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路漫漫 中(1 / 1)
當客棧後院的公雞第四次打鳴的時候水酉才緩緩的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慢慢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見了敲門聲。
“誰呀......”水酉有些意猶未盡的懶懶的問了一句後還想倒頭下去再睡一會,剛一坐起來的身子又靠著牆漸漸的歪斜了過去。
“醉生,是我。爹爹讓我來看看,說該趕路了......你起來了沒?”門外傳來了韋喬的輕喚聲。
這聲音像是一把木刷撓的水酉打心裡頭感到癢癢的,等他反應過來之後馬上一個激靈就翻起身來,匆忙更衣上前開了門。這時就看見韋喬已經為他打好了一盆洗臉水來。
倆人一見頓時都有些不好意思,而水酉本來就有些猝不及防,當看見韋喬的臉紅了起來之後他自己也馬上有些緊張了。
“呃......小喬,你要不等我一會......”沒等他說完就看見韋喬默然的望著他的下半身用手指了指,是有低頭一看自己的衣帶還露在外面,於是馬上順手關了門,趕緊低頭繫好。
“小喬,你進來坐吧。”當水酉再次開啟門之後卻看見了劉伶,一個銀鬚飄飄揹著個葫蘆的老頭站在門口衝著他淡淡的笑著。
水酉見後馬上一愣:“你?!呃......神仙,你什麼時候來的......?”水酉眼睛瞪的像兩隻銅鈴一般大小了。
劉伶見後朗聲一笑,不顧水酉的同意徑自走進了房間裡。環顧起四下一眼後就看到了水酉的臉上有些不自然。
“呵呵,醉生,我也是剛起來的,怎麼,韋姑娘難道已經來過了.......?”劉伶目不轉睛的盯著水酉半天后突然冒出了一句來。
水酉聽後慌忙改口說:“啊......不,不是,是我的猜測罷了......”
劉伶聽後臉色馬上一變,佯裝生氣的望著他質問了起來:“怎麼你好像對那位韋姑娘感覺不一般那......”
“嗯......啊?!不,不是,是因為我答應過韋大俠,要送她回去的嘛。”水酉側過臉去不敢再看劉伶,而劉伶側可已經把話挑開了:“神仙什麼都好就是沒有這人世的情愛,你既然和她有緣,便要珍惜這段緣分呀。”
水酉聽後心裡猛然一震,感慨之餘也不免有些疑慮:這位酒星以前從沒有跟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今天怎麼突然好像和自己一樣了,奇怪......”
就在水酉納悶的時候劉伶卻已經上前關上了房門,走到他跟前低聲說:“這次我們去白蓮教還有一個目的,你沒忘記吧?”
“唉,這個您儘管放心,不就是那朵七彩白蓮嘛......!”水酉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後劉伶趕緊低喝一聲:“小點聲,這事只有你我知道,而且這七彩白蓮是釀出神酒的絕好上曲,現在被賊人盜取恐怕此事牽涉已廣,不光是人間之事了!”
“那您的意思是......?”水酉此刻似乎還未從之前的夢境中完全清醒,或者說對剛才所遇有些尷尬,心不在焉的問出了一句。這時劉伶一聽就馬上說:“我的意思是,可能那個通天教主他已經派人在暗中監視著我們了。”
“啊......可這有什麼,他們要看就要他們看好了,只要這次能平安送他們父女倆回到白蓮教,咱的任務也基本上就完了,況且那多白蓮已經變黑了,要來也沒什麼用嘛,何必大費周章呢?”水酉含糊的回應了一句。
劉伶聽後開始有了一百二十個不放心了:不過想想他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大道理,現在當時那多白蓮已經被他們植入了“陰元”,本來要是能求到老祖的“消元水”也不算不可挽回;可現在白蓮也被他們盜走了,這事好像就完全沒了轉機。可這孩子......
劉伶盯著水酉看了半天之後突然眉心一陡:“不好,要出事!”
水酉聽後一驚,隨即就像是習慣了劉伶的一驚一乍的樣子,本來想說什麼,可眼下也只好上前安慰他:“神仙呀,你現在怎麼越來越膽小了,完全不是初次見面時的風格嘛......何況這事天葵不是已經擺平了嗎,你......”
沒等他說完就聽見了劉伶冷冷了回了一句:“不,這事還沒完,依著通天教主的手段,他一定會斬草除根的。”
水酉聽後一時說不出話來,心中正在對流另的倔強發出無奈的時候劉伶卻已經低頭沉吟了起來。
半晌之後劉伶才抬起頭來望著水酉淺淺了說出了一句:“他們不僅要那朵花,還要取你的性命,甚至連我保不齊也要搭進去的......”
水酉聽著這話怪彆扭,可細細一想也就驚醒了過來。等到自己感到後怕的時候水酉才發覺平日的隨性而為的性子現在已經將要給他留下致命傷了。如果真的想劉伶說的那樣的話,那麼自己的那場夢境就該是真的了,本來到這個時候水酉覺得自己也該相信劉伶了,可從心底而言要想讓一個凡人相信這事是真的那這個凡人就一定要不平凡,因為這個說法確實太稀罕,話說回來,這份責任也太過重大了。水酉覺得自己現在就是普通的一個人,要是真想劉伶說的那樣的話,或許搭上自己的小命這事也不見得能完成,更不用說自己現在還是個對釀酒一竅不通的人了......
“酒星,這......這事我早就說過你們應該是找錯人了,我現在就連怎麼發酒麴都不知道,又哪能幫得了你們啊!”水酉臉上有了些無奈,而劉伶聽見這話卻馬上嚴正的給駁回了:“不,你說過你在夢中去了”天外天”還見到一個老道,對那裡的描述我都用“天音”問過老君的,他是老祖的大弟子,當時就肯定了你的說法,現在看來,你能夢遇老祖那可真是稀罕中的稀罕事了。你是不知道,我成仙這麼久了要不是那天聽了你的描述甚至都不知道老祖他老人家長什麼樣子......想必這是天意如此吧!”當劉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卻已經疑惑了起來:‘即使老君確實驗證了這小子有神緣,可他性情不穩而且又常有畏懼之舉,完全是個普通人的樣子,況且對釀酒一竅不通,或者真有可能是他們找錯了人,可是眼下還有時間再耽擱麼......’
“哼,這稀罕可真要命!......”水酉無奈的白了劉伶一句後就看見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韋喬父女。
伴著一陣爽快的笑聲和白裡透紅的臉色,韋駿南的狀態看樣子已經恢復過來了十之七八了,還沒進門就喊著起了醉生的名字。身後跟著一身淺紅色絲衣的韋喬此刻顯得溫婉賢淑,讓水酉看上去完全沒有了她初見時給自己留下的那種有些冰冷的感覺。
“醉生,高人,我們該準備啟程了,快馬再趕一日多的路程就該到澱山湖了。”韋駿南看見水酉和劉伶同在房裡馬上笑著衝倆人說。
倆人正要答話卻看見門被撞開,接著就看見了一臉驚慌失措的小二:“幾位客官,不,不好了,你們的馬.......”沒等他說完韋駿南馬上趕上前一步望著他說:“你說我們的馬怎麼了?”
“它們......它們掙斷的韁繩,跑了!”小二一臉緊張的樣子,而私人聽後一時都已經說不出話來。
沉思片刻之後韋駿南立刻伸手一把拉過那小二的衣領:“你說,我們的馬怎麼就脫韁跑了?!”
“啊?客......哦不,大爺,這真是小店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啊,昨夜颳起了大風,將馬廄上的一腳扯了橫樑砸了下來想必是驚了馬,所以......”小二立刻低著老頭解釋了起來。
四人聽後怔住,水酉此時已經趕出門去,直往馬廄快步而去,身後三人見後緩過神來,叫上了那兩個家丁一起去了馬廄。
等到水酉見後登時一臉的失落,而其他三人也不再說話了。小二則站在旁邊不住的躬身賠禮,劉伶見後也漸漸的平和了下來,開始想怎麼解決這事了。
“小二,你們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找到匹馬?”劉伶說出這話時小二馬上就回答道:“沒有那麼多,不過掌櫃的已經說要免了幾位的食宿,並且將店中唯一的一匹騾子送給各位......”
“什麼?兩匹大宛馬就值你們一頭騾子?!”韋駿南依舊有些憤憤不平,水酉此刻卻說話了:“先帶我們去看看。”
“好好,各位,請。”小二說完馬上引六人進了後院,再後院的茅房旁邊果真栓著一頭騾子:渾身皮毛參差不齊,身上有幾處已經開始脫毛了,而且又粘稠的口水緩緩的從嘴裡流出來,骨架看樣子也不堪重負,看樣子像是常時間受人驅使的緣故了。
“幾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只能委屈幾位了。”小二上線低頭哈腰的再次賠禮說。
韋駿南見後氣不打一處出來,衝小二怒吼了一聲:“就兩匹名馬換你們這樣一頭老騾子......你們掌櫃的在那?!”
掌櫃的說到就到,身後答應了一聲後馬上也趕上前來,對幾人更能感受賠禮一番,接著就少不了一陣訴苦求饒的話來。
說了半天聽的眾人的心也漸漸的軟了下來:這事看來也不能怪他們,只是運氣太差,這店裡就只有這樣一件拿的出手的交通工具,況且這荒郊野地的,要想再找到這樣一頭騾子恐怕都不容易,將就著用吧。最好能在天黑前找到有集市的地方,那樣也能再買幾匹快馬了......
想到這裡水酉從懷中摸出二兩銀子來遞給掌櫃的,掌櫃的卻嚇了半天都不敢接,直到最後水酉堅持才治好收下,以水酉所說的意思看來:這家店裡就這麼一家客棧,少不了要運貨,他們用了人家的那人家用什麼;況且這事並不完全是他們的錯,自己也不好意思再這裡白吃白住白拿啊!
掌櫃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家丁已經將韁繩討套再車轅上了,而那四人也陸續進了馬車,倆家丁滿嘴牢騷的揚起了鞭子衝那頭老騾子抽了一鞭後才看見這馬車像是牛車一樣緩緩的往前駛去了。
掌櫃的心中那似有所想,遠遠的傳來一句:“路上小心。”接著就目送著那輛馬車漸漸的走遠了。二沒走多遠,身後就有一幫人按馬上前,望著掌櫃的疾步趕來。
“掌櫃,可看見昨晚深夜來投店的那六個人去哪了?”為首了一個面容俊逸手握七星劍的年輕道士上前望著掌櫃的行禮問道。
掌櫃的見後心中暗自起敬:一身道袍之外配有幾塊白玉,而他的面容也似乎白淨的像這身上白玉一般。抬頭一瞧那人的道觀上映著一個“正”字,掌櫃的暗自吃驚:剛才那六個人想必來頭不小,看看身後查問的這個道士都像是“正一門”中的高手。
“哦,剛從這裡離開沒多久。”掌櫃的心中暗歎遇到了麻煩,臉上卻也裝作無知的樣子直面這他回答說。
那道士聽後默默的點了點頭,抬頭再問了一句:“那你們可曾聽他們說過要去哪?”
“呃......這我們就不知道了,恐怕......”沒等掌櫃的開口把話說完就聽見旁邊的小二已經多嘴插了一句話:“我聽見了,他們好像說要去什麼總壇......”
小二笑著衝那個道士看了一眼回頭一望掌櫃的面如死灰,而那道士卻視若無睹的從懷中摸出十兩銀子來扔給了掌櫃的:“記住,這些話如果有人再問起就說不清楚,剛才那些人都是江洋大盜,我們正派後生奉師門之命替天行道。若走漏了訊息,你們這家店恐怕也開不成了......”
“是是......”掌櫃的馬上裝作驚恐的樣子連聲答應著,那群后生見後立刻上馬頭也不回的往前追去。掌櫃的呵斥了小兒一句,讓他趕緊回去通知老闆娘麻煩要來了,大家準備收拾好行裝後來這裡準備立刻走人。
小二先趕回報信的時候,掌櫃也只能坐下來突然聽見身旁的密林裡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嘶叫聲,等他驚訝的轉過頭來之後就看見一人牽著一馬緩緩的走上前來,那人面皮白中顯黃,但雙臂挽著韁繩的韌勁已經讓掌櫃的側目,只等走進之後才發現這人原是一早就進店的,說是商人可已經在店裡住了又一週左右的時間了還遲遲不見動身。這會掌櫃的起了疑心,仔細一看臉腳微微的起了一道褶皺來---看來是頭頂的日頭散出熱量導致這人的面具起了褶皺,細細一問這面具傳來一陣幽幽的香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香氣,而那人走路微微一側身時就已經驚了掌櫃的面容失色:他的後背正是揹著兩柄劍!
“啊?......你,你是......”沒等他說出口就看見那人微笑著衝他拱手行禮,只一彎腰之間就有一柄劍出鞘,若一陣飛鴻一般直指著掌櫃的心窩,眨眼間掌櫃的已經倒在了地上,那人揭下人皮面具後掌櫃的一臉驚愕,可氣息卻已經微弱了下去,口中只喊出來一句:“好......好快的劍!”即時斃命。
那人見後終於微笑的上前摸摸他的脖子,確定沒有了脈象之後才緩緩的牽馬離開,而那匹馬,正是水酉眾人丟失的兩匹中的其中一匹大宛名駒。
水酉眾人乘著那駕車緩緩的行路,夏日的酷暑讓車篷裡漸漸悶熱的了起來,眾人漸漸的都有些透不過氣來。大家巴不得馬上就能趕到一處市集上歇腳,可天不遂人願,一路走過處處都是都是一片荒野,即使能見得到人家也已是人去房空擱置已久的廢宅。而這匹騾子一路上也沒少受累,時時的能聽到它的喘息聲。
“這樣走下去太慢了,咱什麼時候能走到澱山湖啊?”水酉有些無奈的望著那匹口中流出長長的口水的老騾子嘆息了一聲。
韋駿南這時看樣子已經睡去了,而劉伶也在專心打坐,聽到水酉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有韋喬望著他輕笑了起來:“急什麼,遲早會到的嘛......你是不是渴了,來喝點水?”韋喬說完就開啟了一個水壺,給水酉遞了過去,而韋駿南這時緊閉著的眼皮卻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哦。沒事,我剛喝過了,再喝恐怕就要去方便下,還是忍忍吧。”水酉笑著把水壺還給了韋喬,靠著車窗有些平靜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在馬車後追趕馬車的的那群正派的高手卻遇到了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因為已經有個黑衣人擋在了他們面前,靜靜的站著就像是之前在此等待他們好久的樣子。
按馬上前的人正是之前的那個正一門的後起之秀,名喚:獨孤方。見到這人們有一絲的遲疑,上前只望著他通告了一聲:“我們是江湖正派人士,奉師命前來追剿江洋惡徒,你若是道上的朋友就請行個方便。”
“哦?原來是正一門主佛鎮惡坐下的第一高徒,久仰久仰。”那黑衣人聽後淡淡的笑了一聲,這樣就讓眾人都有些安心了,看來只是一場玩笑。
誰知那人話鋒一轉,馬上側目冷笑了一聲:“可是那我要是不方便呢?”
獨孤放聽後已是驚住,原想”正一門“的名號就已經能震懾此人,誰想人家根本不買賬。盛怒之下獨孤方就要衝上前去,沒想到卻被身後的一隻手拉住了,轉過頭去一眼就看見了同行而來的峨眉派大師姐:朱彤。
“先別急,此人如此氣定神閒,恐怕此處還有玄機。”這個朱彤本來在三年一屆的英雄會中見過獨孤方,而且不是一次:因為這個英雄會除了能遇見當下武林正派中的高人之外,還有個機會讓各自門派的後起之秀與別派的年輕後生切磋武藝,這也算是每年最大的亮點。自從當年“一袖吹遍武林風”的白雲宗門下高徒有“落仙”之稱馬長風與自己的女人隱退之後,江湖的後生中很少能遇見像獨孤方和朱彤這般的傑出人才了,每年比試都是獨孤第一,朱彤第二。就連峨眉掌門和正一門主私下都看好兩人的發展,即使當年的馬長風領走的那個女人就是峨嵋派最有希望繼承掌門人的蘇月,就連白雲宗主也說這段姻緣彷佛不可避免,江湖日後也就少了些閒言碎語,雖然這事很是讓兩大名門尷尬,可畢竟也算是一段佳話......而現在的獨孤方也是象極了當年的馬長風;而這朱彤更是了不得,恐怕她的本事已經超越了當年的蘇月了......
“這位不知是何方高人,可否通告姓名?”朱彤上前追問了一句。
那人聽後掃視了他一眼後就隱隱的散發出了一種懾人的煞氣來,這種煞氣在場的人只有竹筒和獨孤方感覺到了,獨孤方雖然平日裡有些孤傲,但臨場應敵之時也是不會有半點馬虎,以他的經驗來看,有這種氣勢的人定非等閒之輩,因為這麼多年的交手記錄中除了和自己的師父切磋技藝以及當年一起對付明教時所見過的日月護法之外,還沒有再感覺到這般煞氣。獨孤方眼睛環顧四處,手中的七星劍也在漸漸握緊。
黑衣人見到他開始猶豫之後就微微一笑,索性按劍坐在地上,望著獨孤方發愣的眼神輕笑了起來:“我的名字不會告訴你們的,不過我倒想給你們說個故事,就是關於你們這幾大名門正派的事......”
“哦?願聞其詳。”獨孤方這會似乎也趕到自己有些過於緊張,索性輕笑了一聲為自己打氣。
那黑衣人聽完就笑了起來,彎腰下去從身上的布袋裡掏著什麼東西,而這時眾人卻嚴重都驚訝了一陣,獨孤方的目光更是尖銳:此人竟然是個羅鍋!朱彤當然也看在眼裡,只是她這時的腦子卻飛轉了起來:‘到底這人什麼來頭,在自己的見聞中也沒聽過江湖上有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羅鍋啊......’
那羅鍋此時才緩緩的抬起頭來,望著眾人展開了雙手,手中捏著一張帖子,等展開一看那帖子上的內容確實讓大家吃驚不少:
今時聞之江湖將有劫難,而此劫難之源莫不是因為兩件寶物,傳言明教已派人前往爭奪,我等江湖人士豈能坐以待斃?明教若是得手,只恐武林浩劫難平,恐怕三俠再生液難以挽回。如此便要拼死一搏,勢在破血,。務必讓寶物歸於明門,不入邪教。如此,天下可安。此時機密甚重,江湖安危懸於一線,若其中有失手錯殺或相攻致死的同門兄弟,也是萬不得已,不得追究。遺書謹告,各安天命。
少林方丈塵緣手書落字押上白雲宗主劉朔方押上正一門主佛鎮惡押上峨眉掌門靜遠押上五臺山主持塵苦押上崑山派掌門俞際風押上......
看到這裡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驚得目瞪口呆,而那黑衣人似乎很滿意眼前的景象,望著眾人輕嘆了一聲:“唉,這“破血帖”最終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裡,知識可惜了當年的那幾個孩子,因為空負熱忱而白白的丟了性命,他們其中有些人的名字我也聽過:獨孤圓,賈沐春,宋奇,魯志......”
他說的這四個人都是當時成名的新秀:獨孤圓本是這獨孤方的親兄長,父母又是就慘死在元兵手中,自幼是哥哥帶著他乞討謀生,機緣巧合下有幸被佛鎮惡看中,兩人從此入了“正一門”;而朱彤與賈沐春的關係也是情同姐妹,一起從小長大的玩伴和好姐妹,就在五年前執行一場特殊任務之後再也沒有回來,只聽師父說是慘死在明教妖人手中,於是對明教恨之入骨,所以五年內功力大進,一心想為姐姐報仇,直到她遇到了獨孤方;宋奇和魯志也分別是當時白雲宗和崑山派門下的高徒,名聲列居倆人之後,但總是當時的江湖四秀之內,不想短短青春立刻消匿,從此不復盛名了。
“別唸了,你說,你到底是誰?!”獨孤方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憤,打斷了那個黑衣人。黑衣人聽後微微一頓,這才停了下來笑著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就當我是無意之中的一個知情者就好。只是當年這事你們的師父都瞞著你們,這是為什麼?”
“是啊!這是為什麼?......”旁邊已經開始有了細碎的私語聲。
那黑衣人望著私下一片雜亂的議論聲馬上開口笑道:“其實當年這不過是一場武林中的悲哀罷了......”
眾人聽後都霎時間愣住,只有朱彤似乎還有疑惑,望著他脫口而出的問了一句:“我看閣下個非是等閒之輩,為何今日要阻我等出路?”
“不,你們沒有出路,這次去也並非能全身而退,就我知道的對手也夠你們麻煩的,實話告訴你們,在你們來這之前就已經有三個人路過這裡趕到了你們的前頭追上去了。而我之所以阻止你們,那不過是不希望看到當年的悲劇再重演罷了。”男人冷冷的笑了一聲之後背過了手去,儼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在場的所有各派弟子都已經模糊了起來,即使他們不願相信這男的所說的話,可聽到他將當年的事情說得頭頭是道,就好像自己親歷過一般,這也難免會讓這些弟子猶豫---世上沒人會願意平白無故的犧牲自己最寶貴的東西,或是為了生存,或是為了希望,也就是自己的信仰。
“不,你胡說,師父不會對自己的弟子做出這般事情的!”獨孤方首先打斷了眾人的疑慮,盯著那個黑衣蒙面人一臉的殺氣。
那人見後卻絲毫不為所動,僅僅側目瞧了他一眼之後便冷笑道:“你不信也無妨,因為你是你師父從小養大的,而其他弟子卻不都是和你一般,他們還有自己的前途,還很年輕,你為了你師父的野心可以去捨生取義,但何故讓他們陪你去送死?”
獨孤放一聽頓時氣衝牛斗,眼珠通紅的死死的盯著那人指尖一挑劍已出鞘:“不許你辱沒家師!”
“哦?我所錯了麼?”男人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之後輕笑了一聲。
獨孤方此刻卻像是遇到生平最大的羞辱一般,頓時怒喝一聲:“無憑無據,血口噴人!”說完就舉劍網那男人刺去,卻沒想到他腳尖輕輕一點,早已退出三十步開外。
只這一手就已經讓在場的弟子驚呆了,而獨孤方見一劍落空,更是氣惱,舉劍再刺出那人卻已經退出六十步開外,遠遠相隔一望之後獨孤方也冷冷下神,而這時在身後的朱彤卻已經緊鎖住了眉頭:本來就以為此人敢隻身前來擋住眾人其武功就已經不在他們之下了,而這會朱彤才真正明白了師父當年的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人的輕功看似已經登峰造極,朱彤也是對江湖之事常有耳聞,據她此刻的推斷來看:江湖中已知的有這種功力的人細數下來不會超過一雙手指的數目:除了已經成為傳說人物中的“三俠”之外,少林寺的塵緣大師,正一門主佛鎮惡,白雲宗主劉朔方,崑山掌門俞際風,還有恐怕就是當年的“真劍”南成仁,馬長風和自己的師父了......可眼下看來,這人無論從聲音和身材上都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因為朱彤認人的本事在峨眉都是首屈一指的,只要她看一眼之後想記住的都會記住,這人的身形步法和氣度都似乎沒有任何江湖人的習氣,看樣子最有可能的就是隱退江湖的“三俠”了,而三廈俠之中要論起輕功來就非“盜俠”張無寶莫屬了,空的師父從說過:‘他的輕功在當年來說已是難逢敵手,而後來又苦修“登雲步”,三十年後便可以日行千里,勝過赤兔,可謂古今輕功第一人了。’
“張前輩別來無恙?”想到這裡,朱彤立刻上前抱劍行禮。
這一句就連在場的所有弟子都驚住了,私下議論紛起:“這是誰啊?”
那男人聽後也冷了一下,正想說什麼就聽見朱彤已經開口:“這種輕功當今本就是絕世高手才練的出來的,而且我細觀前輩身形步法,都是鮮有江湖人的感覺,恐怕非當年“三俠”之中的“盜俠”張真人莫屬了。”
男人聽後眉頭一顫,隨即輕笑一聲:“呵呵,沒想到這麼多年之後還會有人認出老夫來,看來老夫人是退出了江湖,可這身上的功夫卻還是個累贅啊!......”
朱彤聽後立刻也展開了笑顏,而這時的獨孤方已經面有愧色,馬上將劍入鞘隨著眾人一起上前行禮。
男人見後微笑著衝眾人點點頭說:“好好,後生可畏啊,不過今天你們就當沒見過我,我此行也是為了這事而來,本來不該出手,可總不忍讓你們重蹈當年那幫娃兒們的覆轍......唉,如此,你們就回去吧,代我問候你們的師父,就說這事交給我辦就行了,不必牽涉天光,一面打草驚蛇。”
眾弟子聽後已是猶豫不決,而那男人掃視一眼後嚴重閃過一道白光:“你們若是去了,能敵過手握“青殘劍”的那個人麼?這還沒有算上“五毒姥姥”與汪直啊......”
眾弟子聽的殺了眼,臉色慘白了起來,這三個人無論哪個都是當年與“三俠”正面交過手的對頭,而且據說經當年在元廷王宮與“三俠”一戰之後便立下了雙方的一個口頭協定:正式因為這個約定,三俠才隱退江湖。而這三個人也都銷聲匿跡,無人可知了。可具體他們有什麼約定恐怕除了六大門派中的掌門之外無人會知曉,而且就這三人中任何一個,在當時都有著足以稱霸一方的實力。
男人偷偷望望天色已然不早,眼珠一動之後就盯著他們說:“這樣,據我所知這三人的弟子不久將要趕去東林寺,你們感到那裡去埋伏將他們除掉,此事事關江湖安危而且也算是合適你們的差事,如此一來你們也總好回去向你們的師父交代了。這三個高手就交給我們“三俠”吧,當年若不是我們心生不忍放他們一條生路,恐怕也不會有今日的禍事,此次前去務必為武林除害!”
一席話獨孤方聽的獨孤方熱血沸騰,嘴上沒說話但已經重重的點頭應允,而這時獨孤方卻想到了什麼,望著男人問道:“前輩可否讓晚輩們一睹尊容。”
“呃......這不行,我一直都不會以真面目示人的......“男人聲音有些艱澀的說。
朱彤聽後就盯著男人遲疑道:“前輩既然不願相見晚輩又豈敢勉強,只是這訊息......可靠麼?”
“嗯?你莫不是懷疑我的能力?......呵呵,只管放心去吧,哦,對了!他們此次前來的先行弟子的手中就有這三人生平所帶的武器,你們不信可以去檢視。”男人不以為然的背過臉去。
眾人聽後一時無語,而這時獨孤方卻馬上有些不明白了:“為什麼他們的武器會交給自己的弟子呢?”
“呵呵,恐怕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了。”男人輕笑一聲回頭望著眾弟子說:“此事也是我們三人費盡心機才探聽到的:“這三人只恐暴露身份惹來我們追剿,所以就命六名弟子帶武器先去了白蓮教總壇,他們自己再伺機而動吧......”
“哦!......”所有的弟子聽後才終於都明白了過來,不禁深深拜服,望著男人躬身行禮,等一眨眼的功夫後,男人已經從眼前消失了,遠遠的傳來一句:“眾弟子切切記,此事幹系重大,務必謹慎從事......”
“前輩放心。”眾人望著北方聲音傳來的地方遠遠的答應了一聲。
此刻水酉眾人卻經過了一路跋涉第三天之後終於到了澱山湖,這裡人煙稀少但總算還有酒樓可以喝酒,有客棧可以投宿,房間雖然比不上陸府的奢華但總要好過在馬車上露宿的日子,所以眾人一下馬車就直往眼前的一家酒樓去了,因為眼下對劉伶而言,最要命的失誤就是出門前酒帶的少了---第一天的時候就已經喝完了酒壺裡的“白蓮酒”,剩下的兩天裡只能強用清水灌胃,以暫時忍住酒癮發作,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一路上他饅頭沒吃幾個可這馬車上的三大桶清水已經被他全部喝光了,為此常常要下車解手,所幸眾人都算和善,即使別人不說什麼,可他自己在心中已經覺得他不是酒桶而像個水桶了......眼下看見酒樓自然就沒命的往裡鑽,還未進酒樓裡就已經吆喝了起來:“酒保,上最好的酒菜,拿大碗來!”
水酉一路上看著劉伶橫豎完全沒有了神仙的感覺,更多的時候倒覺得他像個常人,只是自己沒搞明白,這神仙平時為什麼都喜歡喝水......現在才終於恍然大悟,憋著一臉的笑意馬上說:“不,就拿一個大碗就行了,我們還是用小碗喝就好。”
“唉,這一路上高人恐怕是讓酒癮憋壞了,怎麼這我也得陪他十幾碗吧?!”韋駿南大笑了一聲之後讓酒保換了兩個大碗來,自己則和五人緩緩的上了二樓,圍著二樓上的一間閣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