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威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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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玩半響,二人來到一段溪澗的寬闊之處,路雲生指著溪水中大如笆斗的蓮葉道:“青妹請看,這處便是靈藕的生長之處。”程青凰見這一段清溪寬有數丈,長有百餘米,水色青碧,水中蓮花亭亭玉立,更有三五錦鱗在蓮間遊戲。

想起清晨食下的靈藕,驚詫問道:“路大哥,難道水中均是靈藕不成?”路雲生言道:“雖然都是靈藕,但功效卻又不同,哪些靈氣濃郁的藕中均有一道銀線,此處不過有十之二三,銀線愈多,靈藕生長年份越長。”

程青凰點了點頭,暗思本應如此,不過水中所生蓮花甚多,想來靈藕定然不少,與別處想比誠然是一處福地。

幽谷南面的絕崖間,有兩塊不及畝餘大小的平臺,因地處山陰,又有溪泉滲流,頗為潮溼陰暗,又因懸崖之上長大片林木,千百年來枯枝黃葉落下,在崖間石臺積了厚厚一層肥土,其上苔蘚地衣、野草矮藤漫生,蔥蘢茂盛。

二人迎風而立,看著崖臺一片茂生的黃精,多數根莖長有尺餘,引得崖間白霧環繞,實乃上佳修道服食之物。程青凰心中讚歎不已,言道:“路大哥,此谷山靈水秀,靈氣濃郁,又有這些靈物相生,實是修道的福地。”

路雲生數月練功,此物多有助益,想起初來恍如誤入仙界靈境一般,被谷中景色所迷。二人相伴見得天色漸晚,方才返回翠明谷修習晚課,此後程青凰每隔三五日便來翠明谷遊玩暫住,二人感情日厚。

梧桐嶺居鳳山一株梧桐巨木插天而起,高有百丈,四周懸崖峭壁崎嶇,迭嶺層巒險峻,偏那中間一片山巒卻是山林錦翠,草木青發,修竹茂林含煙霞,滿山遍野長著梧桐木。在山凹裡的向陽之處樓臺影影,殿閣層層。這株居鳳山的靈根矗立在山崖之間,青黑外皮,枝葉陰鬱覆壓數里,枝椏間玄鶴靈鳥飛舞,樹下蒼猿白鹿奔走。

在枝椏正中有個丈餘大小的靜室,青木圍攏不加雕琢與梧桐巨木渾然一體。一道青光有木屋中閃現,落於下方的一座青木宮殿,卻是一個三十餘的宮裝麗人,正是程青黃的祖母秦靈珚。她靜身一聽,眉頭微微一皺,突然言道:“童兒!”話音方落,一個青衣丫角的女童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看到秦靈珚正在殿中站立,慌忙躬身下拜道:“見過家主!”

秦靈珚目光冷峻,言道:“小姐呢,怎麼沒在家中靜修?”女童害怕道:“小姐昨日乘白鶴外出,言說外出訪友,兩日即回。”說完低頭不語,小心站立在側。揮手讓青衣女童退下,秦靈珚眉頭微皺,坐在殿中望著遠山沉思。

這些時日自家這位孫女行跡有些異常,每隔幾日均會外出訪友,略加詢問便會不動聲色間遮掩過去,與往日相較很是奇怪。

翠明谷外路雲生和程青凰相伴遠去,這些時日每當程青凰來訪,在早晚課業修習完畢,二人相伴在山谷近處遊玩。

山谷西南山峰的峰頂,一朵白雲靜靜的停在上空,見路雲生和程青凰隱入山野,突然一股威壓憑空出現。山谷頓時風捲雲湧,烏沉沉的壓下,谷中飛禽走獸只覺大禍臨頭,渾身顫抖的趴伏在地,膽子小的已經肝膽懼裂昏死過去。

翠明峰山腹洞府,陰煞道人鄭衝對著面前丹爐接連打出手印,一個朵淡藍色火苗在丈餘高的丹爐底部緩緩灼燒。丹爐三足兩耳金符鉤篆,下築石壇,上空插置寶劍、古鏡,以防外邪侵擾,此時兩道白炁正有丹爐頂部哧哧噴出,陣陣藥香在洞府中飄蕩,卻被洞府中的陣法束縛,不得外散。

陰煞道人雙手打出最後一道法訣,緩緩放下心來,九日就要過去,這爐歸元丹終於快要練成,最後幾個時辰只需小心溫養丹藥,便可大功告成。突然神色一變,元神外放,霎時看到谷中一片風雲漫卷的情景。

山洞之中陰煞道人身形漸漸消失,出現在翠明峰頂,對著西南山頂的白雲輯手言道:“不知何方道友,還請現身一見,貧道有禮了。”話音方落,只聽一聲冷嗯從雲中傳出,白雲裂開現出一個宮裝女子,雲鬢綵衣,廣袖飄帶,正是程青凰的祖母秦靈珚。

秦靈珚冷冷的望著陰煞道人,氣勢越來越盛,一身地仙境界展露無遺。陰煞道人心中一怒,轉瞬又壓下,元神微動,放出一身不弱於地仙境界的修為,方才言道:“道友何來,不在洞府靜參上乘道果,何來與貧道為難?”

看著陰煞道人一身玄陰真氣陰寒冷煞,內中又夾雜一絲鬼氣,身後更是道道煞氣環繞直衝半空,秦靈珚嘿然言道:“旁門左道!”陰煞道人臉色一沉,冷聲道:“貧道自思並無得罪道友之處,莫非貧道好欺否?”

秦靈珚心中惱怒,冷聲言道:“你家弟子做的好事!”說著右手一揮,白炁閃現,空中現出一面水鏡,鏡中正是路雲生和程青凰結伴相遊的親暱身影。

一座絕崖之巔,路雲生和程青凰並身而立,觀望遠處風景,程青凰心中一動,回首向四周望去,路雲生看盡,問道:“青妹,怎麼了?”程青凰又望了望四周,並無發現,疑惑言道:“小妹好似感到有人在暗中窺探?”

翠明谷上空,秦靈珚揮手抹去空中懸立的水鏡,冷冷言道:“你還有何說?”陰煞道人看到鏡中路雲生的身影,已知對面的女子發怒的緣由,有心說這鏡中小子並非自家弟子,只是如此一言,頗顯的蒼白,豈非顯得自己怕了與她。再者此子乃自己引入道途,又傳授其道家法術,哪裡能辯解開來。

思及此子為自己帶來的機緣,想到這次渡劫還需他相助,臉上微微一笑,言道:“原來道友是為此事,少年男女方慕少艾乃平常事爾,若是道友不喜,貧道嚴加管束便是,何苦為此失了臉面,待此子回來,貧道即便說項。道友遠道而來,不若到山中歇息一番,品上一盞清茶,消去酷暑豈不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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