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魅夜閃光(1 / 1)
半夜,茂密的森林裡起了風。
氣流帶著飄散在湖面上的水汽,刮過皮膚表面,留下沁人心脾的溫潤觸感。
白子柒躺在地上昏睡,他的身邊沒有生火,身下也沒有墊任何東西,可他睡得很安穩,臉色也漸漸恢復了健康的紅潤。
不遠的地方,雨眠抱著膝蓋,安靜地靠著樹樁。她的身體裡維持著很微弱的靈力流動,隨著她有節奏的呼吸,空氣裡零星閃爍起幾點漂浮的碎光,像是吹著安眠曲的小精靈,在黑暗中時隱時現地跳躍著。
很顯然,周圍的溫度被她控制在最舒適的狀態,而且一切的風吹草動都會在第一時間反饋到她的靈路中。
她認真地看著白子柒,遊移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動,好像怎麼看都不覺得厭倦。
過了好一會,她才裹了裹單薄的衣衫,在徐徐的夜風中慢慢縮起兩隻腳,彷彿在徐徐的夜風中感受到了孤獨的寒意。
“你醒了?”她漠然道,嬌豔的臉龐在白子柒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又恢復了那副漠不關心的表情。
白子柒猛然端坐起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背後的匣子,可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緊張的手又收了回來。
時隱時現的光芒在視線裡閃動,這些都是女子為了不讓自己受涼留下的靈力,他看著女子,目光柔和下來,“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女子好像不是特別樂意討論這樣的廢話,說完,她慢慢站起來,藉著微弱的月光,白子柒第一次近距離看清了她。
一雙清澈純淨的眸子,瀲灩著天真而原始的目光,彷彿是從未被世俗玷汙的寶石。她的衣服穿得很少,性感的鎖骨下,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大大方方地裸露出來。而那輕紗包裹的曼妙軀體中,此刻正醞釀著什麼。
她慢慢朝白子柒走過去,然後在他身邊蹲下來,白皙的臉龐輕輕地貼到他耳旁,帶著一種無法拒絕的嫵媚。
“你要幹什麼?”白子柒緊張地脫口而出,他的身體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禁錮地無法動彈。
而女子的手好像一條溫柔而冰冷的蛇滑進他的衣衫,輕輕地觸控著他滾燙的胸口。
風輕盈地吹拂著,好似情人呼吸,散發著曖昧不明的萌動春心。
白子柒的臉輕輕地紅了起來,近在咫尺的女子臉上帶著從未被俗世玷汙的純淨和茫然,甚至仔細一點,便能從若即若離的呼氣中聞到午夜曇花般的攝人清香。
“你們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一緊張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暴露在別人面前。”女子輕輕地在白子柒耳邊說著,話語中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
“你說什麼東西?”白子柒心跳加速,想到了什麼不該想的東西。
“靈力啊!”雨眠好像突然玩夠了這種遊戲,冰凍千年的臉龐上浮起一抹小女孩般頑劣的微笑。
她看著白子柒緊張兮兮的表情,搖了搖頭,然後站起來,轉過身去。
那雙修長緊實的秀腿在高高開叉的裙襬裡若隱若現,更加充滿了女性的誘惑力。白子柒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不過他依然保持著清醒。
“能不能先把我放開?”他的表情有點尷尬,而那些壓住心頭的悲痛此刻已煙消雲散。
“放開?要是你跑了怎麼辦……”說著,雨眠慢慢地解開衣服,將它們褪到腳下,一絲不掛地背對著白子柒,“我要做的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別亂來……”
白子柒打了個寒顫,眼睛剛要合上,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亮了起來,他看著眼前仿若神蹟的精妙畫面,視線再也無法移開。
“好好看清了,我只做一次。”雨眠嚴肅地說道。
她的話很快消散在嘶嘶的風聲裡,一陣緩慢的沙沙聲從樹冠上劃過,更將靜謐的夜色襯托的詭異異常。
濃密的暗陬裡,女子的脖頸、後背、四肢都迸裂出一條條金色的血管,精細巧妙地遍佈每一處。她的身體就像一條變幻莫測的星河,金色的靈力沿著她皮膚下錯綜複雜的紋路流遍全身,匯聚向頸椎處的金色漩渦。
隱約能感覺到這個金色的漩渦中心禁錮著什麼,一股磅礴深邃的力量在有節奏地明滅起伏。
那是一種看上一眼就讓人如墜深淵的深沉寒意,白子柒漸漸恢復了自由,他伸手觸控著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知道那漩渦中囚禁著的是自大洋深處北方玄武的力量。
他現在好像明白了雨眠“一類人”的意思,並不僅僅是同樣淒涼的身世,而是他們體內都存在同樣強大的力量――一股白子柒從來不敢使用的力量。
他將它壓制在了身體中的某個角落,從來不敢讓它的靈力進入他們共有的靈路。
“你還沒有真正接受它的力量,現在看清該如何運用它了嗎?記住這個地方。”
雨眠摸了摸自己第七截頸椎骨,所有的紋路隨之褪去。她回頭,看見驚慌失措的白子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不是很理解人類奇怪的思維,但是她很快穿起了自己的衣服。
“我終於知道人類為什麼這麼難以掌控它們的力量了,因為你們的雜念太多了。”
白子柒好像感覺到了被戳穿的尷尬,眼神閃躲,不知放哪好,過了很久才不好意思從地上地爬起來,沒話找話:“謝謝你。”
他朝走過來的女子伸過手去,女子卻視若無睹,慢悠悠地在他前面停了下來。
“啪!”又是毫無預兆的一記耳光,將白子柒徹底打懵,這次是在他意識清醒的情況下,不過看光了對方的身體,好像並不太冤。
“我說的,記住了沒有?”嚴肅認真的聲音。
白子柒茫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又飛快地搖了搖頭,他從未覺得自己腦子這麼不夠用,“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不為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這股力量關係著全天下的命,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接近遺蹟的時候。”
“你什麼意思,要小心什麼?”白子柒瞳孔鎖緊。
“不能說,說了你馬上就要死。”
女子的話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白子柒愣了愣,“你不就是來殺我的嗎?別忘了,我朋友死在你手上,我一定不能讓他白死。我也不是怕你,只是……”
雨眠沒有理他,冷冷地走過他身邊,丟下一句話:“隨你。”白子柒顯然沒有理解她說的死,是誰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