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烈火聖威(1 / 1)
一夜過去,城西宅院中,李淨痕一眾圍桌而坐,桌上擺放的正是讓他們一路不得安寧的古神遺寶,玄元重玉。
“現如今我們進了這杭州城內,到了蕭家的主場。雖然蕭亦歌對我們展現了不少善意,但仍不能不防,況且就算蕭亦歌真心與我們相交,他也不可能完全代表蕭家。”李淨痕看著眾人,步步分析,“所以,為了確保玄元重玉的安全,更為了我們自己的安全,我們必須儘快將這燙手的山芋交給滅生劍君,防止蕭家得到訊息向我們出手,更別提還有一群在暗中虎視眈眈的西域人。”
“昨日咱們在城門口的那一場爭鬥,想必很快就能傳到那群無孔不入的西域人耳中。”百里清名照舊提著他那酒葫蘆一邊飲酒一邊道。這往杭州的一路上,他們雖然盡挑一些荒涼小道、荒蕪深山行走,但也有好幾次差點暴露行蹤,也是由此他們才知道那群西域人究竟有多可怕,他們的勢力究竟有多龐大。
聽到此處,杜逍重重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道:“早知道當初就不摻和這樁事了,痕哥兒,我後悔了怎麼辦?”
李淨痕見杜逍那模樣,搖頭失笑。身為從從小到大的玩伴,他還能不瞭解自己這位兄弟嗎?做事的熱血永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事後遇到困難就喜歡唉聲嘆氣,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來推他一把。以前這個人是他的父親,現在嘛,只能是他了。
“小逍,後悔了也沒用。現在你最好的選擇就是和我們一同前去劍林,你若是留在城內,保不齊有什麼殺手找上門來,到時候你孤身一人,絕對會死的很慘!很慘!”李淨痕滿臉認真地道。
“啊?不會吧?哪會有這麼快啊?我覺得出去才暴露的更快,更危險吧?”杜逍臉上寫滿了不相信,眼中透著“痕哥兒你就嚇唬我吧”的光芒。
景清源適時地道:“淨痕說的很有可能,蕭亦歌畢竟是蕭家人,,這裡雖然看上去十分隱秘,但是說不定他是包藏禍心。讓我們放下戒備,再等我們落單的時以最小的代價將我們逐個擊破。”分析完,景清源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斷,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見到景清源也這樣說,杜逍也有點怕了,想一想還是大家一起行動比較可靠,畢竟人多力量大嘛!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咱們就出發前往劍林吧!甲大哥說劍林再杭州城西三十里處。”李淨痕道。
“等一下!”景清源打斷道,“淨痕,我就不去劍林了,我想去西湖看看,試試能不能找到清流的蹤跡。他失蹤那麼久,不知道有沒有危險。現在好不容易有他的訊息,我想盡快找到他。”
“這……”李淨痕有些猶豫地道,“清源表哥,你一個人獨自行動太危險了,我想還是等我們從劍林回來一起前去西湖來的妥當。”
“無妨!我可以陪清源走這一趟,咱們兵分兩路,你們三個去劍林,我和清源前往西湖查探一遭。”百里清名提議道。
“如此,也好!”李淨痕點點頭。
收拾好玄元重玉,李淨痕、杜逍和阿瑤三人就立刻出發直奔城外而去,不對,應該是三個人再加上一隻兔子,小雪。對,沒錯,就是那隻逃過一劫的肥兔子,自從阿瑤收養它之後就和它形影不離,去哪都帶著這隻兔子。
三人每人的背上都揹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包裹,誰也不知道其中哪一個是真正的玄元重玉。
蕭亦歌送給他們的宅子就在城西,所以他們很快就出了城。一路西去,這一路上都格外的順利,沒有什麼截殺,但是李淨痕並沒有放下警惕,相反,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沉聲提醒阿瑤和杜逍,讓他們注意四周。其實就算李淨痕不說他們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這一路上實在是太平靜了,他們可不相信以那群西域人的勢力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和甲萬千的計劃。
前方,路已斷絕,再不適合馬匹通行,是隻有一人寬的林間小徑。三人棄馬步行,走至深處,四周一片靜謐,連一隻鳥蟲鳴叫聲都不曾聽聞。
李淨痕停下腳步,運起內力高聲道:“諸位既然已經等候多時,何不出來一見?”隨即,回應李淨痕的是霸道熾烈的一道掌印。掌印熊熊而來,其上紅色火焰猶如九幽業火,奪人魂魄。
李淨痕不敢大意,運足紫金戰訣,額頭浮現紫金戰紋,雙瞳也染上了紫色,一拳擊出,蠻橫力量直接擊碎了掌印。破除掌印,李淨痕並未鬆懈,紫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慢慢走過來的西域人,從來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強悍、霸道。說實話,他沒有把握從眼前人的手下活下來。
來人臉上出現了怪異的笑容,眼中的神色也十分耐人尋味。他開口道:“真是想不到,堂堂浮雲宗宗主之子、名動天下的正道俊傑,使用的卻是邪宗內唯有宗主才有資格修習的紫金戰訣。此事若是被其他正道知曉,小子你怕是要為天下正道所不容了吧?”
“這就不勞閣下費心了。”李淨痕一臉平淡,道,“閣下明知九州與西域是世仇,卻來我九州之地攪風攪雨,是嫌命長嗎?”
“臭小子牙尖嘴利,本來還想讓你們多活一段時間,既然你誠心找死,那本使就早點送你們歸西。”這西域人正是那烈火聖使,阿史那賀羅。只見他眼神變得冰冷,一揮手,林中衝出一群西域人,粗略估計有三十多人,觀其步伐氣息,皆是後天之上的好手,更有數名踏上登天境的高手。只是看這些人的架勢,圍而不攻,專注防守,顯然只是防止他們突圍逃跑而已,如此說來,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西域人想以一己之力鎮壓他們三人。
果然!
“你們三個,齊上吧!”烈火聖使倨傲地道,絲毫不將幾個小輩放在眼中,即便他微微驚訝眼前幾人的境界和情報中截然不同。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已然形成,此等形勢之下,先發制人是最好的選擇。李淨痕一馬當先,登天三重境的他的身上爆發出了遠超同等境界的戰力,在紫金戰訣與多重影幻影的加持下更顯強悍。不過一個呼吸間他就襲至烈火聖使的身前,攜帶強橫內力的一拳直擊對方面門。
“哼!”烈火聖使阿史那賀羅冷哼一聲,絲毫不將李淨痕的攻擊放在眼中。在他看來,對方不過一個登天三重境的毛頭小子而已,以自己登天八重境,奇經八脈全部貫通的能為,就算站著不動他也破不了自己的防禦。
阿史那賀羅自信滿滿地擋下這迎面一拳,正欲出言諷刺,對方拳頭上傳來的力道卻讓他變了臉色。這與他設想相差甚遠的一拳讓他險險受傷,體內內力都亂了一瞬。而這,正是阿瑤和杜逍進攻的機會。
阿瑤兩口袖中短刀在手,腳尖輕點,身子飛躍而出,在空中幻出十道身影,絕美,亦絕殺。阿瑤十道身影舞出絢爛刀光,自前後左右同時攻擊阿史那賀羅,同時口中嬌喝一聲:“多重影——飛掠殺!”
另一側,杜逍腳步橫踏,運起內力,耳邊似乎有水流湧動,又有驚濤拍岸。杜逍一掌揮出,人影閃爍間已經來到烈火聖使的跟前,右掌穩穩拍在對方的胸口。
然而!
沒有想象中的血光飛濺,沒有預料中的傷勢出現。只見阿史那賀羅渾身爆發出強大無比的氣流,直接將李淨痕、阿瑤以及杜逍震飛開去,隨即一道充滿壓力的聲音在林中響起,帶起陣陣迴音:“這樣就想傷到本使,是該說你們天真,還是說你們太低估本使了。”
穩住身形,三人凝神看去,那環繞阿史那賀羅周圍的氣流竟然是先天境界才擁有的護身真氣。
“怎麼可能?護身真氣?明明只有先天境界才能內力化氣,形成護身真氣。你怎麼可能做到?”杜逍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心中同時也生出一股無力感。擁有護身真氣,僅憑他們這登天境的力量怎麼可能傷到他。
“不可能!”李淨痕暗暗自語道。經過了一開始的驚訝與不敢相信後他察覺了不對勁,“只有先天境界才能夠內力化氣,擁有真氣,也只能在擁有真氣的前提下才能形成護身真氣。可眼前的西域人明明只有登天境的實力,所以這絕對不是護身真氣!”
念頭及此,李淨痕提起內力,發動攻擊。一拳揮向阿史那賀羅,卻被那詭異氣流擋下,但他早已料到,手中暗勁爆發,竟然直接穿過了氣流防禦,不過被阿史那賀羅輕易擊散。
“果然!”目的已經達到,李淨痕立刻退開,道:“閣下這並不是護身真氣吧?我想不過是一種內力衍化的偽品罷了。”
聞言,阿史那賀羅也不否認,或者說他不屑於否認。因為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眼前的三個娃娃,不快速格殺他們不過是給他們一點虛假的希望罷了。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那種獵物在絕境中的希望破碎時的絕望模樣。
“面對幾隻螻蟻,本使需要防禦嗎?”阿史那賀羅嗤笑一聲,看向李淨痕“雖然你的實力讓我很意外,但是,還不夠!”
話甫落,阿史那賀羅發動攻勢,一股焚燒天下的氣息瀰漫開來,阿史那賀羅腳掌蹬地,大地碎裂,身形射出,掌心烈焰直撲杜逍。須臾間,不待李淨痕兩人支援,只一掌,杜逍便受傷摔退,背上的包裹更是落入阿史那賀羅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