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仙子醉,鬼頭刀(1 / 1)
尋三躡手躡腳靠近,將小布袋塞回封如意胸襟,柔柔觸感和小布袋殘留的清香讓他口乾舌燥。
要不,拿出來把玩過癮再放回去?
屏住呼吸,眼不敢眨,尋三輕輕揭開封如意衣裳,手指夾起小布袋邊緣就要抽拉出來,誰料封如意突然伸手將他箍住,紅唇輕張,撥出陣陣女兒香,“花姐姐,你跟我走吧,爹爹他們......”呢喃到最後已聽不清。
這下尋三放開也不是,由她抱著也不是,知曉了封如意身份,現在可謂步步驚心。
是福還是禍,是禍躲不過。有想不透的事時,他就會來花墳旁邊靜坐,有時呆一會兒,有時是整天,誰知今兒碰見落淚兮兮的封如意,緣分,妙不可言。
花浪欲停而風不肯,感受周圍愈發強烈的肅殺寒冷,和懷中女子溫玉肌膚,尋三轉頭望向兩座花墳,心裡唸叨;“奶奶,孃親,咱先走啦,改日再來看您倆,記得保佑小子哇!”
任由封如意雙手圈在脖間,尋三單膝微屈,將她抱起。
封如意下意識扭動身體,變回撒嬌小貓,尋三往上提抖一番,好抱的舒服些,誰能想到仙子也有這麼重!
他就這樣抱著她,穿回花海,走出林道。
偷摸拐回春風樓,找了最大最寬敞的房間,看著封如意抱著褥被捲來捲去的可愛模樣,尋三放下心來,退了出去。
迎面碰上三人,賀西山,將活右,宋有名。
尋三一愣,屏住呼吸,迅速低下頭讓開道路。
賀西山不是馮家的人麼,當日還跟陸驚丶宋有名打的不可開交,現在怎的有說有笑攪在一起?這些大家族當真只有永恆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自然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當然,她除外,想起呼呼大睡的某人,尋三嘴角上揚。
拐過走廊,宋有名出聲到:“剛剛那人身形有些熟悉,老夫不知怎的,很想,很想揍他一頓。”
“宋叔也有這種感覺?”陸驚說,“到底在哪見過他呢。”
賀西山微微一笑道:“兩位多疑啦,那人叫尋三,是本鎮野草幫成員,幫主就是李南之。”
聽到李南之三個字,陸驚冷哼,要不是被這打悶棍的攪了局,那三個黑衣人豈會逃之夭夭,他有些害怕,怕是那人派來的刺客。
那人平時對他很好,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笑容,打記事起見他的次數比爹爹還多,犯錯了他會把責任攬完,不願讀書習武時他會帶自己出去花天酒地,可那人越是對自己好,陸驚越感到害怕,直到二哥屍體從水井打撈上來時,他對那人,陸明溪,自己的大哥的恐懼,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待三人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尋三才敢呼吸開來,宋老匹夫經過身旁時,偷撒毒粉,擺明寧可殺錯不肯放過,端的焉壞。
荒古深林,烽火軍營。
兩雙黝黑細豎瞳孔藏在不遠處,觀察軍營裡一舉一動,遊走巡查的兵卒,光膀子打架的漢子,訓斥火頭軍的千夫長。
兩陣破空聲傳來,長戟插入草叢沒了動靜。
“奇怪,剛剛明顯看到有人藏在這,”一漢子拔出長戟疑惑道,“喏你看,”另一人指著森林深處兩條眨眼不見的豹影說,“可惜了,多好的野味,都怪你,撒泡尿抖個半天!”
“啥,明明是你棍兒小,尿的跟娘們一樣。”
“李狗蛋,你敢說老子是娘們!”
“王大牛,你就是個小娘們!”
兩人就地掐起來,老規矩,誰輸了等下挨罰伏地挺身時做雙份。
“在下陸家六支系三公子陸驚,有要事與李將軍商談,麻煩兩位大哥稟報一聲,”不知從哪出現的陸驚,對地上扭打的兩漢子道。
雖然說烽火軍等同於陸傢俬軍,但能指揮他們的只有嫡系子弟,加上李烽火驚雲初品境的修為,足夠讓陸驚低下頭顱。
“啥名頭這麼長,不管了,來搭把手按住這龜兒子,老子就幫你通報,”李狗蛋翻身將王大牛壓下,對陸驚說。
“你他娘動老子一下試試!”王大牛脖子通紅,被李狗蛋鉗住掙扎不開,要是加個陸驚,他得玩泥巴去!
陸驚苦笑,藏住眼中微怒之色,從懷中掏出兩錠白銀,還未出手,地上兩人便彈起來將銀子奪了過去。
陸驚得以進入將軍帳中,帳外王大牛和李狗蛋雙雙做著伏地挺身,他們胯下放著一錠墊在四指高石頭上的雪花白銀,等到精疲力盡時猛地落下,怕是幾天內不敢喝水,李烽火讓他們比的就是看誰先支撐不住。
“找我何事,”李烽火坐於案牘前提著狼毫筆龍飛鳳舞,頭也不抬道。
“陽關鎮縣令黃無用曾上書請兵三千用於剿匪,我代其前來領兵,這是朝廷返章文書,”陸驚將文書恭敬遞到案牘上。
手中狼毫筆突然一頓,紙上染開黑墨雲團,李烽火不去看文書,說:“什麼匪如此兇悍,要我三千兵馬才能鎮壓。”
“這……匪頭曾是陽關鎮一大惡霸,勢力雄壯,縣令黃無用曾將其抓捕入獄,沒想到隔幾日便被其手下悍匪劫獄救出,並聚集大批人馬揚言血洗陽關鎮,”陸驚話中真假摻雜,想起賀西山的承諾,和他脖間圓形印記,再次說到:“大人若不方便,兩千兵馬也是可以的。”
“不,我給你六千人。”李烽火停筆看著陸驚,微笑道。
六千人,陸驚下意識握緊拳頭,驚喜變成驚嚇,李烽火打的什麼主意?!想起賀西山笑嘻嘻模樣,有些擔心是不是被下套了,賀西山連封如意都敢騙,何況他。
半柱香時間後,陸驚離開烽火軍,帶著六千兵馬,王大牛和李狗蛋也在其中,他倆是總統領,不分正副。
“哎你說這次不就是去剿個匪嘛,李將軍怎麼挨個問我們有沒有兄弟高堂,弄的跟後事都處理好等著送死一樣,”王大牛滿腹疑問。
“我哪知道,咱只管聽從命令便是,”李狗蛋摸著褲襠沒好氣的回答到,明顯剛剛輸了陣,王大牛不愧是王大牛,力氣跟牛一樣使不完。
六千人馬很快來到陽關鎮,陸驚將朝廷文書給守城官兵看過後,烽火軍便湧了進去,如滔天洪水。
洪水湧至縣令府,將其圍的密不透風。
黃無用早早收到賀西山指令,在衙門前等著,見到這支氣勢沖天的烽火軍時,激動跪下,舉臂高呼:“厲國盛世永存!”
周圍百姓不敢出聲,呆呆望著,地痞流氓早已嚇癱,以為這些軍爺是來捉自己的。
東區洪宅內,一人慌張跑進,著急中撞上柱子,屁滾尿流。
洪四才在後院內砍瓜切菜,做著和以前洪青常做之事,不過用的卻是真正的菜刀,見手下捂著額頭跑進來,擦去刀背菜漬,斥到;“慌什麼慌!”
“幫主,不不不不不不好啦!”手下牙齒打顫,“六千大軍入了陽關鎮,怕是專門攻打咱的。”
洪四才聽到這訊息淡然自若,經過幾日調理,在牢獄內受的皮肉傷恢復兩三成,說話帶著些許底氣;“那六千大軍是來剿匪的,咱都是守法善良的好百姓,怕什麼怕!”
“還有,讓小刀把剛剛幾個逃跑的抓回來,他知道該怎麼做!”
“您不說咱是守法善良的老百姓嗎?”
“咱是老百姓,跑的都是匪,咱為民除害有錯麼。”
“嘿嘿,我懂了,”手下屁顛屁顛退下,洪四才鎮定的態度讓他安心不少。同時洪宅後門,一人壓著斗笠走出去,但是其脖間圓形印記格外顯眼。
不多時,張小刀和黃病虎出現在洪宅,洪宅外跪綁著四人。
這四人都是鎮上老流氓,當初見著洪四才花重金招兵買馬,跑來濫竽充數,在街上見著六千烽火軍兇狠模樣,趕忙嚇的捲鋪蓋偷溜,還沒跑出東區就被捉了回來。
黃病虎提著把鬼頭大刀走出來。
此刀背部寬闊,開口鋒利,斬金切玉,刀柄處雕著獠牙鬼頭,故稱鬼頭大刀,其分量沉重,用來殺頭最是順手。
“兄弟們,”黃病虎走到跪著的第一個人面前,將鬼頭大刀高高揮起,對圍觀幫眾問到,“我們出來混的講的是什麼!”
“義氣!!!”幫眾群呼。
“唰,”第一個人頭落地,血柱噴兩丈高。
“那麼,棄兄弟不顧,臨陣脫逃者,如何處置!”黃病虎走到下一人面前,繼續發問。
“殺!!!”幫眾情緒被點燃。
第二個人頭落地。
“幫裡有難,我們要怎麼做!”黃病虎吼到。
“誓死共進退!”
第三個人頭落地。
第四個人雙目圓睜,發現比死亡更恐懼的事,對走來的黃病虎說;“你,我認得你,你是......”
話未說完,黃病虎已提刀斬下。
幫眾呼聲更加熱烈,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讓他們變得瘋狂,不再懼怕,準確來說是不能懼怕那六千烽火軍。
第四個人頭顱掉落在地,卻死不閉目,冷冷盯著黃病虎。
他幾十年前曾是一個小財主,後來賭盡家財,當了流氓。
現在落個屍首異處的下場,是因為十幾年前他參與了那件事。
“你是第一個,”黃病虎心想,滿意地擦去刀上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