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絕崖授劍明本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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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泊舟有意指點路雲生劍法,卻不直接點明,口中一邊吟唱劍訣,手中劍法接連施展。此套劍法劉泊舟數十年來勤練不墜,已入化境,今日有意施展,內力鼓盪,抬手投足間自身筋骨轟鳴,真氣灌注下手中長劍青光吞吐,劍吟蕭蕭,涯上草木被外放的真氣勁風激得一片凌亂。

一遍劍法施展完畢,路雲生早已看的如痴如醉,心中歡喜若狂。見師伯開始演練第二遍時,路雲生心中一動,知道師伯欲從第一式指點自己劍法,再也按捺不住,拔出手中長劍,縱身跳到劉泊舟的身後隨同習練。劉泊舟見路雲生明白了自己之意,便收斂自身真氣,繼續演練劍法。

玉山派現存掌門一輩的弟子中,以劉泊舟師兄弟三人武藝最高,其中內力最為精純者卻非劉泊舟莫屬。只因一樁門派舊事,終年在江湖漂泊,甚少回山,故而在門派內聲名不顯,玉山派大多數弟子僅知道有這樣一位大師伯,但卻很少見到。

劉泊舟劍法施展三遍停下身來,把長劍入鞘,起身走到一旁觀看路雲生繼續練習劍法,見路雲生已是熟記劍法,最後六式施展的分毫不差,心中頗有驚奇,卻不知路雲生此時已有過目不忘之能。

心中卻道:“師侄好高的悟性!”然後與路雲生一一講解此套劍法中的秘訣。等到二十四式劍法講解完畢,劉泊舟大袖一揮,說道:“在此勤練劍法即可,其它無需多想,來日再見時,望師侄劍法有所成就。”說罷轉身飄然離去。

此時已是明月東昇,照的崖壁上一片明光,路雲生望著師伯在巖壁上漸漸淡去的身影,最終被山石的陰影掩沒,心中對師伯甚為感激,直等到師伯走遠,路雲生才起身返回山洞。

篝火熊熊,偶爾有木材燃燒的噼啪之聲爆出,洞口在火光照映下時明時暗。路雲生坐在篝火旁,不時向火中填入幾根木材,在山洞中灑下一片暗影,而身前瓦銚在篝火的上方哧哧作響,陣陣香氣從銚鍋中陣陣透出。

路雲生回想幾次和師伯相處的情景,隱隱的感到有些奇怪,師伯好像在癮藏什麼秘密,而自從師傅傳授“明玉洗心劍法”開始,這種感覺越發清晰。雖然自己從師傅和師伯的言語中隱隱感到這個秘密就要浮現,但是中間仍有一層迷霧遮擋,朦朦朧朧讓人一時看不清楚。想到自從幾日前飛星劍派的突然拜訪,好像山門往日的寧靜也被打斷,讓人感覺到一股暗流漸漸激湧。

路雲生思索一陣,仍是不明頭緒,突然剎然一笑,暗道:“卻是自己魔障了,門派之事自會有師傅和師門前輩煩心,自己自需聽從師命即可。若是以後自己武功有成,門派中的這些秘密定會讓自己知曉。

若是師門中弟子武藝低弱,自然無須知道這些秘密,這也算是門派對弟子的一種保護。想通此節,便覺心頭一片通暢,起身掀開篝火上的瓦蓋,一陣白氣蒸騰,濃香隨之四散,路雲生抓起銚鍋中的煮肉一陣大嚼,等到吃飽喝足才到頭睡去。

東方見白,崖下雲霧翻湧,路雲生坐在洞口旁的一塊大石上吐納練氣,靜待日出。旭日初昇,紫氣東來,此是天地間陰陽轉換的一種妙理,可謂乾坤對萬物的一次造化。

路雲生望著東方天地相接處雲氣層層,須臾天雲相接處出現一線奇異的顏色,一道霞光破開雲層,紅如丹砂的太陽撕破雲層鑽出一線,旭日之下有晃動著的紅光承託。此時雲氣激盪上下翻湧,照的雲層絢爛多彩,路雲生面對東方口中白氣吞吐猶如靈蛇,突然張口一吸,一道白氣裹著一點紫光急如閃電縮回口中,隨之被吞入腹中,但覺丹田中一點溫熱之意透出,真氣隨著飲氣餐霞的心法遊走全身經脈,渾身暖洋洋一片。

路雲生起身下了打坐的岩石走到洞口,探手抽出洞壁上掛著的長劍,在洞前開始練習劍法。自從學完“明玉洗心劍”已過去十餘日,路雲生每日勤練不止,早已把這套劍法練得純熟。

玉山行氣訣在練劍之時依從劍法招式在對應經脈中周流往復迴圈不止,每練習一遍劍法就能感覺到丹田真氣就精進一絲,路雲生心中如飲泉釀,歡喜不盡。所以每日皮肉筋骨痠軟疲乏之時才停下少做休息。只因練習武藝也需鬆弛有道,不可過於強求,否則身體受到損害,就會留下隱患,對以後武功進境產生影響。

五日前陸運生丹田中的真氣清泉完全消失,幾日來每次練習玉山行氣訣時真氣增進緩慢,不及五日前的十分之一,幸而從大師伯學全明玉洗心劍,每日練習劍法時真氣亦可同修。

此時路雲生的玉山行氣訣已是第九層的修為,依照第九層的心法記載,還需再打通經脈上的六個穴位方可圓滿。然而五日來路雲生日夜勤修內功卻發現進展甚微,若想打通下一個穴位仍需要十餘日的苦修方可積蓄足夠的真氣。若以此而言,要想完全打通第九層心法中的穴位卻需三月之久,真氣進境與近三個月而言可謂相差甚遠。

對於這種情況路雲生雖有些遺憾,卻並不失落,反而有一種慶幸。練武之人根基最為重要,而自從丹田異樣,使得自己內功心法飛速增進,早已引得路雲生惴惴不安,唯恐有什麼不妥之處。若是因此壞了自身根基,豈非是因小失大,只能讓自己追悔莫及。

兩個月來藏書閣第一層的書籍已是看了小半,本欲在書中尋找前人的經驗,來求證自身的狀況否正常,然最終卻是一無所獲。數日前丹田中的古怪跡象突然消失,路雲生確如一塊懸石從心頭落下,暗自鬆下一口氣,心中頗有一些歡喜。

到今日面壁的期限已早已是悄然過去,路雲生心醉於武學,心無旁睹之下早已忘了時日,而玉山派之中好似也已經遺忘了此事,無人前來打擾。壁涯洞前唯有飛鳥停落,遠山處只見白雲蒼狗,路雲生靜心、誠意、一意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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