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議事廳的判決（1 / 1）
“又醜又蠢的老女人們！戰爭來臨的話，她們肯定是率先舉白旗的人！”
三個人回到鐵匠鋪，凱里的氣似乎還沒消，他坐在凳子上，嘴中還不停地念叨著。
“洛克，跟我去收拾行李吧。”凱爾平靜地說道。
“凱爾，你要去哪？”洛克不明白凱爾的意思。
凱爾沒有回答，三個人都在保持沉默。
“反正瓦蘭格是不可能的了。”凱里嘆了口氣，“看看那群蠢貨們剛才說的話，他們不會讓凱爾留下來的。”
“可是，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呀？”洛克難以理解，為什麼大家會排斥凱爾。
“不，他做錯的，就是自己一個人活著回來了，明白嗎？”凱里憤怒地說道，“他們覺得自己的孩子死了，所以別人的孩子就不能活著回來！”
“為什麼？活著才會有希望，不是嗎？”
“你不明白的，洛克。”凱爾將右手搭在洛克肩上，“她們剛剛失去了生命中最寶貴的親人，肯定很傷心。”
“可是…”
“好了，走吧。”凱爾阻止洛克繼續提問，“跟我一起去二樓。”
凱里依舊坐在凳子上，喘著粗氣，看來心中的怒火一點都沒消。
洛克跟著凱爾上了樓，從破舊的衣櫃中把衣服拿出來，疊好，然後包起來。
“凱爾，對不起…”洛克看著凱爾說道，“如果不是我去找你，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的。”
“不，洛克。”凱爾一邊疊著衣服，一邊思考著，“這是上天註定的，明白嗎？金勳章，不是偶然就能獲得的東西。”
“我也覺得這不是巧合…”這個十二歲的孩子也開始分析起來，“為什麼會有一個長相奇怪的魔法師，將這枚金勳章交給我？他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呢？”
“洛克，你是在哪裡見到那個魔法師的？”
“在樂夫火山山腳的密林裡…”洛克回憶著當時的情況，“我從黑暗中被他叫醒，他說開林會有災難，讓我拿著金勳章來找你。”
“黑暗中？”
“其實…我掉到了一個妖怪的領地…”洛克支支吾吾，但還是說出了實情，“在返回現實的時候，好像被恐怖的夢境纏住了，是他把我叫醒的。”
聽了洛克的話，凱爾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但他應該不是這枚金勳章的主人…”
“他還和你說了什麼嗎？”凱爾繼續問道。
“他還說了…”洛克撓著頭，盡力回憶著，“他還說，我的右手，碰了汙濁之物！”
凱爾抓起洛克的右手，一隻稚嫩的小手，與洛克的左手對比，並沒有什麼不同。
“凱爾，他會不會是騙子？”洛克也看不出自己的雙手有什麼差異，他感覺自己被騙了。
“不，洛克。”凱爾非常肯定的回答道，“他不是騙子，他只是有很多事，沒有告訴你。”
“什麼事？”
“我不知道，也許，只有重新找到他，才能解開這些謎團吧。”
“凱爾，那我們明天是要去開林嗎？”洛克瞪大了眼，他似乎很渴望回到開林。
“不，明天不行。”
“為什麼？”
“我還是個見習騎士，我要受到議事廳的判決。”凱爾似乎已經接受這個結果了，“我可能會被髮配到艾斯邊疆，做哨兵。”
“做哨兵？”洛克瞪大了眼睛，“阿吉跟我說，哨兵一輩子都沒有晉升為騎士的機會了！”
“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凱爾強顏歡笑，“總比流放要好得多吧。”
洛克不再說話，他知道，被流放的人無家可歸，只能到無主之地上，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早點休息吧，一切都等明天的判議結果出來再決定。”
凱里將鐵匠鋪的大門關上，也預示著，這個熱鬧的晚上要歸於平靜了。
今天真是個辛苦的日子，他們在一天內經歷了那麼多事，而明天，又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連太陽似乎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明天的判議結果，它早早就爬上了山頭。
隨著一陣鼓聲在瓦蘭格南部的城門上響起，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
萊恩指揮官和威士議員站在城門上，看著滿城的居民，都在等待著他們的宣判。
城門正下方，站著凱爾一個人。他面對著周圍數不清的艾斯人，雖都是國民，但他們此時的眼神，卻像是在看野人一樣。
凱里牽著洛克，站在人群最前面，他們不去看周圍人的目光，只看著凱爾。
“昨天，我們收到了一個令人痛心的訊息：樂夫火山北部營地的見習騎士團，被高山部落的軍隊圍剿了，”威士議員對著全城的市民們喊道，“但是，衝突是由高山人主動發起的，凱爾帶回了這個珍貴的訊息，讓我們不會在這次矛盾中處於被動…”
“他們真的會承認一個小鬼的話嗎！”城下有市民打斷威士議員，“高山人會跟我們講道理嗎？”
“他為什麼要在無主之地和高山人發生衝突？”
“是他害死了整個見習騎士團！還讓我們深陷危險！”
“你們這群沒腦子的傢伙！”凱里忍無可忍，對著人群怒吼，“連佩劍都沒資格拿的人，憑什麼對騎士指指點點！”
他的話也讓爭吵變得更加激烈了，周圍漸漸亂成一鍋粥。洛克仔細地看著每一個人的面龐，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自私與憤怒。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右手漸漸發燙，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他悄悄從披風中伸出手來，發現手上的骨骼脈絡全部都發著暗紅色的光，這種顏色，似乎在哪裡見過…
凱爾站在城門下，看著洛克異常的表情，感覺很奇怪，
“洛克！”凱爾小聲喊著他，“洛克，你怎麼了！”
洛克沒有任何回應，他看著自己的右手，越來越紅，越來越燙。
城上的萊恩也注視著這個奇怪的孩子，他清楚地看見洛克手上泛著異於常人的暗紅色的光。
“安靜！”萊恩指揮官大吼一聲，瞬間震懾住了所有人。
爭吵逐漸消失，凱里也不再說話，他轉過身，重新牽起洛克的手。
“嗷！小鬼，你的手怎麼這麼燙？”凱里被洛克嚇了一跳，趕緊摸摸他的額頭，“你不舒服嗎？”
“我很好啊。”洛克眨著大眼睛，一臉茫然地回答道。
凱里看看洛克的右手，一隻很正常的小手，但是，手的溫度的確有點高。
“你們的爭吵，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萊恩指揮官大聲說道，“戰爭即將來臨，只有堅如磐石的團結才能不被衝破，而你們現在只是一盤散沙！”
大家都不說話，畢竟，萊恩指揮官是為這個城市鑄造輝煌的人，大家都很尊敬他。
“凱爾不是逃兵，嚴格來說，他根本沒到上戰場的年紀，”萊恩繼續說道，“此次開林的衝突，不是他的錯。但是，他在無主之地的行動，的確過於魯莽，這一點，需要受到懲罰。”
萊恩示意一下旁邊的威士議員，老議員深吸一口氣：
“議事廳決定，將凱爾發配至南部修築長城，直到明年的世紀會議結束後，再恢復他見習騎士的身份！”
城下的市民們議論紛紛，但都壓著嗓子，他們能夠接受這個判議，只是覺得懲罰還不夠罷了。
凱爾原本以為自己會被髮配到邊境做哨兵，結果現在竟然成了修長城的工兵，他知道，是萊恩指揮官幫了他大忙。
“呼…”凱里鬆了一口氣，摸著洛克的小腦袋，“還好不是被流放。”
“不會的，”洛克看著城門上的萊恩指揮官，“那位長官不會允許流放凱爾的。”
凱里順著洛克的視線向上看去，發現萊恩指揮官也在看著洛克。
“你們認識嗎？”凱里問洛克。
“不認識。”洛克轉過頭，對凱里笑了笑，“但他是個優秀的長官，我相信他。”
判議結果出來了，雖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是，也無法改變了。
凱爾將被髮配到長城，降級為工兵。
人群散去後，三個人來到城外，做最後的告別。
“凱爾…”爸爸凱里擁抱著自己的兒子，“你是一個優秀的騎士，你並沒有做錯！爸爸為你驕傲！”
“爸爸，謝謝你。”凱爾也拍拍爸爸的背，“接下來，需要你幫忙照顧洛克了。”
“我會和你一起去長城的，凱爾。”洛克看著凱爾，說道。
“不行，”凱爾立刻拒絕道，“長城離無主之地很近，如果接下來高山人發動戰爭的話，那裡會很危險！”
“這不是在商量哦，”洛克微笑著，歪了個頭，“這是在通知你。看看後邊。”
洛克指著南方，凱爾向後望去，有個騎兵，帶著兩匹馬，在往他們的方向趕來。
“阿吉？”凱爾看清楚了，那是帶洛克回到瓦蘭格的哨兵阿吉。
“帶他去吧，凱爾。”凱里對自己的兒子說道，“洛克跟我說，你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相信這個小鬼，也相信萊恩指揮官。”
“萊恩指揮官？”凱爾更加不解了，“他和你們說了什麼嗎？”
“他是個優秀的長官，”洛克談到萊恩，目光中滿是敬意，“只要一個眼神，就能意會。”
“我也不會留在瓦蘭格了。”凱里對著兒子說道，“這個小鬼說，我可是有成為優秀工匠的潛質的！看來，我也要去找找能夠證明自己的好材料了。”
“爸爸，你打算去哪裡？”
“佛倫斯。”凱里望了望西北方向，“那裡的戰馬和鋼鐵都很有名。”
“爸爸…”凱爾對爸爸的離開感到不捨，他此刻情緒複雜，也不知該如何用言語表達。
“得了吧，臭小子！”凱里強裝無所謂的態度，“平常一年就春天回鐵匠鋪一次，現在分別還捨不得呀？切！”
“凱爾，你應該常陪陪凱里大叔。”洛克說道，“他一個人在鐵匠鋪，很孤單的。”
凱爾不再說話，他為自己之前忽略了爸爸而感到抱歉。
“放心吧，等我到了佛倫斯，會買只信鴿給你們寫信的！”凱里大叔顯得很開朗，“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事要做，一定要小心，知道嗎？”
凱爾和洛克點點頭，凱里心裡卻突然有點傷感，他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命運會如何，而自己也幫不了什麼忙。
“凱爾，我的兒子…”凱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我會為你打造出一把聖劍的！”
“爸爸…”凱爾含著淚，“我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金甲騎士的，相信我！”
“小鬼，帶好你的‘託尼’和披風，”凱里摸了摸洛克的頭，“它們很適合你。”
“嗯。”洛克摸了摸掛在肩上的“託尼”，“我們還會再見的。”
“凱爾！洛克！”阿吉拉著兩匹馬，跑近了，“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來！”
“阿吉，謝謝你。”凱爾對阿吉準備馬匹的行動表示感謝。
“不，這個是萊恩指揮官讓我準備的。”阿吉回應道，“他早就準備好讓你和洛克去長城了。”
“好了，我不和你們廢話了，”凱里揮了揮手，向城裡走去，“我也要把鋪子收拾下，準備起程了，畢竟佛倫斯挺遠的。”
“爸爸，一路小心！”
“凱里大叔，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