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靈禽（1 / 1）
路雲生突然想到程青凰的靈禽白鶴，暗想：“書中描繪仙人出行多乘座騎，大都以青鸞白鶴，神龍飛鳳為祥，只是不知這烏雕是否能收為己用？”想到此處，細看身旁烏雕，鐵翅鋼羽，黑如漆墨；利爪尖嘴，目射赤光；雙翅一扇比尋常飛劍還快，當真是一個上好坐騎。
見天色近晚，谷中愈發昏暗，路雲生站起身來欲御劍而去，笑言問道：“你是呆在此處還是和我同去？”不料烏雕咕咕兩聲低鳴，張嘴啄住路雲生的衣服下襬。路雲生一呆，驚訝烏雕的通靈，看看烏雕丈餘長的身軀，不知如何是好？
仰首看谷中壁崖高有千丈，這烏雕又重有數千斤，路雲生自覺法力低微，御劍攜帶定是不能。若是在谷底休息一晚，也不知這谷中會有什麼兇險，不然這烏雕為何不在此處停留。在原地轉了兩圈，路雲生向烏雕言道：“不須亂動，我去去就來。”
路雲生御劍而上，檢視深谷壁崖上的情景，見到絕壁陡峭之處，便用劍光開出平臺，等到了崖頂，腳下已有數十個之多。御劍回到烏雕身旁，路雲生對烏雕喝道：“不許亂動，不然我也救不得你。”把長劍挎在腰間，俯身抓住烏雕兩隻烏黑鋼腿，嘿然一聲舉在在頭頂。烏雕受到驚嚇，嘎嘎怪叫，路雲生在其鳥頭一拍，讓其昏死過去，縱身一躍，沿著崖壁飛奔而上。
上到崖頂，路雲生見太陽已沉入山後，外界雖是酷暑天氣，然深山之中天色已近昏暗，也不停步，單手舉著烏雕大步向翠明谷飛奔而去。回到谷中，路雲生見烏雕仍是沉沉未醒，也不去管它，心知此鳥已是靈禽通了智慧，定然不敢亂來。隨手把烏雕放在綠竹閣前的蒼松之下，走入靜室修習晚課。
第二一早，路雲生踏出綠竹閣，便見烏雕正仰首站在閣前空地，看到路雲生扭首嘎嘎叫了兩聲，谷中夜鳥陣陣驚飛。路雲生也不去管它，來到山谷的東面山峰修習早課。
烏雕左翅受傷，一時無力飛起獵食，等到路雲生返回已是餓的有氣無力，趴伏在地用長喙梆梆地啄食松木上的蟲蟻，看到路雲生返回，雙翅扇動來到近旁咕咕求食。路雲生雖知其喜食野物肉食，卻從靜室中拿出採掘的黃精野葛放在烏雕面前。一者谷中各種動物多有一絲靈性，常與路雲生相戲不忍傷害，二者也想磨磨烏雕的兇性，看是否能夠收服。
不料烏雕竟能感知這些黃靜野葛蘊含靈氣，嘎嘎一陣歡叫，飛速啄食吞入腹中，遂後走到一旁俯身曲首靜心煉化。路雲生心中詫異，暗道果然是成精了。待烏雕傷勢好轉，好似靈智大開更顯神駿，時常往來巢穴和翠明谷兩處。
這日路雲生正在雙秀峰修煉法術，猛然聽到遠處傳來烏雕急促的嘎嘎怪叫之聲，抬頭望去，見空中一道黑線急速飛來，轉眼現出烏雕身形。路雲生見烏雕身後另有一道白線追趕而來，暗自駭異不知這是何物，竟能追的烏雕狼狽而逃。
烏雕尋到路雲生，在其身後盤旋飛舞，口中嘎嘎怪叫頗像挑釁。那白線越飛越近現出一隻白鶴身影，路雲生看著眼熟，發現正是程青凰的靈鶴白羽，心中不由苦笑不得，這賊鳥真會惹禍。路雲生猛然提聲：“青妹可在上面嗎?還請下來一敘。”遠遠的一個女子在白鶴背上輕咦了一聲，言道：“路大哥，原來你在此處，快快幫小妹捉住那隻惡雕。”
路雲生仰首一聲長嘯，烏雕聞聲從空中緩緩降下，等到白鶴飛到近前，烏雕已落在路雲生背後的一塊高巖上梳理翎羽。程青凰從白鶴背上飄然落下，看到此種情況，驚訝道：“路大哥，莫非這隻惡雕是你的靈禽嗎？”
路雲生笑道：“還請青妹見諒，若是烏雕有所冒犯，還請看在為兄的面上饒它一遭。”程青凰嗔道：“路大哥，你可不知，我原本到翠明谷尋你，見你不在就想獨自等上一等，就讓鶴兒自去谷中戲耍。誰知這黑烏鴉不知從哪裡飛來，便和鶴兒鬥在一起，好不兇悍，鬥了一陣見不是對手，就飛身逃走，到讓我找到大哥所在。”
話音剛落，靈鶴白羽走上前來，低鳴兩聲，把頭在路雲生身上輕輕觸碰以示親熱，見路雲生在其身上輕撫兩下，才走到別處。
程青凰向四下一望，見眼前景色甚為熟悉，突然想起這裡正是那日在白鶴背上看到路雲生赤身練功的地方，臉色一紅輕聲問道：“路大哥經常來此嗎？”路雲生言道：“我因一道法訣修煉時動靜甚大，在谷中因怕打擾前輩閉關，才來此處。”
看到高巖上站立的烏雕，程青凰好奇問道：“路大哥，這隻烏雕你在哪裡收服的，身有一絲先祖血脈，如今很是少見。”路雲生略一訴述，程青凰方知事情經過，言道：“路大哥好運氣，此物性情聰慧，兇悍暴烈，又甚記仇，極不容易收服。”烏雕聽出程青凰好似在贊它，遂高聲鳴叫，顧盼生姿。
路雲生見此好笑道：“你這傻鳥，還不快過來道謝！”烏雕雙翅一振來到近前，程青凰從法寶繡囊中取出一顆靈丹拋入它的口中，伸手在其鋼羽上一撫，言道：“這次原諒你了，下次要聽話。”烏雕歡聲高叫，把一個鳥頭在程青凰身上挨挨擦擦甚是親熱。“啪”的一聲把烏雕拍在一旁，路雲生笑罵道：“你這賊鳥，還不快滾，務自討打。”
烏雕飛到半空，回首向白鶴嘎的一聲長鳴，白鶴低聲應合一聲振翅飛起，二者相伴而去。二人見白鶴和烏雕鑽入雲層，路雲生言道:“不知前輩傷勢恢復如何?”程青凰聞言，想起前些天的鬥法，十是兇險異常，若非祖母傷愈及時出關，恐怕洞府要被仇家打破，言道：“路大哥多謝你了，祖母已經傷愈，只是近期多有事端，還需在家中處理一些瑣事，不能暫離，託我向路大哥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