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石現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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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小蹦蹦跳跳跑過來,拿刀柄拍著尋三腦袋:“喂,你死了沒有?”

尋三提刀死戰的氣勢,讓她崇拜,其自幼學刀,常幻想刀開天地承受無盡痛楚但從未放棄的英雄模樣。

而剛剛,她在尋三身上看到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雖然其被師父黔右熊輕鬆蹂躪。

師父果然是個大壞蛋,她想。

尋三轉頭望向雙馬尾少女,她和打落自己那人是一夥的吧,手顫抖地摸向鬼頭刀刀背,慢慢撐起殘破不堪的身體,抓至刀柄時,僅僅恢復一絲的氣力全部用上,刀鋒衝破青石地板往溫小小撩去。

溫小小自始至終沒有動作,看著他扶刀站起,看著刀鋒撩向自己,看著它距離自己一寸時再度落下,看著這個男人徹底倒下。

另一邊,溫和雨撤去青光屏障,露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本被匕首穿喉而死的六人爬起來,捯飭身上衣物。

溫和雨微微頷首道:“多謝各位配合。”

封如意性格剛烈,強行綁回馮府只會捨得其反,溫和雨便趁她外出之際和其手下商量好這出戏,那青光屏障只是一道幻象罷了。

“溫公子客氣,”為首者抱拳道,“若無他事,我等先告辭。”一揮手,領著眾人離開。

“嘿,老七,沒看出來你小子演技那麼好,那句大姐莫要管我們你快逃,喊的是可悲可壯啊。”

“咳咳,低調低調。”

“低調個瓜娃子喲,回頭你就等著被大姐收拾吧,哈哈哈。”

“啊......怪不得你們都不肯喊這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哇,回頭我就跟大姐坦白,說是你們先出的主意!”

接著老七被眾人拖到小巷中進行思想教育。

賀西山躲在府衙大門後,目睹所有事情的發生。封如意被帶回馮府,這再也沒人壓得住他,其手上拿著本翻開的小冊子,上面赫然寫著“尋三,白鐵境,已登記。”

憑藉馮家的神通廣大,封如意片刻內就幫他解決黑戶之憂,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江湖。

看著倒在庭院中的尋三,賀西山眼放金光,像盯著羔羊的大灰狼,脖間圓形印記再度發紅滾燙,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壓下心中躁動,賀西山轉身離開,偷吃圈裡羔羊最佳時機,是月黑風高夜。

“師父這人該怎麼辦呀,你可不能因為他比你年輕一點,帥一點,氣質好一點,就痛下殺手,”溫小小極為認真道,說話間倆馬尾甩來甩去,攪亂初冬寒意。

黔右熊正低頭彎腰觀察著尋三,被溫小小打亂思緒,說到:“看不透,看不透,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他每一擊都用上三成功力,確信尋三骨頭盡斷,之所以能接連衝殺,怕是用了旁門左道之術,現在摸其骨骼,竟完好無損!

“呔!老匹夫,休要放肆!”歷史總是驚人相似,黃病虎站在屋頂,手中提著新的鬼頭刀,飛劈而下。

又是個白鐵境小鬼頭,黔右熊惱怒,難道閉關多年,世人都忘了自己的恐怖麼。

同樣的招式,黔右熊閃至黃病虎面前將其轟飛,人形裂洞接連出現在兩堵牆上,然後沒了動靜。

早就躲在偏房不敢出聲的黃無用被突如其來的破牆聲嚇住,看見房裡多一個人躺在地上,仔細瞧去,正是青幫三當家黃病虎,直接暈在他身旁。

看到黃病虎再沒衝出來,黔右熊鬆口氣,看來自己寶刀未老。

“莫要管他們,”溫和雨出聲,“黔師伯,我們還是快些去探查天石吧。”

黔右熊點頭,三人離開縣令府,迅速往荒古深林趕去。

此時荒古深林天坑三里外,每隔八丈站著一烽火軍兵卒,九千烽火軍剛好將天坑圍起來,雁花軍則負責在更遠處搜查警戒,提防獸蠻出現。本來烽火軍不願幹這沒技術的活兒,無奈對雁花軍兇也兇不過,打也打不過,只能老實站崗。

李烽火和武雁花兩人攜手進入天坑探查,兩人雙腿不斷在空中虛踢,藉助壓縮空氣的反勁停留在天石上方。

天石終於完整出現在世人面前,出現在武雁花和李烽火兩人眼中。

它寬約三里,周身長十二里,呈球狀,如天上烈日,表面散發的火紅之氣,形成空氣中忽弱忽強的熱浪。

它在緩緩上升,速度極慢,像得了風溼和腰間盤突出外加關節炎的蓬頭歷齒老人,拄拐前行。

等其快升出天坑時,熱浪達到最強,可以看見底部火紅之氣形成一條鎖鏈連著坑底,然後下降,熱浪開始變弱,如此反覆迴圈。

盤在空中的兩人,周身被汗水浸透,盔甲早已脫去。

武雁花上身僅貼件花白覆腰腹式褻衣,淋漓香汗將它染的透明,曲線火熱,熱過天石散發的熱浪,熱的李烽火口乾舌燥,眼不捨眨。

男子這時自然要方便的多,李烽火身上僅掛件遮羞布,露出周身古銅肌膚,橫練筋骨,拳上能走馬,臂上可站人。尋常女子總以為大俠是翩翩公子,可摺扇摘花,細掌殺人,殊不知這樣的小白臉李烽火能打一百個,不費勁。

“李木頭,你當真是個木頭,以為把六千烽火軍調到別處就沒事了麼,”武雁花擦去額間汗水道,即使快升至白雲高,熱浪依然猛烈,再往上升就要面對刮人罡風,這是驚雲境修行者無法抵抗的。

“盡人事,聽天命,”李烽火難得正經道,“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等死,總得求條活路。”復而笑道:“小花,真沒看出來,你的心比我還硬,一萬五雁花軍啊,就這麼捨得?”

“捨得,有老孃陪著她們,即使到了陰曹地府,也沒人敢欺負她們,”武雁花語氣堅定。

“你陪她們,我陪你!”李烽火心想。

“今天先到這吧,”武雁花示意道,“無法靠近,探查不到別的東西了。”

兩人雙雙落至地面,遠離天石兩裡處。

或許因為消耗過大的緣故,李烽火感到頭暈目眩,有些站立不穩往旁邊倒去,慌亂中雙手扶住兩團柔軟。

好舒服,像豆腐一樣,他想。

“頭暈?”

“有些。”

“現在好些沒有?”

“不得。”

“那可以扶別的地方麼?”

“不用,這挺好。”

佔便宜得耳聽六路眼看八方,武雁花銀牙摩擦聲已如細雨驚雷,李烽火極不情願地迅速後退,烽火刀出現在手中,往頭上架去,擋住武雁花羞怒拍下的一槍。

“嘿嘿,小花,今日讓你知曉烽火刀厲害,可得把雁花槍抓緊些!”說完,李烽火反手握刀,雙腿彈射,於空中掄圈劈下。現在沒了外人,他不再留手,要徹底敗她一次。

李烽火對武雁花,烽火刀對雁花槍。

現在輪到武雁花架槍擋刀,烽火刀將雁花槍壓彎,再進一寸便劃破她圓潤肩頭,“起!”武雁花肩頭前移頂住槍桿,全身力量瞬間爆發,將李烽火彈飛。

在空中轉著圈化解力道,落地後李烽火再次衝來,以同樣的招式襲向武雁花,一招鮮吃遍天,以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打擊敵人,是他戰鬥本能。

“有完沒完,”武雁花被他無賴樣氣到,在其第三次掄圈劈下時,雁花槍戳向地面借勢閃過,復而槍尖回掃,李烽火等的就是她主動進攻,烽火刀插入地面,刀背勾住槍尖,雙手反握住雁花槍往回拉,兩人開始牽鉤比力。

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拉過去,武雁花怒罵:“李木頭你有種。”兩人都是驚雲境修為,若真比起來,李烽火要略勝一籌,武雁花想取勝得靠巧勁,無奈李烽火強行和她比力量大小。

要是就這般服輸的話,她就不叫武雁花,清吒一聲,雙手先松後緊,兩股瞬間變化之力讓李烽火失去平衡,徑直隨雁花槍拉過去,武雁花早已擺好姿勢,要用肩膀將其狠狠擊飛。

見狀,李烽火不慌反喜道:“小花,等下可不許哭鼻子,”雙腿發力踏出破空聲,加速衝去,比硬,他還沒輸過!

然後他被撞飛,臉先著地。

武雁花僅後退兩步。

周圍草木早被天石熱浪毀去,天上細雪也落不到這,所以李烽火捂著肩膀爬起時,嘴裡吐出的只有泥土。

兩人都有些不可置信,是她修為突然精進了,還是他修為倒退了?

李烽火不信邪,用泥土抹把臉,再次衝過去和武雁花硬碰硬。

然後再次被撞飛,飛的更遠,依然臉先著地。

“我,我他娘修為倒退到驚雲虛品了?!”李烽火內視身體,發現令人驚恐的事情。

“我的修為好像也倒退一些,”武雁花感受著體內力量變化,“現在介於驚雲虛品和初品之間。”

兩人修為不知不覺中都在倒退,只是李烽火退的更猛些,解釋了他為什麼打不過武雁花。

那修為都跑哪去了?兩人回頭望向再次快升出坑頂的天石,逐漸強烈的熱浪在歡快的回應他們。

李烽火和武雁花顧不得穿好衣物,立馬踏風逃離。

烽火軍漢子們遠遠望見兩人,暗贊到:

還是將軍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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