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淮泗鬥劍話因由（1 / 1）
劉泊舟沉默了一下道：“說來這飛星劍派和本門倒也有些淵源，五十年前本門有一位楊姓祖師，天資絕頂，聰明機變，在弱冠之年就已把本門的玉山行氣訣練到的第十層，實是本門百年來弟子中的第一人。”
路雲生已是第二次聽說這位楊姓祖師，記得第一次是在和師傅學習劍法時，師傅曾經提到過這位楊祖師，後來自己在門派內打探一番，知道這位祖師名楊謂天辰，二十三歲下山遊歷江湖，其後聲名鵲起，威震江湖，十年後突然銷聲匿跡，不知所蹤。玉山派多方查詢仍無結果，只好暫且放棄，把此事記錄在玉山派弟子銘中。
劉泊舟回想了一番道:“楊祖師下山後的第三年，在淮河岸邊碰到的飛星劍派的掌門飛星道人和他的大弟子劉一恆。”說道此處，劉泊舟嘿然一笑，接著道：“這位劉一恆就是現在飛星劍派的掌門餘化星的師傅，三十年前在江湖上可是好生厲害。當年這位飛星劍派前代掌門見楊祖師和其年紀相差不大，心中不忿楊祖師在江湖上的名聲，一言不合拔劍相邀，在淮河岸邊被楊祖師三招大敗，何其狼狽。
其師飛星道人當年在江湖上也是成名高手，楊祖師見飛星劍派的劍法頗有獨到之處，隨後向飛星道人約戰，二人在淮河岸邊苦戰一日一夜，飛星道人一招惜敗。比武之後二人卻因此成了莫逆，把手詳談，相約三年之後在此處再次比劍。後來的事情祖師並沒細說，門派內也沒有詳細記載，不過江湖風傳這兩次比劍仍是祖師勝了。在這期間兩派雖然互有書信來往，不過隨著楊祖師在江湖消失，聯絡漸漸斷了。”
說道這裡，路雲生見師伯低頭沉思，過了一會其方道：“三次比劍飛星劍派的劉一恆均在，其人對本派劍法頗多熟悉。而這次飛星劍派突然前來拜山，其後又以印證武學為由提出兩派弟子比試劍法，並雲：其掌門餘化星有意交換門派武學，實屬心思悱惻。”
劉泊舟突然想起：“這位飛星劍派的劉一恆現今年過八十，隱居在飛星劍派後山靜修，已十餘年不現江湖，不知他在背後是不是看出了本門武學之密，才有這次的拜山之舉。此事須告知掌門師弟才好。”二人說著此事，劉泊舟在山洞涯前緩緩渡著步子，心有所思。路雲生靜靜的站在師伯身旁，聽著這些往年秘辛，對祖師當年風姿頗為嚮往。
劉泊舟想到此處，轉身向路雲生道:“我這次前來並非尋師侄暢談此事，而是受趙師弟所託。今日晨起趙師弟託咐我道:師侄‘琢玉洗心劍’已練到第十八招，昨日本該學習後面的三式，因師侄受罰面壁，不能私下相見傳授，特意讓我前來教授師侄劍法。師弟此舉可謂愛徒心切，師侄還需謹記。”
路雲生道：“多謝師伯和師傅的愛護之心，弟子定當加倍勤練武藝，報答師門培育之恩。”
劉泊舟緩聲道:“我近來在江湖行走之時，察覺到武林中頗不寧靜，恐遲早有一場大亂。這兩年邪派弟子屢屢現身江湖，武林中有幾個名門正派的弟子天資不凡，多有被害，大都折損在宵小之輩的陰謀詭計之下。本門絕藝易惹人惦記，更需要嚴加防範。”
二人說話間，劉泊舟拔出腰間的長劍道：“聽趙師弟說：師侄琢玉洗心劍還有最後六招便可學完，本門這套劍法精微奧妙，乃動功中的一絕，實屬本門武學之基。記得兩年前曾見師侄練劍，多有疏漏之處。而從前日師侄與飛星劍派弟子比劍可知，兩年來劍法進境飛速，今日正可一觀。”
路雲生回身在棲身的山洞中拿出長劍，走到劉泊舟前施了一禮，道：“還請師伯指點。”說完，手中寶劍輕點，六朵劍花在劍尖悄然乍現。卻是這些時日，路雲生內力日漸深厚，玉山行氣訣已近九成，和以前相比，此時對劍法的理解已有不同，內力所到，往日劍法施展時的不暢之處，俱已補足。
路雲生演練的正是琢玉洗心劍法，這套劍法的前一十八式，均已練習純熟，此時劍法施展開來每練一式，真氣均在對應經脈中順勢而行，氣血搬運之間震盪五臟六腑，肌肉筋骨間有微微刺麻之感。在真氣的執行下，玉山行氣訣中第八層所行的最後兩個穴位已在突突跳動，這種感覺便是穴位打通前的先兆。路雲生知道打通兩個穴位已在反掌之間，只是唯恐根基不穩，便按下心思不予理會。
劉泊舟立在山崖之旁，看著石坪間路雲生施展劍法，見其劍如游龍，意如流水，劍勢如曲張之弓，心之所想，劍隨心行，已得箇中三味。劉泊舟不禁心中大為高興，有這樣的弟子是天下間各門各派的運氣，可保一個門派數十年的興盛。
這數十年玉山派就是因為無緣收到這樣的弟子，江湖中的名聲日漸沒落。數代掌門以來兢兢業業努力經營，不敢有絲毫懈怠，僅能保住祖師基業不毀，想來實屬愧對祖師。這一次總算是祖師有靈，使我派興盛有望。
等到路雲生劍法施展完畢，劉泊舟心中雖然高興，口中卻淡淡說道：“吾觀師侄此套劍法僅止於純熟罷了，這套劍法乃吾派武學之基，欲要體會劍法中的精義還需長久勤練方可。”說著把手中長劍斜舉，看著路雲生道:”師侄仍需再此靜修十餘日，我欲一同傳下‘明玉洗心劍法’的最後六式，師侄在此正可勤習，方可不負趙師弟的愛徒之心。”
說罷手中長劍倒轉，施展出“明玉洗心劍”的第一式，口中吟道：“手臂如弓曲如弦，腳下寒雞去如箭。回首斜望窗前月，清輝一片劍光寒。”但見手臂弓曲如弧，腳下“寒雞步”斜跨而出，劍輪如月，劍光如銀，在身周灑下一片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