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長城：初次登頂（1 / 1）
“凱爾，長城上的工作辛苦嗎？”洛克騎在馬背上，問凱爾。
“辛苦，”阿吉搶過話來，“每天都要不停地搬石頭、堆石頭，你這個小鬼可能會吃不消哦！”
“別聽他的，洛克。”凱爾白了一眼阿吉，“我不會讓你幹這些的。”
“年輕人，你已經不是見習騎士了，”阿吉對凱爾說，“現在你只是一個工兵，到了長城上，還是要聽監工的指揮，明白嗎？”
凱爾無話可說，的確，他被降級為工兵，到了長城，根本沒有話語權。
“長城的監工，脾氣好嗎？”洛克問阿吉。
“他們呀…”阿吉抬頭看看天，似乎在思考著，“他們的心情，就像天氣一樣，時好時壞。”
“為什麼？”
“他們在長城上，可是領導者！”阿吉故作聲勢地說道，“但是每天都要和苦力們一起風吹日曬，收入還不高，當然心情會不好啦！”
“感覺像是牢獄一樣…”凱爾聽了，感嘆道。
“小洛克，你要是能和監工打好關係，接下來的日子，就不會那麼辛苦咯！”阿吉打趣地對著洛克說道。
洛克微微一笑，他似乎已經想到了好辦法，能夠和監工們“和諧相處”了。
“那我們有機會去長城外面走走嗎？”洛克繼續問道，“辛苦的工作中總是要有休息的，對吧？”
“想得美！”阿吉立刻潑了一盆涼水，“除非長城修好了，否則工兵們的吃喝拉撒，全部都要在那上面，不可能讓你出去的！”
洛克和凱爾相看一眼，他們回開林的計劃，似乎會受到很大的阻礙。
“不過…”阿吉又陷入了思考。
“不過什麼？”凱爾趕緊問道。
“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能和監工打好關係，那一切都有可能啦！”阿吉非常自信地說道。
“阿吉，長城什麼時候能修好呢？”
“我不知道，你們自己看看，”阿吉指著南方的長城，三個人都望著它，“即使已經夠高了，但還不夠長呢，它可是要圍住整個艾斯帝國的！”
“太瘋狂了！”凱爾忿忿不平，“那要修到什麼時候！”
“這你們就不必擔心啦，”阿吉趕忙解釋道，“萊恩指揮官跟我說，你們只要在明年的世紀會議結束後，就能回來了。”
凱爾想起上午判決時萊恩指揮官說的，的確如此。
他們三人一路聊著關於長城的情況，路程也變短了一樣，很快，就到了長城腳下。
“這個給你們。”阿吉扔過兩塊木質牌子，“這是你們的工號，到了長城，沒人會問你們姓名，都是叫數字的，記得把它掛在胸前。”
凱爾和洛克接住牌子，上面刻著“10001”和“10002”兩個數字。
“這個長城上，現在有一萬多人嗎？”凱爾看著牌子，問阿吉。
“沒有，這是從修建長城15年來的總人數。”
“那為什麼要這樣標記呢？”凱爾抱怨著，“這麼長的數字，多麻煩。”
“小騎士，”阿吉湊近了，冷冷的說道，“他們要統計，修建長城，一共死了多少人！”
凱爾聽了阿吉的話，不寒而慄。面前這個龐然大物，竟然是數以萬計的工兵們的墳墓！
“好了，上去吧！”阿吉把馬收了回來，對著凱爾和洛克說道，“階梯很高，小心不要摔下來了，這裡可沒人會來迎接你們！”
“謝謝你，阿吉。”洛克看著阿吉，感激道。
“不用謝我，我也是收錢辦事的。”阿吉給洛克使了個眼色，“記住，有錢能使鬼推磨！我走啦！”
阿吉一聲怪叫，帶著馬，向瓦蘭格的方向奔去。
凱爾和洛克看著遠去的阿吉，再抬頭仰望看不見頂的長城，
“走吧，洛克，”凱爾先踏上階梯，“我還沒去上面看過呢！”
“凱爾，你帶錢了嗎？”洛克一邊爬著階梯，一邊問凱爾。
“沒有，”凱爾不以為然的回答道，“這上面可沒有集市。”
“但是我們用得到。”洛克自信地說著。
“什麼？”凱爾轉頭看著洛克，他沒聽懂這個小鬼的意思。
“阿吉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的話，聽聽就好了！”凱爾回頭，繼續爬著，“要知道，他可是晉升失敗的人。”
“不，他是個很好的人，他不會騙我的。”洛克完全不同意凱爾的說法，他似乎要為阿吉正名。
“怎麼了，他送你去瓦蘭格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嗯…”洛克故作神秘，“以後再和你說吧。”
…
終於，費盡全身力氣，凱爾和洛克爬到了長城頂部。
高高的長城上風很大，這讓汗如雨下的兩人感覺很爽，他們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想要擁抱涼爽的風。
“喂！你們站那裡幹什麼！”
兩個人還沒享受夠，就被一聲嚴厲的呵斥給嚇了一跳。
一個人光著上身，腰間掛著小鐵壺，向他們走了過來。他的脖子上沒有牌子，那應該就是監工了。
“我們是…”
“我知道，”監工搶過凱爾的話，“你們是瓦蘭格降級的工兵，被分到了我的隊伍裡。”
看來，瓦蘭格那邊，已經把情況都和他說明了。
“都別給我廢話，掛上你們的牌子，把衣服脫了去幹活！”
“可以不脫衣服嗎，長官大人…”洛克面帶微笑，禮貌地問道。
“洛克！”凱爾輕輕喊了一聲，示意洛克閉嘴。
“臭小子，想嚐嚐捱打的滋味嗎？”
監工手握藤條向地上一甩，藤條清脆的聲音似乎在警告他們，監工的話，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不，我的衣服裡有重要的東西，所以不能隨便亂放。”洛克從衣服裡掏出一枚銀幣，在面前晃了晃，“如果這些東西被別人偷走了，我拿什麼獻給長官大人呢？”
“洛克，你瘋了吧！”凱爾一直在旁邊使眼色，讓這個小鬼不要那麼肆無忌憚。
監工看到銀幣，頓時怔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孩子竟然會這麼有錢，這突如其來的財富也讓他不知所措。
“你…你穿著衣服吧…”監工的語氣明顯緩和了很多，“看你也不像是能搬動磚的人，我有合適的工作交給你！”
凱爾聽了監工的話也是一臉懵。他沒想到，阿吉的那句至理名言，在長城上居然也適用。
“你呢，”監工故作嚴厲，眼神躲閃地看著凱爾，“你的衣服裡…有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
凱爾被這麼一問，很尷尬。他明白監工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早上離開瓦蘭格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錢這個玩意兒居然在長城上還有用。
“我…”凱爾摸了摸身上，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趕緊脫了，幹活去！”監工也明白凱爾的意思了，語氣瞬間變得不耐煩。
“他的貴重東西都放在我這裡了，長官大人。”洛克又拿出了一枚銀幣。
這下可把監工看呆了，他整個眼珠裡都閃著銀幣的光。
“現在他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做合適的工作呢，長官大人？”洛克刻意晃了晃手中的兩枚銀幣，它們簡直像紅館中的女郎一樣誘人。
“正好…長城上的後勤和哨兵還缺兩個人，你們比較合適。”監工已經完全被銀幣的魔力所折服，“跟我來吧！”
凱爾轉頭看了一眼洛克，洛克拿著銀幣，得意地笑了笑。說他人小鬼大，真不為過。
他們跟在監工的身後，一路走著，一路看看周圍的環境。
不得不說，長城頂端可比瓦蘭格的城牆要寬多了，簡直和一個細長的廣場一樣，旁邊搭著一些小棚子、小茅草屋，應該是工兵們休息的地方。
“這裡沒有人嗎，長官大人？”洛克看看周圍，好像沒看見任何人。
“這裡都建好了，要人幹嘛！”監工的語氣迴歸高冷，“我的隊伍，效率可是很高的！”
洛克和凱爾都不再說話，他們心裡清楚，這是個假威風的監工，只不過，金錢能夠使他放下架子。
“諾，”走了一會兒，監工停下來，指著前方，“前面的垛口還沒建好，他們都在那。”
凱爾和洛克向前方看去，十幾個光著上身、汗流浹背的男性正在忙碌著。
他們在地面上將幾種不同顏色的土和粉混合在一起，倒入搗爛的枝條汁，使勁攪拌後，往還未修好的垛口上抹，然後疊加一塊長石。就這樣迴圈往復。
“喲，這不是凱爾嗎！”幹活的工兵看見身後的凱爾，連忙高興地打招呼，“你一個小騎士，跑這來幹嘛啊？”
“他現在和你們一樣，是工兵！”監工的語氣很兇，“都好好幹活，修完了都不用待在這裡了。”
“長城哪能修的完呀！”聽了監工的話，有的人似乎並不領情，“修了一段還有一段，只有上來的人，從來沒人下去過！”
“想活著下去就別多嘴！”監工似乎被激怒了，用藤條抽著地面，“都給我好好幹！”
“切…”
雖然有不滿的情緒，但大家依舊開始埋頭苦幹。
“這裡的工作很規律，每天日落停工，日出開工，”監工轉過頭，對著凱爾和洛克說道，“我要按號牌點人數。未經批准，不得私自離開長城，明白嗎？”
“長官大人，你還沒說我們需要做什麼呢。”洛克並沒有回答監工的話，直接丟擲自己的問題。
監工強壓著內心的怒火，因為在這段長城上，還沒有人敢忽略他說的話，但是現在，這個小鬼卻在挑釁他的權威…
“我現在帶你們去…”看見銀幣還握在洛克的手中，監工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前面沒有護欄，你們要小心點！”