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山話仙俠(1 / 1)
路雲生言道:“為前輩盡些微力,青妹不必如此。”想起前幾日路過的兩個道人,問道:“青妹,可知崆峒派嗎?”程青凰聞言心中一沉,遲疑問道:“路大哥,不知你與崆峒派有什麼關係?”路雲生見程青凰的神色不對,遙遙頭言道:“這倒沒有,只是前幾日有兩位道人在此處歇腳,發現了這裡的異常,自報家門所說。”隨後把當日情景詳述一遍,又言道:“為兄對當今修道一途有何門何派並不清楚,因故有此一問?”
程青凰方才放下心中擔憂,笑言道:“路大哥,好生嚇了小妹一跳,還以為你和崆峒派有所牽連?”想起前幾日對頭攻打洞府之時,曾有幾位崆峒派弟子以作幫兇,最後逃了兩個,不想被路雲生遇見。恨聲言道:“路大哥你有所不知,這崆峒派原本是正派之流,只是近數百年間已淪為邪魔外道之流,派中之人均是邪魔之輩,殘暴貪殺,性情兇惡。”
路雲生心中啞然,雖然那日見到崆峒派的兩人隱隱感覺不是正道,未想竟是如此?”程青凰看著路雲生道:“這崆峒山遠在西北甘涼之地,實乃道家聖地,如今被這一幫邪魔外道弄得烏煙瘴氣,很是可恨。路大哥你有所不知,前幾日對頭風聞我祖母身受重傷,便相邀一些外道邪魔前來侵犯,當中便有崆峒派的惡賊。
本來小妹以為難度此劫,不料祖母在最後關頭傷愈出關,把此輩一通大殺,方才消除危急。大哥前幾日所遇乃是崆峒派的兩個漏網之魚,一個在江湖中稱作徐真人,大都不知其名,另一個是妖道遊天滄。這二人最是狡猾奸詐,當時一見事情不對便率先逃走,待返回巢穴恢復傷勢,定會再出來為惡。”
路雲生這時才明白當日二人在山頂所言之事,二人口中的妖婦定是程青凰的祖母無疑。想到自己對如今修道人物已無所知,言道:“我入道不過一載,不若青妹給我講解一下如今仙俠中各門各派的情況和人物,今後也好分辨其中的正邪。”
二人坐在一個古松之下,程青凰把江湖中的仙俠修道門派一一道來。江湖中傳言的仙俠之流乃是紅塵之外的修道之人,這些人居於名山大川,崇靈錦繡之地,有人藏於仙靈宅窟,隱與碧山秀水,有人居於海外仙島,或靜修與海底仙府,更有那遙傳的域外神山,靈空仙境,惹的眾多修道之人趨之若騖。
這其中有數個聲勢浩大的門派,分作正邪兩方,數百年來相互爭鬥,其間更夾雜著道佛魔妖、仙靈鬼怪的恩怨情仇,亂的不可開解。其中正道較大的門派有道家的峨眉派、青城派、武當派、崑崙派和佛門之人。而邪派一方有道家的五臺派、華山派、崆峒派、天師派和魔教中人。更有那前輩地仙、海外隱居的同輩散仙、南疆和雲貴苗疆的巫蠱之教,各自根據親疏分別依附。
更有神州之外的教派和神山參雜相關,每當中原神州正邪相鬥時相互對敵,可謂光怪陸離,一言難盡。如今正邪之間的峨眉二次鬥劍剛剛過三十餘載,五臺派太乙混元祖師在二次鬥劍是被峨眉無形劍氣斬殺,教眾星雲流散,邪派囂張氣焰為之大挫。
然邪派中人因五臺派太乙混元祖師之功,大都得以保全,因不憤太乙混元祖師失敗的因由,相互與五臺派現任教主作約,欲在三次鬥劍時助五臺派報的殺師之仇。只因離三次鬥劍時間還早,正邪各派的仙俠均是隱居洞府靜心修煉,或是修道練法,或是煉丹煉器,不常出外走動。這二十年來,世間雖然屢有傳聞,平常百姓終是少見。
程青凰講到此處,僅是大致一說。“青妹,不知你是何門何派,師承何人?”路雲生望著程青凰問道。路雲生由陰煞道人鄭衝指引才步入道途,並修到化氣後期,這一路行來,因不得仔細傳授,這其中的道理許多不甚明白,先是東奔西走,山海行程百十萬裡,最後又隱居荒野,對外界訊息更是已一無所知。
多次欲拜陰煞道人鄭衝為師,均被其拒絕,路雲生雖然不成傷氣灰心,心中已決定,此次相助陰煞道人渡過大劫後,便到名山大川中尋訪,拜師修道。若在程青凰處別有機緣,路雲生也不會放棄。
程青凰幽幽一嘆,言道:“小妹家傳之學,現今家中唯有祖母和小妹二人,獨居荒山,可謂散修一流。”路雲生本想讓程青凰引薦一二,聽她此言,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若是此時提起,卻有挾恩圖報之嫌,便想暫等一些時日再提。
二人在娓娓而談,說道歡快處相視一笑,直到紅日西沉,方才迴轉翠明谷各自修習晚課。第二日課業之後,路雲生陪同程青凰在翠明谷遊玩,二人相識兩餘,多數忙於奔波,幾日方才同出而遊。
此時乃盛夏時節,谷中繁花怒放,奼紫嫣紅,二人沿著翠明峰上溪流而行,一路流水淙淙,如奏苼簧;碧紋粼粼,清波漣漪,溪中生著數種花卉,一種大若盆碗的異花,黑綠黃紫,四色相間,襯著碧莖朱葉,豔麗無雙,更間翠鳥關鳴,清風送爽,越發美豔。
路雲生引著程青凰遁著山溪而下,向遠處望去滿山滿谷都是奇花異草,紅紫相間,五色競秀,恍如錦繡堆成一般,程青凰最愛這種景色,當先向山谷的花海行去。花海在山谷左側平原,翠明谷上的清溪從花海中穿過匯入山谷邊緣的溪澗之中。
程青凰在梧桐嶺居鳳山洞府左近也曾栽種些奇花異草,卻不曾有此處壯麗。見身旁一望花野,燦若錦雲,花間彩蝶大如尺餘,彩羽翩躡,往來不息。鼻間更是花香陣陣,醺然若醉。身上不知何時沾染花香,但見彩蝶翩然而落,並無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