母不幸死於一場瘟疫,從此便和姐姐陸瀟淪落為孤兒,從此姐弟倆流落江湖,相依為命,靠吃百家飯長大。

可就在陸羽十歲的時候,不幸再次發生,十二歲的姐姐陸瀟中毒了,原因是姐弟兩人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在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情況下,偷吃了別人家泔水桶中發黴的饅頭,可能是陸羽身體比姐姐陸瀟好的緣故吧,反正陸羽倒是沒什麼事,但陸瀟卻上吐下瀉,一天折騰下來,本就虛弱不堪的陸瀟臉色蠟黃,頭冒虛汗,雙眼無神,眼看是不行了。

陸羽看著姐姐的模樣,心中像著了火,急的上躥下跳,四處求爺爺告奶奶,但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就在陸羽絕望時,上京趕考的柳鈺發現了這對可憐的姐弟,二話沒說便請來了郎中,為陸瀟治好了病。

陸羽姐弟兩歲年齡不大,但艱辛的生活讓他們早就嘗夠了世間的人情冷暖,面對這樣一位不求回報的救命恩人,又怎能不感激涕零,兩人對天發誓,這輩子這條命就賣給恩人了。

可柳鈺卻搖頭說他純粹是出於好心伸出援手,並沒想過要什麼回報,再說了他還要上京趕考,不可能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

聽恩人如此說,陸羽也沒有辦法,但陸瀟卻不依不饒,口口聲聲說恩人嫌棄他們姐弟兩,嫌他們姐弟倆是兩個拖累。

那時候的柳鈺也就二十出頭,純粹就是個好心的書呆子,被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激將了幾句竟有點亂了方寸,一時心軟竟答應了姐弟兩的要求,答應兩人從此跟著自己。

陸羽和陸瀟大喜過望,高興的像個孩子,呃不,其實就是兩個孩子。

從此後,陸羽和陸瀟便有了家,確切的說是從此不用再流落江湖,四海為家。柳鈺對姐弟兩人也是非常的好,從來沒有將姐弟兩看做是下人對待,反而像是親人一樣照顧著兩人。

可柳鈺畢竟也精力有限,一邊要埋頭苦讀,準備趕考,一遍有要照顧這姐弟兩人,實在是有些顧此失彼。

其實那時候陸羽和陸瀟都已經十來歲了,根本不需要柳鈺花費太多的精力,但柳鈺卻覺得既然答應這姐弟兩人跟著自己,就不能讓他們受委屈,所以他真的是將很大一部分精力都花費在了這姐弟兩人身上,對兩人可謂是寵愛至極,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那種。

可柳鈺本就是一書生,也沒有什麼經濟來源,身上的錢財也是出門時家裡邊帶出來的一點盤纏,時間一長,便很快就要坐吃山空了。

無奈之下,柳鈺想到了一個辦法,便對陸羽和陸瀟姐弟倆說是他有個朋友,一身武功特別厲害,最近要收兩個徒弟,所以他想問問陸羽和陸瀟想不想學武功。

學習武功可是每個男孩子的夢想,所以陸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可陸瀟畢竟年齡大一點,加上女孩子成熟的相對於比較早,馬上便想到了是不是自己姐弟倆連累了柳鈺,他要想辦法甩掉兩人。

柳鈺被陸瀟的話問的哭笑不得,最後便說是叫你們去學武,也是未了以後能更好的保護我,你們想想,我肯定會考取功名,然後當官,但一旦當官,就有可能會有很多敵人,只有你們學好了武功,才能更好的保護我啊!

最後,在柳鈺的好說歹說下,陸瀟還是勉強同意了,姐弟倆人便被柳鈺送到了一個叫段艾的跟前拜師學藝,姐弟兩人從此便開始了學武生涯。

八年後,當姐弟離開師傅再次見到柳鈺時,柳鈺已經成為了朝廷的一方大員,官拜四品,從此後姐弟兩便安心留在了柳鈺的身邊,為其充當貼身侍衛,保護柳鈺的安全。

陸羽講的很簡單,但葉知秋知道師父肯定省略了很多細節的東西,只講了一個大概,不過就這麼簡單,甚至有點俗套的故事,也讓葉知秋唏噓不已,內心大為感動。

也許,最簡單,最俗套的也是最真實,最感人的吧!

“師父,既然這樣,為什麼師伯最後卻沒跟您和老師一直在一起呢?”葉知秋想起了已經仙逝的師伯陸瀟,心中也是一陣黯然。

陸羽嘆口氣,說道:“唉!這也是一段孽緣吶!想當初,為師和你師伯陸瀟找到老大人時,老大人早已成婚,但偏偏你師伯對老大人情有獨鍾……哎!過去的事,不說也罷,反正到最後你師伯一怒之下,便負氣出走了,這一走就是幾十年啊,再也沒有回來過,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葉知秋沒想到師伯和老師柳鈺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故事,這也不難理解,試想老師柳鈺在師父師伯最為難之際仗義援手,又不求回報,之後又悉心照顧,試想那個女孩子能不動心呢?難怪師伯陸瀟一生孤苦,原來是這個原因。

“只是,師伯當初才十二三歲,這也太早熟了點吧。”葉知秋心中這個念頭一閃,便深感愧疚,心想師伯為保護自己喪生在謝龍手下,自己卻在這裡想東想西,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為師本來想抽出時間去尋找你師伯的,可偏偏老大人又是這種狀況,唉!秋兒啊,若有機會,你幫為師去找找你師伯吧!就說我說的,叫她會京城一趟。”陸羽神色黯然的說道。

話說至此,葉知秋知道自己再也隱瞞不下去了,明知道將實情說出後師父會傷心萬分,但總不能一直瞞下去吧?

“師父,徒兒給您老說件事,您老聽了可一定要……”

葉知秋話說到一半,卻見一個家丁又急匆匆跑進來說道:“陸大人,葉公子,門外來了一男一女,聲稱要見陸大人您,還說是您老的師侄。”

葉知秋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便想到了來人是誰。不由得心中大喜,急忙說道:“師父,是師姐來了,是師姐楊紫衣來了。”

陸羽滿臉疑惑的看著葉知秋,不解的問道:“你什麼時候有了師姐,楊紫衣又是誰?”

葉知秋笑道:“師父你真糊塗了啊!剛不是還在說師伯嘛!這位師姐楊紫衣就是師伯的徒弟啊!”

陸羽這才恍然大悟,臉上也是堆滿了笑容,喜道:“你師伯也有徒弟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但下一瞬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說道:“你這麼知道你師伯有徒弟的,你見過她了?為什麼不早說?”

葉知秋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連忙抓起師父陸羽的手說道:“先不說這個了,先去看看師姐再說。”說完便拿著師父陸羽向大門跑去。

“兔崽子你慢點,師父老胳膊老腿的……”

……

柳府大門外,一男一女正不停的向門裡張望著,男的一張臉英俊非凡,帥氣中帶著三分沉穩。女的身材火辣,面容嬌美,只是才是神色略有點焦慮。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柴榮和楊紫衣,兩人自從君山丐幫大會後,兜兜轉轉,今日才剛到京城,本來柴榮建議先找個客棧安頓下來,但楊紫衣一心想這師弟葉知秋,一心想要先去柳府,她知道,如果師弟還活著,就一定會來京城,而他唯一的落腳點就是柳府。

多方打聽下,楊紫衣和柴榮終於找到了柳府,但兩人也沒想到堂堂前尚書令柳鈺會住在這樣一個破爛的小院子裡,他們甚至都有點懷疑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不過還好,敲開門詢問過開門的家丁後,楊紫衣終於確認自己沒有找錯地方,也從家丁口中得知師弟葉知秋不但還活著,而且目前就在柳府,這讓她有種想哭的衝動,這些天來日想夜思,如今終於聽到了心中想要的訊息,她又怎能不激動。

“這個該死的傢伙,怎麼還不出來。”楊紫衣嘴中不停的唸叨著。

“紫衣你彆著急,這家丁才剛進去稟報啊!”柴榮看著楊紫衣焦急的神色,心中一陣難過,心想看來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在她的心中永遠比不過一個葉知秋啊!

楊紫衣看著面前的男子,心中真的十分的內疚,心想這兩個月來,要不是這個男子,可能自己現在還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更別說再見師弟葉知秋一面了。

還有,楊紫衣不是不知道柴榮對她的那份真情,說實話,就這段時間來說,柴榮對她照顧的真可謂是無微不至,事事親力親為,楊紫衣有時候覺得,這世間對她好的人如果排個名次的話,柴榮絕對是第一,就連已逝的師父陸瀟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但是,楊紫衣就是忘不掉師弟葉知秋,就算柴榮再怎麼對她好也沒用,她心中最想的,最關心的還是那個師弟葉知秋。

“師姐。”一道叫聲,打斷了楊紫衣的沉思,抬頭一看,一老一少兩個人正從門內而來,老的暫且不說,那少年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師弟葉知秋。

楊紫衣眼圈一熱,淚水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衝去,瞬間就撲倒了迎面而來的葉知秋的懷中。

“為什麼才出來,害的人家等的心焦。”楊紫衣帶著哭腔說道,順便伸手就在葉知秋腰間的軟肉上擰了一把。

葉知秋軟玉在懷,剛想說話就感覺腰間傳來一陣劇痛,不由自主的“唉吆!”一聲慘叫,惱道:“師姐,多日不見,你怎麼還是這麼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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