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扭轉乾坤(1 / 1)
“玄元重玉”!
隨著蕭亦歌的話聲落下,議事殿中的氣氛頓時為之一變,隱隱有粗重的喘息聲傳出,就連最上方一直閉目養神的兩位老傢伙都睜開雙眼,隱隱散發精光。身為九州五大家族之一,他們自然知道有關玄元重玉和古神的上古秘辛。這些年來,九州天下的這些頂級勢力暗地裡可沒少關注玄元重玉的下落,蕭家當然也不例外,可玄元重玉早就失蹤了上百年,他們根本無從尋起,眼下,他們居然從家族小輩的口中聽到,怎能不讓他們意外。
蕭亦歌不管這些叔伯、爺爺的各種反應,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其實就算今日爺爺不召開這個公審會,亦歌也會稟報這件大事。”
“據亦歌的手下的情報網彙報,差不多十天之前,宜餘城中十多個殺手黑夜圍殺甲萬千,其因,就是為了他手中的玄元重玉。但是就在他們即將功成之時,甲萬千卻被人救了。”
“救他的,是景家的小子等人?”蕭煌猜測道。
“大伯猜的沒錯,正是他們幾個!”蕭亦歌繼續道,“次日,李淨痕,景清源等人快馬加鞭離開宜餘城,而甲萬千則是一路北上,期間遭遇多次刺殺,幸被禪那寺僧人所救。不過,據我估計,那玄元重玉早已不在甲萬千的身上,而是被他託付給了李淨痕等人。”
“怎麼可能?如此重寶,便是交託給心腹之人也難免心有不安,更何況是幾個萍水相逢的少年!”蕭亦歌的四叔蕭刑,那個一直沉默的中年人不相信地質疑道。
蕭亦歌輕輕一笑,道:“四叔這樣想自然沒有錯,但這恰恰是甲萬千的聰明之處。而亦歌這樣分析,其因有三。”
蕭亦歌伸出一根手指,道:“其一,甲萬千既然已經經歷過一次危機,就知道玄元重玉繼續放在他的身邊肯定不安全,那麼交給他人保管自然是最好的辦法,可是他身邊的人肯定都是重點監視物件,這時候幾個萍水相逢的少年就是他最好的選擇,因為短時間內沒人會想到他會將玄元重玉交給幾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少年小子。”
“其二,李淨痕和景清源等人南下杭州也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可能大部分人都會認為他們是為了尋找失蹤的景家二少才來到杭州,可是杭州還有一個和甲萬千休慼相關的人物啊。這件事旁人不知,但我們蕭家卻是明明白白啊,這杭州城可還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傢伙呢!”
“滅生劍君,顧劍峰!”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閃現出這個名字,這個可怕的名字。他們都清楚的記得五年前的那個黑夜,那個如魔如神般的瘋子,一人一劍打進蕭家,瀟灑而來,瀟灑而去。為的,不過是為他提供一個隱居之所罷了。從那之後,那一天就變成了一個蕭家永遠也不能道出的恥辱。
蕭亦歌伸出第三根手指,道:“其三,甲萬千北上遇見禪那寺眾僧之後,暗殺他的人直接消失,這不符合常理,就算禪那寺號稱天下武宗,依那暗殺勢力的強橫也絕不可能在玄元重玉這等誘惑面前退縮。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們發現玄元重玉根本不在甲萬千的身上!”
“三點綜合思考,最大的可能就是甲萬千將玄元重玉交給李淨痕這幾個小子讓他們轉交給滅生劍君。”蕭亦歌篤定地說道,“基於這點推測,我今日接近李淨痕等人就是為了拉近關係,刺探情報。雖然蕭景兩家世代仇怨,但是我的一系列示好還是取得了有效的成果的。如今,他們就住在我為他們安排的宅院之中。”
“另外,我幫助景問才也是為下一步取信於他們提前所做的一點謀算而已。”蕭亦歌將他的計劃全盤托出,隨即他又取出一疊資料遞了上去,道:“這些手下傳來的情報可以證實亦歌所言無虛,爺爺可以過目。”
眾人看過之後皆是緩緩點頭,就連之前對蕭亦歌有所意見的蕭靖窮現在看著他的目光都透露著毫不掩飾的讚許。現在眾人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亦歌這孩子謀略深遠,計劃環環相扣,真是難得的少年天才,得子如此,蕭家大幸吶”!
瞥見上面一眾都對蕭亦歌透露出讚許滿意的目光,蕭亦歡暗地裡差點連牙齒都咬碎了,盯著蕭亦歌的眼神更是能夠殺人了。局面至此,他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盤算算是徹底化作泡影了。
一眾人商議過後,蕭靖蒼開口道:“亦歌,事實證明之前我們確實錯怪你了,你不僅無錯而且有功。老夫之前說過,若是證明你蒙冤,那老夫親自向你賠罪。老夫此生言出必行,在此,向你賠……”
蕭靖蒼話說到一半,身前就出現了一個人阻住了他賠禮的舉動,不是蕭亦歌還能有誰。蕭亦歌搖頭,道:“大爺爺此舉折煞孫兒了,您是亦歌的長輩,是孫兒的親爺爺,怎能向亦歌賠罪作揖呢!況且您是為了蕭家才有此一事,何來有錯,所有於情於理您都無需向孫兒賠罪啊!”
蕭靖蒼聽著眼前人的肺腑之言,頓時大受感動,反手拉住蕭亦歌的手道:“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孫兒啊!遠兒生了個好兒子啊!”
這時,一旁的蕭準突然出聲對蕭亦歡吼道:“混賬小子,還在那杵著做什麼?你錯冤你大哥勾結外族,還不趕緊向你大哥賠罪,待會再家法處置!”
蕭亦歡一聽,頓時一驚,反應過來,趕緊作一深揖到底,道:“亦歡未弄清事情緣由就貿然懷疑大哥,亦歡該死,還請大哥責罰,請爺爺降罪!”
聽了蕭準父子倆的話,蕭亦歌眼底深處露出一抹譏笑,但是表面上卻沒有絲毫流露,反而一臉兄弟情深地說:“二弟言重了,你憂心蕭家本就是對的。此事說到底還是因為亦歌沒有及時向大家言明才鬧出這番誤會,不過既然事情弄明白了,就讓它過去吧!”
“亦歌說的沒錯,而且此事老夫也有責任,所以歡兒你無需自責。”蕭靖蒼也擺擺手道。
“亦歡多謝爺爺和大哥大量!”蕭亦歡語中帶著感激道,但在他因作深揖而看不到的地方,他那張臉早就陰沉的幾乎變形,雙眼幾乎快要瞪出眼眶,但他一直在強忍著,幾乎彭湧而出的怒火又被他強行憋回肚中。
“雖然你爺爺和大哥不責怪你,但我還是要罰你。從今往後的一個月,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蕭家半步,這一個月你就好好在家反省,更要向你大哥學習,明白了嗎?”蕭準冷著臉,嚴肅地道。
“是!”
此事了結,蕭煌站起來對蕭亦歌道:“亦歌,玄元重玉之事,既然你已經有所計劃,那此事就全權交給你去做,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不用擔心一切。但是有一點切記,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玄元重玉在杭州的訊息萬萬不可宣揚出去,否則,這臨海之地就要不得安生了。事關古神,萬事謹慎危險!”
蕭亦歌鄭重地點點頭,道:“大伯放心,亦歌曉得。”
離開蕭家議事大殿,蕭亦歌負手緩緩步行在蕭家的流水廊閣之間,兀地,一個身著麻衣的男子飄然而出,正是麻久。
“如何了?”蕭亦歌邊走邊問道。
“家中三十七名蛀蟲盡數除去,外面一百一十三個眼睛也都清理乾淨了。”麻久道。
“我不是說等我安然無恙從議事殿中出來再動家裡的蛀蟲嗎?”蕭亦歌眉頭一皺。
“麻久相信主上能夠安然無恙,區區蕭亦歡怎麼可能動得了主上。”麻久死水一樣的臉上扯出一絲笑容道,“既然已經知道結果,那屬下乾脆以雷霆之力一併掃除,免有意外。”
蕭亦歌笑了:“做的不錯!不過他終究是我弟弟,有些話,在蕭家還是少說的好。”
“是,屬下知錯!”
一路走去,蕭亦歌漸漸走到一處淡雅寧靜之所,屏退了麻久,自己悠然走了進去。剛剛跨進小院,一道女聲從內中傳來,“大哥今日有何雅興,竟然來小妹的居所做客?真是稀客,稀客呀!”
伴隨這道聲音的是一位嫋嫋倩影,身著碧綠拖地長裙,身系雨過天青軟煙羅,膚如凝脂,氣若幽蘭,面若芙蓉,腰如細柳,一襲猶如烏雲般的長髮垂到腰間,髮間一支翠玉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在鬢間,輕輕搖曳,蓮步輕移之間盡顯江南女子之風。
“三妹這萱雅居可真是個好所在啊!不似我那地方,人來人往,吵吵鬧鬧,難得安生。”蕭亦歌瞧著四周別緻的小院陳設道。
“大哥若是喜歡,可以常來坐坐,小妹必定掃榻相迎。”蕭家小妹,蕭藝萱嘴邊含笑道。
蕭亦歌搖搖頭,道:“三妹此番足不出戶,隱於幕後就差點將我置之死地,若是我親自將自己送到三妹的面前,那豈不是十死無生了!”
蕭藝萱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大哥這話真是怪了,小妹整日待在這萱雅居讀書刺繡,如何能害到大哥?大哥怕不是誤會了什麼吧?”
蕭亦歌一聽,頓時換上了一副冰冷的模樣,宛若九天飛雪,冷冷吐言:“三妹,我念我們是一家人,放過這次,但別將我的慈悲當作退讓。爭奪權力,可以!但是將外面的害蟲帶回蕭家,那就別怪我不念及兄妹情分!”
蕭藝萱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溫婉的笑容,仍舊輕柔地道:“大哥,我想你真的搞錯了,小妹真的沒做什麼對不起蕭家的事情。”
蕭亦歌冷冷地搖搖頭,道:“三妹,這裡沒有別人,就別在我的面前賣弄你的演技了,而且我也不想浪費心神陪你演這場沒有觀眾的戲。”
蕭亦歌赫然轉身,一股氣勢旋流平地而起,最後一句,“我只想說一句話。記住!蕭家,是蕭家人的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